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阴婚陋俗 酷飒的女二 ...
-
“喂,你俩在这COS牛郎织女站在星光下眉目传情啊?”
白清的声音传来,元素素突然惊醒,她移开目光转过身问道:“队长,你还没休息吗?”
白清看她一眼,开口打趣:“你就那么喜欢他?一直盯着看。”
元素素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不是的,我只是对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离他远点。”说完,白清拿了一块烤的喷香的兔腿塞到了元素素的嘴里。
元素素吃着兔腿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谢谢你队长,你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还在饿肚子?”
“元素素,你真的好弱啊,连吃的都搞不到!”说完,白清摇了摇头,她走上前绕过站在门口的王子回了房间。
到了房间之后,她将自己的铺盖搬的离元素素更远了一些,昨天晚上她旁边老是传来似有若无的香味,扰的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看到元素素的嘴里塞着兔腿,王子转身回去了,他将自己烤好的鸡腿塞给了赵云,惹得赵云热泪盈眶着向他道谢。
-
第二天,众人一觉睡醒,发现这次赵家为他们准备了早餐,虽然只是一些糙面馒头和能映出人影的清粥,但他们也很满足了,因为他们知道,这里的人真的是很穷。
元素素喝完粥后主动揽起了洗碗的活,无事的白清也上前帮起了她。
看到白清过来,元素素将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队长,你说他们都那么穷了,那个二妮家旁边怎么会有那么好的房子啊?”
“嘿,人家里走运,他家的二妮啊,人都没了还给她父母挣了一大笔钱,这不,她父母拿这钱给她弟弟盖起了大房子!”一个蹲在众人旁边抽旱烟的老头开口插起了话。
“老伯,你说这话我听不懂诶?人都没了还怎么挣钱?”元素素将手擦干,问出了她的疑惑。
老头站起身来,磕了磕他的旱烟袋,“就知道你们不懂,这个呀,是俺们这的习俗,你们肯定是不感兴趣的。”
元素素走到老头身边,开口说道:“怎么不感兴趣啊?老伯,你给我们讲讲吧!”
“怎么?你也想死了挣钱啊?”一旁的齐伟突然出声嘲讽起了元素素。
元素素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便撇过头去,没搭理他。
老头看着围着他问的小姑娘,小小的个子圆圆的脸,一看就不禁吓,于是,他摇了摇头,“女娃,你还是别听了吧,很恐怖的,我怕吓到你哦,你看着就很胆小,成年了没呀?”
“啊,这样啊,那老伯你还是别讲了吧。”元素素听到是恐怖的习俗,便立马不感兴趣了。
这时,白清却突然走上前来,“老伯,你讲。”
老头看了眼白清,点头道:“这女娃胆子大,一看就经得起吓。”说完,老头猛吸了一口旱烟,而后又缓缓吐出,在烟雾缭绕中,他出声问道:“人生有四大喜,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知道啊,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还有就是……洞房花烛夜啦!”一旁的田野抢先回答。
老头点了点头,“你这娃知道的还不少,人啊,活着想结婚,死了也想结婚。”
田野皱起眉,不解的问道:“老伯,人活着想结婚,这个我还能理解,死了……怎么还想那回事啊?”
“死人怎么不能想啊?这还要从三个月前,钱家发生的事情说起。”老伯开口缓缓道来。
.
三个月前……
“啊啊啊!”清早,天刚蒙蒙亮,有人就听见钱家院子里传来一阵尖叫,开始,他们都不以为然……
钱家大嫂昨晚并没睡好,她家的鸡也不知是怎么了,大晚上就开始乱鸣。
早上起床,她刚推开门,就看到了一只鲜血淋漓的鸡躺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
她吓得大叫出声,叫声很快吵醒了沉睡中的钱家众人。
有人推门出来大声喝骂着:“大早上,叫魂啊!”
但看到院中的场景,把他也吓得够呛。
钱家的大哥胆子大,他上前观察了一下死了的鸡,没找出原因。
这时,钱家大娘颤颤巍巍的从房里走了出来,她很是激动,大声说着:“德宝回来了,德宝回来了!一定是,一定是他嫌我没答应他,他回来报复我们了!”
钱家大嫂以为婆婆又想她早逝的小儿子了,赶忙走上前安抚婆婆:“妈,小叔子他都走了好几天了,他……他还怎么回来呀?”
“他人回不来,他的魂儿可以回来呀。一定是,一定是这样的,前两天……德宝给我托梦了,他说他走的早啊,他想尝尝女人的滋味,他要我,要我在地下给他找个婆娘,这……这一时半会上哪去给他找啊?我没答应他,梦里的他就怒气冲冲的说要报复我们。”话说完,钱家大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向了院中站着的钱家众人。
院子里站着的几个人听到她的话,陷入了为难。按照习俗来说,德宝还年轻,可以给他找个女人一起配阴婚,可坏就坏在,这些天周围一直没有女人去世,他们上哪去给德宝找?
他们中也有人想着花那钱干嘛?可能只是得宝娘她太想德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
.
可是没想到……接二连三的,他们早上起床出门,都有一只死鸡孤零零的躺在院子中央,鲜血淋漓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有点慌了,最先坐不住的就是钱德宝的父亲钱生。
钱生打小便心脏不好,这些天他日日被惊叫声吵醒后便捂着胸口半天都缓不过来。
实在是受不了的他发下话来,让所有人赶紧帮忙去找刚去世的女人。钱家的人找了挺久,得有大半个月吧,终于,他们找到了一个。
钱生急忙找了大师开始合八字,可是谁料,在和八字的时候,供台上烧阴钱的火盆中细微的火苗突然变大,差点把供桌都烧了。
大师冷声说道:“这是得宝没相中,让你们再给他找。”
钱生拿了两百块塞给大师,“大师,这哪里找得到啊?我们都已经找大半个月了,就找到这么一个,你帮忙想想办法吧!”
大师捋着胡子缓缓开口:“那我就只能动用法术把你儿镇压了,你们选吧,是完成他的夙愿还是镇压他?”
“别别别,大师别镇压我的儿!我们去找,去找。”钱生一边出声劝阻一边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二百块。
接过钱后,大师凑近钱生,小声告诉他:“要实在找不到,你看那快要没了的……也行。”
钱生点了点头,他又派钱家的人去找了,可实在是不好找啊,你想想,你跑到人谁家去问,哎,你家有没有快没了的女人,那谁家不把你打出来呀?
实在没有办法,钱生又拿着钱去找了大师。
大师又出主意说,可以先拿些女娃的照片来看看,要是得宝相中了,再跟人家女娃说,可以先写下婚书,等以后人没了,再把他俩埋一起就行了。
听到大师的这个办法,钱家的人又开始搜罗起照片了,这次还真玄乎,在烧了张女娃的照片之后,烧阴钱的火盆里一直燃着的火苗竟慢慢熄灭了。
大师很高兴,说得宝相中这个女娃了,让他们赶紧去和人商量。
钱生赶紧拎着礼品去了女娃她家,可刚一开口,女娃家里人就轰他走。
“杀千刀的,你儿都死了,还想跟俺二妮结婚,赶紧滚!”二妮的娘一边骂着一边端起泔水朝着钱生泼了过去。
钱生连忙躲开,他站在院中沉思了一会,便回家取了钱出来,又敲响了二妮家的门。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钱生并不缺钱,只是心脏不好,每天早上听着惨叫,他的心脏受不了。当然,这其中也夹杂着他对儿子得宝年少去世的遗憾和愧疚,所以,他想赶紧结束这一切,让他的儿子早日安生下来。
门打开,钱生将5万块钱全部摊开放在了桌上,可没想到,整整5万块钱居然没能打动二妮的娘。
是这样吗?不是!
等到钱生把钱加到10万时,二妮的娘点头了。她看着那堆钱,浑浊的双眼泛起了精光,她笑着把钱收了下来,答应了钱生这荒唐的要求。
那……这一切就结束了吗?没有!
虽然已经写了婚书,但钱家大娘又开始说,得宝给她托梦了,说没人陪着他,他孤独啊……要是媳妇再不下去陪他,他就要把这个家搞得天翻地覆。
果然,众人早上起来,在院子中躺着的鸡更多了,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只,是三只!
院子里死鸡的血缓缓流着,淌到了众人的脚下,散发出的血腥味,让人几欲作呕。
没有办法,钱生来到二妮的家里,要把钱要回去,二妮的娘哪能愿意。
钱生用脚抵住门,急切的说着:“哎呀,俺儿急呀,他等不了,你把钱还俺,俺重新再去给他找个没了的。”
二妮的娘将钱生推了出去,她死活不肯还钱,钱家的人便天天上她家门前骂街。
可没过两天,钱家的人不来上门打骂了,二妮的娘也没还钱,因为,二妮不小心从山上跌下去……人没了!
就这样,二妮的娘守着二妮的尸体,非说是得宝勾了二妮的魂,狮子大开口又跟钱生要了5万块钱。拿到钱,她就急匆匆的把女儿送到了钱家,让钱家把自己刚死的女儿埋进了钱家小儿子钱得宝的坟里。
他们两家结成了亲家,这件事可算是平息了!
-
事情真的就这样平息了吗?
听完老伯讲的故事,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有人不屑一顾,有人觉得理所当然,也有人共情其中,他们纷纷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元素素最是怒气冲冲:“配阴婚,这什么封建陋习啊?”
一向在队伍中很沉默的李文甜也在为可怜的二妮惋惜,“二妮她也太惨了吧,她的母亲为了10万块钱就让她《嫁》给一个已经去世的人。”
“这故事听着好玄乎啊,那鸡为什么一天就死一只啊,而且还就在院子中间?”田野很是疑惑。
“别的,我老头就不知道喽!”讲完故事的老伯猛吸了一口旱烟,拍拍屁股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