《戒烟》喵喵屋

2、地窖 一行人

　　一行人赶到山峰时已经临近凌晨四点，几个小年轻坐在地上到处试山区的信号。
　　“哎，这儿，这有信号”
　　“有了有了！”

　　老蒲就守在那兜黑袋子旁，瞧见几颗人头凑在一起，“啧”了声说：“别往地上坐，一会儿屁股上就多几个大包。”

　　远处一道白光冲他们左右照了照，老蒲眯起眼看，一行人踩着泥过来。
　　是米洛他们。

　　老蒲站起来，挥了挥手喊道：“督导！在这儿！”
　　手电筒的白光回应的晃了晃。

　　米洛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湿滑的树根，手电光扫过蛇皮袋时，他眉头拧了一下，随即蹲下身。老蒲已经用树枝把袋口挑开一角，腐臭混着泥土腥气涌出来。袋子里是尸块，断面凹凸不平，像泄愤式的砍剁。

　　“地窖呢？”严子蕴垂目望了眼那袋东西，看向老蒲，老蒲往身后一指。几棵歪脖子树后面，地上掀开一块覆满藤蔓的木板，黑洞洞的入口往外渗着阴森的气息。手电光照下去，台阶很窄，墙面有凿痕。空气里残留着工业消毒水的气味，很刺鼻，混着霉味和更淡的铁锈味。
　　严子蕴站在地窖入口望下看。原仲素有些担心，往前走了半步，被他抬手拦住。
　　“看不太清，要下去吗？”

　　原仲素的目光落在那条窄窄的台阶上，停了片刻：“人下去起码得等到天亮，现在辨别不清状况，里头淤泥青苔也没清理过，很容易脚滑。”

　　老蒲点头：“我同意。

　　几个小年轻也聚集过来，手里拿着个泛着蓝光的金属球。陈元直笑了下说：“人下不去，侦察球能下去啊。”
　　小年轻说：“有小型的EMP干扰器，刚刚才重新找到信号。”

　　米洛抬起头说：“等不了，别浪费时间，东西给我。”，老蒲接过侦察球递给了米洛。
　　几人都蹲在洞口边，米洛拇指在球体顶端按了一下，一圈蓝光从球体中轴线亮起，随后悬浮起来，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声。侦察球——EIB野外作业标配，防水的，带红外和热感扫描，能实时回传影像到手环上。

　　林逸那小子不在，米洛自己调试了几下，手环屏幕闪了闪，侦察球的镜头画面切了进来。他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侧过身让原仲素和严子蕴都能看见，然后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推，侦察球便无声地沉入了地窖入口。

　　画面起初是一片漆黑。红外模式自动切换，视野变成灰绿色的负片，台阶的轮廓逐渐清晰。台阶仅容一人通过，两侧墙面粗糙，有明显的凿痕，看起来像是人为手工开凿的。

　　米洛在手环上向下划拉，球体继续下降。原仲素不自觉往前倾了半步，肩头几乎擦到严子蕴的，又硬生生收住。严子蕴余光扫了他一眼，默默退了两步让出一小片空位。

　　手环的屏幕上，台阶到了尽头，侦察球进入了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空间。画面切回正常模式，球体自带光源照亮了地面。
　　有很多的麻布袋，老蒲一数，得有七八个。

　　看来他的工作强度又增加了，老蒲叹了口气。

　　麻布袋整整齐齐码在墙角，和上面这个蛇皮袋不同，下面袋子的口都是用粗麻线缝合的，针脚细密；上头这个摸着厚实，像塑料雨棚布的手感，尸体处理也较随便。

　　陈元直问：“为什么要在上头扔一个这样的？目的是什么？”她眉头蹙在一起，疑惑道：“就为了让我们发现？故意的吗？”

　　严子蕴平铺直叙的说：“上面这袋不一定和下面的是同一个人干的，至少不是一个心态，但也不排除是凶手或抛尸人想要引起什么注意而故意为之。”

　　陈元直沉思两秒，摸了摸下巴“既要让人查又做出不想被查的样子，很难不联想到莱尔德斯。敢在直播里出现，又在最后删除了出现过的相关数据。”

　　“像在嘲笑我们。”原仲素下颌线绷的很紧，低声道：“把证据码得整整齐齐，还贴心地留了个碎尸袋在上面当引路牌。”他冷笑一声：“以为在开展览会吗”

　　严子蕴敛下眉眼，太沉重的话题总要用最无言的态度以对。

　　“畜牲”陈元直牙关紧咬。
　　老蒲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让他们快些离开这个阴冷的地窖。”他扭过头看蹲在地上的米洛：“督导，那这些袋子现在怎么处理？当场取证还是拉回去？”

　　“天亮再说。”米洛把手环屏幕转向老蒲，“下面空间不大，但袋子多，七八个，都缝了口。取证不能在洞里做，太窄，转不开身。等天亮，拉警戒线，搭个临时操作台，一个一个往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