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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只是太爱他了 不爱了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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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酒店出来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冷风吹着直哆嗦。
他的手机还在酒吧里,谢执应该会给他带回来,口袋没有装现金的习惯,没有手机也打不到车。这个酒店离他住的地方不远,但也有一段距离。
这里好冷,风迎面吹来打在脸上,像被一针一针的扎着刺骨的疼。
在贺呈川走后,他就跑去卫生间吐了,那种极致的难受,哽咽心痛。吐完胃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股的酸味,胃酸涌上来更想吐,但什么也吐不出来,脸憋的通红。
路上现在好冷,尽管自己穿了外套还是好冷,手凑近嘴唇哈了口气,就稍微有点了热气接着揣回口袋。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路上也没什么人,过了多长时间他只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好久了。
久到他已经麻木了,到了小区楼下,他感觉腿好酸,走到电梯里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向上窜,最终在二十七层停下。
他看见谢执蹲在他家门口。
“你回来了。”谢执看到温眠透出一股疲惫感,脸上惨白惨白的,当他看到今天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就知道应该是温眠前男友,他什么也没问,将手机递给他。
“谢谢。”他接过手机对谢执笑了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不想笑就别笑了。”他拍了拍温眠的肩膀,另一只手依旧拎着饭。
“还没吃饭吧,走吧。”他看着温眠,头向屋子里一撇,将饭拎到他面前。
“没有。”
谢执先一步走了进去将饭盒摆在桌子上,“快,洗手吃饭。”温眠不想说的他不会过问,等他想说了自己再去倾听。
“今天那个人是贺呈川。”温眠没抬眼,“我们以前很相爱,因为一些事我不得不分手,可是我这里为什么这么闷,要喘不过气了。”他手指着自己胸口捏紧筷子,说话声带着哽咽。
眼睛看着碗里很模糊,像蒙了一层水雾,原来是眼泪模糊了视线。
谢执听到他说的,放下筷子,“我猜到了是他。眠眠,你只是太爱他了。”
他从旁边抽过一张纸递给温眠,有些时候情绪上头哭过就好了,自己慢慢消化完那些委屈,便又平静的过着生活,然而心里那道疤却永远存在。
“好了,你也别想太多,吃完好好休息。”谢执安慰着他,虽然也不太会安慰人,但是他不想让朋友在他面前难过。
温眠点了点头,最后只吃了一点就吃不下去了,他端着水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药盒,看着满手的药丸一天要吃好多药,一口放进嘴里就着水咽下去,皱了皱眉头,想着这种感觉可真不好。
他不想吃了,药好贵好苦…一头栽在床上,谢执把东西都收拾好了,“那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走进温眠边上说,“你不要瞎想。”
“谢谢你谢执。”温眠看了他一眼真诚道。
谢执沉默了片刻,“害,你说什么呢,什么谢不谢的。都是兄弟。”
“这辈子能交到你这个朋友,我很开心也很幸运。”他毫无生气的说着,看不透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样…
“我也很开心能和你成为朋友。”谢执手搭在他肩膀上很认真的道。
“好了两个大男人在这煽情,我回去了。”谢执笑着对他说。
“嗯好。”
走之前他把温眠家里的窗户全都锁起来了,剪刀小刀都藏了起来,便转身出去了。
温眠就这样睡着了,第二天直接请假了,他实在是太困了昨晚虽然早早的躺在床上,可是一直睡不着。
翻来覆去熬到凌晨三四点才勉强入睡,睡眠很浅。
总裁办公室里男人时不时抬头看看温眠的工位,越看眉头越拧越紧,终于忍不住叫秘书进来,“温眠呢?怎么没来上班,这里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气的像秘书吼道。
秘书紧张的生怕撞到枪口上,“温先生今天一早就请假了。”
“请假?请什么假。”他看着秘书。
“说是不舒服请的病假。”微微低头等吩咐。
贺呈川拿出手机给温眠发信息,【一点点生病就请假,那公司那么多人都不用干了,那么矫情?】
……
温眠这一觉睡到了正要吃午饭的时候,醒来便听到岁岁在朝着他叫,用小猫头拱了拱他的手,温眠随即下床给她到了猫粮,“饿坏了吧。”摸了摸岁岁的头。
岁岁开心的喵喵叫。
温眠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看了下,有一条贺呈川五个小时前发的信息,苦笑了声他觉得我矫情,温眠瞬间失去了兴致。
昨天晚上被他整的那一出,自己走回来的,请假他觉得我矫情,他到底要怎么样,我又要怎么做。
【抱歉贺总,昨晚没睡好实在是太困了。】
贺呈川双手撑在一起,盯着面前的手机,只要一响他就要看一下。
“叮”
他立马打开看,“为什么?”打了又删了,又打,【没睡好?为什么不早点休息要耽误第二天的工作?】
温眠看着冰冷的字体,【抱歉,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不会耽误工作的。】
贺呈川看着信息想着会不会说的太重了…
温眠拿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贺呈川的聊天页面。
一条信息弹过来,【两点,楼下咖啡厅,你一个人。】
他攥着手机脸色发白,是她,贺家老太太,贺呈川的奶奶。
咖啡厅门口温眠抬手推开门,在角落里看到一位很年轻的老人,或者说不能称之为老人,她头发挽起,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手里正端着咖啡温婉的抿着。
温眠轻脚走过去,“您好。”
“坐吧。”她放下杯子示意温眠坐下聊,“要喝什么自己点。”菜单推到温眠面前。
“我就不喝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他推回菜单。
贺老太太抬眸看着温眠,“你倒是直白,但听不懂我说的话就不好了。”她眼神锋利,警告温眠。
温眠听懂了她的意思,警告他不要靠近贺呈川,“我们只是上下级,没有任何关系。”
“最好是,如果让我发现你的小动作,不仅是你还有他也会被你连累。”
温眠听着这句话站起身撑着桌子死死的盯着她,“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说完这句话她起身就离开了,温眠久久没能回神想着,她可能会来真的,她连自己亲儿子都能算计,何况是他们。
坐在车上的贺老看着窗外,“找个机会把他办了,做干净点。”
“是。”司机应声。
温眠起身冲出去车子已经走远,他还站在原地。
他来到公司楼下,没想到安浔也在,他站在那里却不进去。“温眠。”他本来不想搭理安浔直接进去的。
“你认识我?”想着自己之前除了上次,跟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想说我们之前没有任何交集吧,对我那么大恶意干什么。”温眠不解的问他。
“你喜欢呈川哥哥吧,别想了他有未婚妻了,劝你离他远一点。”他不屑的看着温眠就上去了。
他有未婚妻了。
温眠觉得身体好重腿有点站不住,挺好的。至少他不会被别人觉得恶心,不用受那些眼神诋毁和难堪。
他有没有后悔和我在一起过,是不是把我当成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他会生一个孩子,会有一个小家,他们一家三口。我只能偷偷的看着他。是一个偷窥他们幸福的人。
电话声响了很久他都没有接,也没有打开看是谁打来的,响了很久对方可能觉得不会再接了,电话就没有再响过了。
温眠过了很久才掏出手机,“喂。”他就这样站在楼底下看着楼上那间屋子。
“明天有时间来复查吗?”对面人委婉的说着。
“嗯好。”温眠不再去看。
他不想上去了,他这会不想看见他,他怕看见了会一下委屈忍不住的哭出来,不想在他面前丢脸。
苏辙是温眠的主治心理医生,这几年他一直在帮助温眠稳住他的病情,他已经在等着温眠了。
温眠坐在车上一路无言,他在苏辙面对面坐下。
“眠眠,最近感觉怎么样,有在按时吃药吗?”他手里拿着温眠的病例单看着。
“在吃。”
看他成默寡言的问三句回一句,“没事放开了聊,就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很刻意。”
“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呢?”他问着。
“没有。”
他点点头,“好,那不开心的事呢?可以跟我倾诉。”
听到不开心的事他想到了贺呈川,他要结婚了,只有我还在回忆里…出不来。
苏辙看他终于有了点反应,但眼神充满了失落,“能跟我说说吗?”带着点询问的问他。
温眠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有一个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可是他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只有我却还在原地走不出来。
我控制不住的想他,我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做的菜,想他嘴唇的温度,想他这个人,我快疯掉了。”他说的很激动,那些压抑不住的情绪像是要疯了似的翻涌而出。
温眠说着说着手捂着眼睛,他好像已经很累了,偌大的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哽咽的抽泣声,还有抽纸巾的沙沙声。
“谢谢。”
“不用怪自己控制不住走不出来,你只是很重感情,对待这段感情很认真走心而已,这是因为你很好。”苏辙拍拍他的肩膀给他递纸。
“人不是突然就能释怀的,是真正的在某一天想起和他经历过的一切,让自己很内耗很痛苦,不开心便不想在纠结了,就放过自己吧,好不好。”他牵动着温眠走出那段令他不开心的回忆。
温眠点了点头似乎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那好,只要你遇到有令自己情绪受影响的事,就向我倾诉,我愿意听。”他很认真的坚定向温眠表明。
温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涌上心头,但却在强忍着一股劲儿。
苏辙:“没事,我会陪着你的。”他拿着他的病历单,“回去药还要接着吃,不能停哦!”
“嗯。”
出了心理咨询室,一阵风吹过来,这次的风不是冰冷刺骨的,是温暖的!
温眠站在门口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着,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温暖啊。
他穿着蓝色工装牛仔裤,黑色外套,站在风里,也是不染世俗的少年!!
温眠打的车到了,他坐进车里,回到家岁岁向往常一样跑过来蹭蹭他的腿,他走到岁岁的碗边蹲下给碗里放猫粮,岁岁可开心了吃的眯眯眼。
他进到卧室拿出药乖乖吃了,他听了医生的话,他想要病快点好起来,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平平淡淡,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