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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考古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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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苏冉,我很快熟悉了周边的环境。营地不算大,却很整洁,有住宿区、工作区、食堂和卫生间。
我们一边走,苏冉一边给我介绍着营地的情况,给我介绍了很多工作人员,大家都很热情,尤其是苏冉的表哥,得知我是苏冉的室友,还特意给我讲解了很多考古现场的注意事项。
沈鎏英教授也时不时地过来看看我,问我有没有不舒服,是否适应营地的环境,还特意给我拿了一本考古现场记录手册,让我好好看看,熟悉一下记录的格式和要求。他的关心让我特感动,也更加坚定了要好好工作的决心。
下午,李队长组织我们所有实习生进行了岗前培训,给我们讲解了考古现场的各种规矩:不能随意触碰墓里的任何文物,不能在考古现场随意拍照、喧哗,不能擅自离开考古现场,记录数据要严谨细致,不能有任何差错……
李队长的语气很严肃,看得出来,他对考古工作的要求很高,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们都认真地听着,仔细地记着笔记,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培训结束后,我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考古现场,惦记着那幅壁画,惦记着大周长公主的故事,于是,我拉上苏冉一起去考古现场附近看看。就算能远远望上一眼,也是好的。
考古现场离半山腰有段距离,需要走一段山路。山路不算太陡,但因为刚下过暴雨,路面有些湿滑,不好走。
“安安,你慢点走,别摔倒了。”苏冉一边走,一边提醒我,还伸手扶了我一把。
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走着,紧紧抓住路边的树枝,生怕脚下一滑,摔下去。
山间的风景很美,郁郁葱葱的树木,五颜六色的野花,还有清澈的溪流,顺着山体滑落,发出潺潺的声响,让人心情舒畅。
可我却没有心思欣赏风景,心里一直想着那些奇怪的感觉,想着画中的大周长公主,想着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周靖徽。
就在我们快要走到考古现场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些许声响,还有树枝被拨动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人在古墓附近徘徊。我和苏冉对视一眼,悄悄走过去,想要看看是什么人。
绕过一片灌木丛,我们看到一个身着黑色中式长衫的男子,正站在一棵海棠树下,背对着我们。他身姿挺拔,头发梳理得很整齐,阳光透过海棠树的枝叶,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显得格外高贵而清冷。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背影,我的心脏莫名的跳了一下,那种熟悉感,瞬间淹没了我,比之前看到大周长公主壁画时的感觉,还要强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背影,又好像没有见过,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却让我无法忽视。
“安安你看,那个人就是我表哥说的幕后投资人,周靖徽!我之前到会议室给我表哥送材料的时候瞄到过他。”苏冉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你看他的气质,是不是超级好?他正脸也长得也超级帅!”
周靖徽。
原来……他就是周靖徽。
我愣在原地,紧紧地盯着那个背影。原来,那个让我产生莫名熟悉感的人,就是他。就在这时,周靖徽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刻,我屏住了呼吸,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他的五官精致而立体,眉眼清冷,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有型,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而他的眼神……深邃而悠远,像是藏着无尽的秘密。
当我们的眼神交汇时,我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悦,只有一丝淡淡的平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对不起周先生,我们……我们不是故意要偷看的。”一旁的苏冉首先反应过来,拉了拉我的胳膊,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们是考古队的实习生,想来考古现场附近看看,没想到打扰到您了,对不起。”
周靖徽收回目光,看向苏冉,语气平淡:“你们是新来的实习生?”
“是的。”苏冉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我叫苏冉,她叫蒲安安,我们都是这次被录取的实习生,打算跟着考古队好好学习,积累经验。”
周靖徽微微颔首,随即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轻声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蒲安安。”
他的声音很低,很温和,像是羽毛轻轻拂过我的心尖。听到他念我的名字,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脑海里,又有一些细碎的画面在闪过,可依旧模糊而混乱,无法看清。
“嗯。”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有些沙哑,“您好,周先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听见这话,周靖徽似乎勾了下嘴角,语气却依旧客气而疏离,“这里不比山下,路面湿滑,你们小心一点,不要擅自靠近古墓入口,遵守考古队的规矩,避免发生危险。”
“我们知道了,谢谢周先生提醒!”我和苏冉异口同声地说道。
周靖徽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又看向海棠树,仿佛我们刚才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到他。我和苏冉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毕竟,我们是未经报告偷偷来的。
走回营地的路上,我心里一直乱糟糟的,脑海里全是周靖徽的模样,全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我不明白,我从来没有见过周靖徽,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为什么看到他的眼神,会让我心里泛起涟漪?为什么听到他念我的名字,会让我觉得那么悸动?
“安安,你刚才怎么了?”苏冉看着我,一脸八卦,“你刚才一直盯着周先生看,眼神都看直了,是不是觉得他超级帅?我就说吧,他长得特别帅,气质也特别好,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我干笑两声:“没有,我就是觉得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眼熟?”苏冉愣了一下,继续笑道,“不可能吧,周先生很少露面,你怎么会见过他?说不定是你认错人了,或者是觉得他长得像你认识的某个人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或许,真的是我认错人了,或许,真的是他长得像我认识的某个人。可那种熟悉感,太强烈了,不像是认错人那么简单,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只是我暂时忘记了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我正式开始了我的实习工作。我的主要任务,是协助工作人员记录考古现场的进度、发现的文物,以及整理文物资料。
沈教授很照顾我,经常手把手地教我怎么记录,怎么整理资料,怎么辨别文物的年代和材质。我学得很认真,也很努力,虽然有时候会犯错,但沈教授从来没有批评过我,总是耐心地指导我,帮我改正错误。
苏冉也很照顾我,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吃饭,遇到不懂的问题,我们会互相请教,互相帮助,关系变得越来越好。林雨薇和陈宇依旧看不起我,偶尔会说一些风凉话,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认真完成实习工作就好。
而周靖徽,也偶尔会来营地。他每次来,都穿着一身中式长衫,身姿挺拔,气质高贵,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很少和工作人员说话,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去考古现场附近,或者在营地的角落里,拿着笔记本记录着什么,神情专注,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每次看到他,我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想要弄清楚,我们到底在哪里见过。
可他每次看到我,都只是点一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就转身做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有和我多说过一句话。
直到有一天,突如其来的一件小事,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了一丝变化。
那天下午,我按照导师的要求,去考古现场附近,整理一些散落的考古工具。因为刚下过小雨,路面很湿滑,我不小心踩空了,摔倒在地上。手里的考古工具散落一地,膝盖也磕破了,疼得我龇牙咧嘴,站都站不起来。
就在我想骂娘的时候,一双修长而干净的手,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抬起头,看到周靖徽正朝我伸出手:“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我盯着那只修长的手看了几秒,没再扭捏,握了上去。他把我拉了起来,动作很轻柔。
“谢谢周先生。”他的手很凉,只有指尖带着一丝淡淡的温度。我低着头,不知为何脸颊有些发烫,“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倒了,膝盖磕破了一点皮。”
周靖徽低头看了看我的膝盖,眉头微微蹙起:“流血了……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不然会感染的。”
“不用了,周先生,”我连忙摇头,说道,“只是一点小伤,我自己回去处理一下就好,不麻烦您了。”
周靖徽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竟有些无可奈何:“伤口虽然不大,但不及时处理,很容易感染。”
“走吧,我带你去营地的医务室处理一下。”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扶着我的胳膊,朝着营地的医务室走去。他的胳膊很有力,扶着我的时候,很稳。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可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我的脸上。
到了医务室,周靖徽让我坐在椅子上,从急救箱里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小心翼翼地给我处理伤口。碘伏的清冽气味漫开,指尖擦过破皮处的轻微刺痛,让我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没敢出声打扰。
周靖徽低着头,专注地帮我擦拭伤口,原本适中的力道轻了几度,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一般,指尖动作慢而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再弄疼我半分。他蹲在我身侧,身姿挺拔却放得很低,全然没有平日里那份高高在上的疏离,只让人觉得踏实。
我安安静静坐着,忍不住抬眼望着他的侧脸,他眉眼低垂,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神情认真又细致,连我伤口边缘沾到的细小泥点,都耐心地一点点擦干净。心底忽然翻起一股说不出的异样,这个初次见面就自带疏离的人,此刻竟然蹲在我身边,耐心处理我这点不起眼的小伤口……
我看得失神,却不防周靖徽忽然抬头,视线直直对上我的目光。我吓了一跳,像偷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是因为我这慌乱无措的模样实在好笑,周靖徽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轻声开口:“你是不是很怕我?”
“没有啊,怎么会!”我使劲摆手。
他没有吭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表情不像是相信的样子。
我生怕他误会,情急之下,像机关炮似的,一股脑说出一大串解释,“我怎么会怕您呢,您就是看着严肃一点,其实人特好,又温柔又细心,还愿意帮我处理伤口,换作别人说不定都不管我。我就是刚刚走神了,因为您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不是怕您!”
话说完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烧得更厉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周靖徽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白,整个人微微一怔。他先是沉默了两秒,随即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眉眼弯起,连眼底的冷意都散得干干净净。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没有平日里的疏离和神秘,反倒格外清朗温柔,像是冰雪初融……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他笑着开口,语气里没半分生气,反倒带着几分无奈,“平时在考古现场,你见了我都躲着走,我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太严肃了,导致你对我有不好的印象。”
我见他没生气,胆子也大了起来,跟着咧嘴一笑:“其实也不是躲着,就是觉得您看着太厉害,不敢随便搭话,现在才知道,您就是看着冷,内心特别温柔。”说完,我连忙站起身,对着他郑重弯了弯腰,认真道谢:“周先生,今天麻烦您了,要是没有您,我还得自己狼狈地处理伤口,太感谢了。”
“不用这么客气,不过举手之劳。”周靖徽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以后在这边走动多留心,这里青石阶常年潮湿长青苔,路面特别滑,专心工作的时候也别忘了注意安全,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啦周先生,我以后一定眼睛盯紧路面,慢慢走,再也不毛手毛脚摔倒了,保证不给您添麻烦,也不让自己受伤!”
看着他温和的眉眼,我心里清楚,原本那层陌生的隔阂,在这几句玩笑和温和相处里,早就悄悄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