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昨夜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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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个恶鬼化成灰烬之后，林夕在房间思考了很久。
草稿纸上写满了杂乱的猜测，“日轮刀”，“鬼”，“溯行军”，“阵法”，“鬼杀队”等关键词被重点画上了圈，“穿越”，“异世界”等字旁边被划了个大大的问号。
思考一夜无果，天刚蒙蒙亮，林夕便召集了会议，大广间里坐满了人。
林夕站在主位上，等所有人都到齐后，才缓缓开口。
“昨晚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以后外出巡查，遇到那种怪物，必须使用灵力对战。如果受伤或者灵力不足，立刻返回本丸——都记住了吗？”
大广间里响起零零落落的应声。有人点头，有人低声应“是”，鹤丸举起手做了个“明白”的手势。三日月坐在角落里喝茶，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眼神却不在茶杯上，而是看着林夕思索着什么。
林夕顿了顿，等声音平息后，才继续说下一件事。
“不管他是个例还是族群，战国时代不应该有这样的怪物。”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右上角的信号格空空如也，“它们没有溯行军的气息，时之政府也没有相关的记载——除非……”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我想了一夜，只有两种可能。”
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它们一直存在，但隐藏得极好，好到时之政府几百年都没发现。”
山姥切长义身为曾在时之政府工作的刀，果断否定：“如果它们吃人，不可能藏得住。”
“没错。”林夕点点头，“所以只剩下第二种可能。”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那空空如也的信号格，告知着他们的处境。
“我们穿越了——不是历史中的战国，而是另一个世界。溯行军用那个诡异的阵法，把我们送进来的异世界。”
大广间里安静了一瞬。
山姥切长义的若有所思：“主人的意思是……平行世界？”
“很有可能。”林夕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否则联系不上时之政府这件事，解释不通。”
沉默。
过了很久，不知是谁低声问了一句：
“那……我们还能回去吗？”
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晨光一寸一寸地挪进来，落在沉默的刀剑们身上。
林夕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拥挤的地铁，便利店的饭团，手机里刷不完的视频。想起家中因为金钱争吵不休的疲惫，想起爸妈和她分别时暗含失落的眼神，想起家里的猫每次她回家都会蹲在门口等她。
很普通的日常。她以前从不觉得这些有什么特别。
加入时之政府后，她很少回去，也从未思念他们。因为不想面对固执的爸妈，因为不想与他们争吵，更因为知道那个家一直在那里，想回就能回。
可是现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台没有信号的手机。
现在，回不去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过那个家了。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不需要想。
因为她一直有另一个家——这个本丸，这些刀剑男士们。他们陪她过年，陪她吃饭，陪她度过每一次战斗后的疲惫，她心中的思念还未升起，便已被他们填满，被幸福填满。
她以为自己早已将曾经的家抛之脑后。
但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那个远方的家，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它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等着她回去。
而现在，她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滑落，“啪嗒”一声落在桌上，溅开一小片水花。
林夕怔怔地低下头，看着那滴痕迹。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自己……哭了？
“主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短刀们。乱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林夕的腰：“主人不要哭！我们会想办法的！”
包丁跟在后面，急得团团转：“对对对！我们一定能回去的！”
五虎退怯怯地拉着林夕的衣角，身后的大老虎也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林夕的手。
长谷部站在几步之外，拳头握紧又松开，似乎想上前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山姥切国广沉默地递过来一块手帕。
鹤丸难得没有搞惊吓。他走过来，在林夕面前蹲下，歪着头确认：“哎呀哎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眼神里没有笑意，语气也没有那种往日的轻松。
三日月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他走到林夕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莺丸跟在他身后，把手里的茶盏塞进林夕手里。
“已经不烫了，喝吧。”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吞吞的，“茶凉了就不好喝了。”林夕与他对视，那双如玉石般的眼睛依旧通透，仿佛看着它心中就会变得平静。
林夕握紧那盏茶，温热的触感从手中蔓延。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视线。
她想起自己刚来本丸时的样子，什么都不懂，无论是出战还是当番都安排的一塌糊涂，承受不住压力哭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围在身边安慰她包容她，哪怕不善言辞的刀剑也会默默守望她。
就像现在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擦掉眼泪，把那盏茶一饮而尽。
“……谢谢。”
声音有点哑，但比刚才稳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刀男们——担忧的、沉默的、故作轻松的，全都看着她。
林夕忽然笑了一下。
“看什么看？”她说，“没见过审神者哭啊？”
没人回答，但气氛松动了些。
她把空茶盏还给莺丸，重新站直身体。
“行了，都散了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该干嘛干嘛去。回去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刀男们互相看看，陆续散去。
林夕站在原地，望着窗外的晨光。
能回去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管能不能回去，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陪着她。
而那个远方的家……她会永远记得。
……
……话虽然这么说！
林夕坐在树枝上，看着手中的篮子叹了口气，她也还是会感到无聊啊！
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没有现代设备也没有网络的一个月！谁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为了消磨时间，她不仅跟着刀剑修建房屋，下地种田，捞鱼打猎，还跟着鹤丸把整个本丸嚯嚯了一遍。
就连她手上的篮子也是鹤丸的主意，里面装满了鹤丸亲手摘的樱花花瓣，现在他们正在等某个路过树下的“幸运儿”，给他一场浪漫的樱花雨。
但是还是很无聊啊！林夕在心中长叹，刀剑太能干了也不好，没有时之政府的文书需要处理，自己都闲出屁来了。
她抓了一把花瓣随意撒出去，看到边上兴致勃勃的鹤丸，眼睛滴溜一转。
“鹤丸，是不是有人来了？”“哪里？哪里？”听到这话，等了很久的鹤丸立刻起身张望，林夕坏笑着指着鹤丸身后，“在你后面！”
趁着鹤丸扭头，她用手一推，重心不稳的鹤丸立刻栽倒下去，这点高度对他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他轻盈的翻身，优雅落地。
但还没等他控诉林夕的偷袭，就看到漫天的花瓣飞舞，纷纷扬扬的樱花落在他雪白的衣服上。
看着鹤丸狼狈的样子，林夕开心的笑起来“哈哈哈哈，鹤丸，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鹤丸无奈叹了口气，“这可真是吓到我了，主人，你怎么能偷袭一个无辜的鹤呢。”他起身，拍了拍衣服，对林夕张开手臂，“既然你花都用完了，下来吧主人。”
“下来吧小调皮蛋……”
啊，她小时候父亲也做过这个动作呢……林夕有些恍惚，但马上眨了眨眼，把思绪压在心里。
“少来，我才不信你会被这吓到呢！”堂堂满级极化太刀怎么会察觉不到她的偷袭，她笑着往下跳，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接住。
鹤丸还是往常的笑容，“花已经没了，主人还要玩吗？”，林夕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有点累了，今天就先算了吧。”
看着林夕往天守阁走去的背影，鹤丸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他对着从树后走过来的高大身影说“看来我们确实需要召开新的会议了。”
来人格外高大，一米九的身高，蓝白色的长袍裹着高挑的骨架，披风上挂着花色羽毛。一缕雪白的发丝垂落脸颊边，露出底下那双粉紫色的眼眸，右眼上架着一副单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幽深而沉静，他正是本丸为数不多的薙刀之一——巴形薙刀
巴形薙刀在本丸也是比较特殊的刀剑，他没有本体、没有原主，是“众多无铭薙刀的集合体”——历史上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薙刀们的意识融合而成，也因此，他过分溺爱现在的主人，主控程度和长谷部不相上下。
“那是你太没用了，不能让主人开心，不如把近侍给我。”巴形薙刀表情淡然，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
“嗨嗨，才不会让给你啦。”鹤丸已经习惯了巴形的脾气，没有与他多争辩，只是跟他说“长谷部准备过几天召开会议，还是老地方。”
巴形薙刀推推眼镜，“不用你说我也会来的，这次只是被长谷部抢先一步……”望着林夕离去的背影，巴形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接下来的几天，林夕把思念压进了心底。
她带着刀男们修缮废城、开垦田地、轮番巡逻。忙碌是治愈焦虑最好的药——至少她这么以为。
起初确实有效。可当一切步入正轨，当夜晚变得安静，那些被她刻意压下的情绪便如潮水般涌了回来。
她以为自己能撑住，可思念这种东西，越是压抑，越是汹涌。
她开始频繁走神，花费大把的时间望着天空发呆，哪怕刀剑们不停拉着她散步，聊天，做事也无济于事，她往往没几分钟就会渐渐沉默，笑容也越来越少。
他们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某天傍晚，某个小房间内，压切长谷部拍着身后的黑板，严肃地说“主最近的情况不容乐观，她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绿色短发的男人愣愣的看着黑板上几个大字“第一百二十八届审神者大会召开！！！”，又看了看周围正襟危坐的刀剑，最后看着身边笑眯眯的兄长，发出了疑问的呐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