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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谁也别挡我财路! 赵大亮腰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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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亮腰椎骨折,且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养着,医生说怕是很难恢复如初。
赵大亮受伤以后,赵家承包村里的手扶拖拉机也只能交回村里了。
钱满仓自己决定承包下来。
但是村里管事的都是赵姓的人,满仓和赵丽蓉的婚事一拖再拖,他们对他心存芥蒂。钱满仓也早已料到了这件事不会那么顺利。
村里召开决议大会,管事的围坐在一起决定手扶承包权的去向。钱满仓不请自来。
“你来干啥?”……开口质问坐在桌子旁的钱满仓。
“我来开会呀。不是商量手扶的承包权嘛,我想承包。就来听听”钱满仓面带微笑,气定神闲。
“这是你想承包就能承包的吗?得村民大会决定。你先出去,不要影响我们开会。”
“我不是赵家窑的村民吗?为啥我不能参会?”
“承包费一年八百,你出得起吗?”
“暂时出不起我可以打欠条、算上利息,半年之内连本带息一分不少地给村里。我钱满仓说得出做得到!”
因为承包费不是一笔小数目,并且村里除了钱满仓,其他几个年轻力壮的对手扶拖拉机都还只是一知半解。那几个管事儿的还是一直以钱满仓没钱支付承包费为由三番五次的拒绝他的申请。
村民大会开了几次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手扶就一直被停在村里饲养室里。
钱满仓又想出一计。
一天,财会赵新正和几个人准备发动手扶去拉自家地里的秸秆,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几个人捣鼓了半天也没检查出问题在哪里。
钱满仓嘴里衔着一根麦秆儿,躺在麦秸堆上听着饲养室里手忙脚乱的动静,嗤笑一声。
钱春发知道这件事跟自己的大侄儿脱不了干系,又来找自己大哥。
“大哥,你说说你家满仓吧,让他别瞎捣乱啦。出了事儿负得起责任吗?我问你。”钱春发的唾沫星子都溅到自己大哥脸上了。
“哎,二爸,你说这话啥意思?啥叫瞎捣乱?负什么责任?你把话说清楚!”刚进门的钱满仓听到钱春发对自己父亲的质问,想起前世他忽悠父亲的那副嘴脸,气不打一处来。
“都说是你把村里手扶弄坏了,让我来找你,我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人呀。”
自从山上那件事以后,都说钱满仓像是换了一个人,再也不是以前唯唯诺诺、吃亏不言说的样子了。
不仅敢义正言辞地在村委会上争论,更是听不得一句对他父母的诟病。
不久前同年的赵千里在背后骂他爹被他听见,他直接揪起领子就是一拳。
打的赵千里捂着流血的鼻子哭着回家,他妈妈是村里有名的悍妇,骂骂咧咧来钱家质问。
“回去告诉你儿子管好自己的嘴,不然以后挨打的日子还长着呢!这一拳只是个警告!”胡翠兰还想撒泼打诨,看到钱满仓从门后抄出一只锄头,吓得惊声尖叫、落荒而逃。
“以后那些嘴长的,老子见一个打一个!”最后一句话他站在门口特意放大了音量。
自那以后,村子里那些关于自己父母的议论几乎听不见了。
钱春发看见他心里也有几分发怵,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了。
“谁给你什么证据了还是你自己亲眼看见我把手扶弄坏了?”钱满仓眉头微蹙,眼神逼问着钱春发。
“这不都是他们说的么?我又没说就是你。”
“你觉得不是我你,那找我家来干嘛?找我爸说我啥?嗯?二叔!”钱满仓将后面两个字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好了好了,我回去告诉他们,你这事我以后不管了,行了吧!”钱春发恼羞成怒,甩了甩手里的烟袋,气急败坏地走了。
“谢谢二叔!二叔好走!”钱满仓以左邻右舍都能听得到的音量大声地喊了出来。
钱满仓看着这个挺不起脊梁的背影,记得自己三爸说过一个词形容自己这个二哥——“叛徒”。可是一点儿没说错。自己当了村子里的小干部,不仅不帮自家人,还联合赵家人欺负大哥。
公社里要是有个什么东西坏了找不到责任人,他总是会说:“这指定是我大哥家那谁干的!”
父亲窝囊,从来不敢与人起冲突,总是自己默默吃哑巴亏。
……
接下来几天,手扶就一直被停在村里饲养室用不了。
没过几天,赵新春来了钱家。
“叔,如果你要说手扶的事情,可不可以让我先说几句。”
钱满仓知道他们着急了,时机到了。
“哦哦,你说。”
“虽然手扶不是我弄坏的,但我可以试一下,看能不能修。只是我之前的申请没变,修的前提是让我承包。”钱满仓不给他周旋的余地,直入主题。
“这话还烦请您代为转达给村委的各位。”钱满仓说完了最后一句,便不再提关于手扶的事儿。
赵新春看情势自己也无话可说,便悻悻地离开了。
第二日,钱满仓去村委签字按手印,终于承包了手扶拖拉机。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手扶的烟筒拆下来,将里面的水倒干净,晒干了再装了回去。手摇曲轴,几下就发动了。
第三日天还未亮,他就早早地起床。吃过早饭后他便发动手扶,沿着碎石铺就的山路蜿蜒爬行,来到了那个熟悉的石窝子。
以后,他的每一个起早贪黑的忙碌,都是为了自己。
当时一车碎石运到,除去柴油费和劳务费,可以净赚~。
他没日没夜的运石料,一天只睡几个小时。
不到半年,他就已经将在村里的欠条消掉了,连本带息一次结清。
当年爷爷分家的时候,只给自己的大儿子分了两间下地窨,两个姐姐成年之后,只能母亲和两个姐姐挤一间,父亲和他们兄弟俩挤在一间。
年底的时候,他就给家里盖了四间红砖房,在那时候是村里第一家。
一天夜里,赵新春带着赵丽蓉突然来了钱满仓家里,手里满满当当的提着东西。
除了上次因为手扶的事情,这是赵新春第一次来钱家,送礼更是从未有过。
“平时村上事太多了,你看我这才有时间来看看你俩。”赵新春推了推老花镜,满脸堆笑的看着钱春荣和杨秀云两口子。
“不碍事不碍事,知道你忙。”钱春荣忙不迭地回话。
“要不是满仓,大亮都不知道还救不救的回来。”赵新春说着悲从中来,摘下眼镜抹着眼泪。
“满仓这娃时常来,我看得出来,这娃是真仁义。我家丽蓉好福气,能和满仓结婚,我也是放心了。”
“两个娃也不小了,我看是时候把事定下来了。”赵新春面带欣慰的笑容,看了看满脸羞涩、低头不语地赵丽蓉。
这便是赵新春今天来的目的。
赵大亮如今还躺在床上需要人伺候,在那个壮劳力就是生产力的时代,赵家已算是后继无人了。
“赵叔,我看婚事还是往后放一放吧。”
这一句话让整个屋子里热络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赵新春和赵丽蓉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继而转为诧异。
“大亮如今这个样子,我觉得婚事还是先等大亮恢复恢复再说吧。毕竟他是丽蓉的亲哥哥,总不能躺在床上参加自己亲妹妹的婚事吧。”
这话堵得在场的几个人都没得话说,即使他这话里面有别的意思,赵家父女俩也不能说什么。
赵大亮未婚,以后要是真的成了废人,可不就指着这个妹妹来照顾了么?赵新春年事已高,早晚有退下来的那一天,到时候树倒猢狲散,他想想都后怕。
他心里寻思了一圈,发现只有那个实诚憨厚的钱满仓可以指望。
自从山上事故以来,钱满仓再也没去过赵家,即使赵丽蓉来了几次也是态度冷淡。
钱家两口子早就看出来儿子的不对劲,今天这话更是让他俩确认了。
“大娃,你说说你心里到底咋想的?”
等到赵家父女走后,钱春荣叫住了自己儿子。
“爸,妈,我仔细想了一下,我和赵丽蓉不合适,结婚的事就算了。今天我借着赵大亮的事情暂时推了,防不住以后赵家的人还会再提这事,你俩不要松口,以后无论谁来你俩就说我自己的事情你俩拿不了主意。让他们来找我就行。”
父母大字不识一个,为人老实怯懦,加之是个外来户。上一世自从他和赵丽蓉的婚事在村子里传开,老两口受了不少的冷嘲热讽。
重活一世,他立志要让父母抬起头做人,他才走了第一步。
谁也别想挡他的财路!
弟弟钱立诚看到哥哥整日劳累,想着要不辍学帮哥哥的忙。谁知被钱满仓痛骂一顿。
“你给我好好读书,家里的活儿,能帮多少是多少。”钱满仓拉了一天活儿,刚躺在床上,正准备眯一会儿。”
“我这辈子注定就是个泥腿子的命,你不一样,你还有走出去的希望。”说着向站在门口的弟弟摆摆手。主意已定。
自从哥哥在村委会签字确定承包手扶的那天起,这个家里的关系似乎也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父母什么事情都会先找哥哥商量,大事一般拿主意的都是哥哥钱满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