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灭世魔头？？》野生红芒果

3、第3章 救人

　　听着耳边的机械声音，沙棘一度以为是她幻听了，直到它再次重复：【救下你背后的女孩，积攒善意值1。】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身往树林走了两百米，前面传来“砰砰砰”的响声。

　　她闪到树后，屏住呼吸。再挪一百米，视野骤然开阔。

　　一个绿衣女孩背对着她，跪在地上，周围围着十几个黑衣人。

　　地上还躺着不少人，一动不动。

　　一道道魔法光芒击打在女孩身上，鲜血从她肩膀、后背、手臂往下淌。可女孩没有倒，反而猛地起身，一拳、两拳、三拳...

　　她转身钻进人群，快得像一道闪电。那些人来不及躲，拳头就已经砸在身上，一个接一个倒下，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在肉里。

　　沙棘站在树后，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这是她第一次见人打架这么暴力。

　　她没动，眼睛也没眨，等一个能救人的机会。

　　女孩的速度慢下来了，最后一个黑衣人见状，立刻举起魔杖，一道光芒直刺她的眉心。

　　沙棘迅速抬手，生疏地施展她才在书里学习到的魔法。

　　女孩的脚下突然出现一根木藤，猛地缠绕上她的脚踝，猛地一拉。

　　光芒擦着女孩的脸射过去，划出一道血痕，然后快速击中沙棘旁边的一棵树，树干直接炸裂，木屑飞溅。

　　女孩单手撑地，迅速站起，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到黑衣人面前，右手打出一拳。那人来不及躲开，力量旋涡直接暴力摧毁了他的脑袋，砰地一声炸开了。

　　血溅在女孩脸上、手上、衣服上，她简单甩了甩手，脑浆和血混合的液体从指尖滴落。

　　点点滴滴的红色从草尖流入土地，回归自然。风带着血腥味，路过沙棘的鼻尖。

　　沙棘胃里一阵翻涌，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一颗头在她面前爆掉。

　　女孩转过头来，直接看向沙棘躲的那棵树。

　　那张脸上溅满了血，眉眼却弯起来，冲她笑了一下，一步步向沙棘靠近，声音清脆一字一句说道：“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沙棘从树后走出来，摇摇头：“不，我是来救你的。”

　　看着眼前披着黑色头蓬的人，女孩歪了歪头，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救我？”

　　话音落下，女孩直直往前栽倒。

　　沙棘快步上前，抬脚跨过地上的尸体，伸手接住女孩。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闭着眼的女孩看起来像个乖乖女，圆圆的脸，长长的睫毛，鲜血挂在她的脸上和衣服上。

　　刚才那一幕还在她脑子里回放，一拳爆头，脑浆溅在脸上的画面。

　　沙棘胃里又翻涌了一下，她等了几秒，没有机械提示音。

　　看来刚才那一下不算数，也许要等这个女孩真正脱离危险，才算完成？

　　她伸手探了探女孩的脉搏，很弱，但还在跳，精力耗竭，刚刚那一拳用光了这女孩所有的力气。

　　沙棘从储物袋里掏出棉布，擦掉她脸上和手上的血，然后拿出一件干净的斗篷，裹在她身上。

　　沙棘试探性地探了探倒得最近那人的鼻息，没气了。她没再看其他人，直接蹲到女孩身边，把人背起来。

　　女孩比想象中轻，安安静静地趴在沙棘的背上。

　　她越过那些尸体，一步一步往小镇的方向走去。身后是一片死寂的树林，和几十个永远不会再醒来的人。

　　沙棘眼看着终于排到了自己，学着前面的人给入城费，单手从兜里摸出1金币递给城门口的守卫。

　　守卫愣了一下，接过金币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抬头看她。

　　“你没银币？”他语气古怪，“这找零可麻烦了。”

　　“没有。”沙棘闷声说道。

　　没办法，姐姐给的钱只有金币，她也拿不出其他的钱了。

　　守卫回头喊了一嗓子：“老于！过来数998枚银币！”

　　一个佩刀的男人从后面走出来，从桌下摸出个空袋子，开始一枚一枚往里丢银币。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得清脆。

　　周围排队的人纷纷侧目。

　　那个穿黑斗篷的女人高高瘦瘦，斗篷帽子遮着脸，看不清长什么样。背上还趴着个小姑娘，一动不动。

　　人群里有人在嘀咕，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金币，结果这女人随手就摸出一枚。

　　沙棘面上淡定，心里却有点懊恼，她明显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越来越多。

　　“996，997，998。”老于把鼓囊囊的袋子往前一推，“你清点一下。”

　　“不用。”沙棘单手接过袋子，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她另一只手托了托背上滑下来的女孩，暗暗庆幸原主身体素质还行，虽然是外强中干，但至少没在众人面前被钱压趴。

　　她提着袋子，故作轻松地走进小镇。

　　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世界没有发明纸币吗？提着这么一大袋银币走在路上，简直是稚子抱金过市。刚才人群里那几道眼神，她可都看见了。

　　走过城墙，映入眼帘的是灰色房屋整齐排列在街道两旁，建筑风格有点混乱，有些废土风，有些古风，不同时代的产物混在一起，刺激着沙棘的视觉。

　　远处还有不少高楼，形状各异，互相连接，生出一种赛博朋克式的设计感。

　　和手里这袋沉甸甸的银币对比，有种奇妙的割裂感。

　　街上走过形形色色的人，沙棘乘机叫住了一个面相看起来比较温和的中年女人，“你好，请问附近有医馆吗？”

　　女人脚步一顿，疑惑地看着她：“医馆？”

　　“我妹妹生病了。想找治病的地方。”

　　“生病了找治疗魔法师啊。”

　　“请问治疗魔法师在哪？”

　　中年女人收紧手里的包，眼睛开始打量她，脸上脏兮兮的，背上还背着个瘦弱的女孩。

　　沙棘压低声线说，让自己看起来几乎没有攻击性：“我第一次来这儿，不知道。”

　　女人凑近了些，指着前面的路对沙棘说：“治疗魔法师都是大家族的，要提前约。我们普通人看病，都去魔药店。你往前走，右转，就能看到一家。”

　　“谢谢。”

　　女人没应声，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沙棘身后，转身就走。

　　沙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几个眼神不善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到了身后，正站在几步外打量她。

　　她转身往魔药店走。

　　那几个男人互相说了几句之后跟了上来，周围的人见状，纷纷绕道走开。

　　刚从城门那段路转弯，两个人影快速从她身侧掠过，堵在前方。

　　明晃晃的小刀在阳光下闪着光，那几张脸笑得恶劣，眼神在她身上和那袋银币之间来回打量。

　　站在最前面的黑发男人把刀拿得最高，恶狠狠地说：“把钱交出来。”

　　沙棘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走在大马路上就有人敢直接抢钱。

　　她把银袋子放在地上，右手摸上腰间的刀柄。这把刀是她离开小院的时候专门放在身上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冷兵器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面前的男人晃着刀往前走了一步。

　　沙棘抬手，口中念着昨天才在书里看到的咒文，调动身体里的魔法能量。

　　几股水流凭空出现炸开，劈头盖脸砸下去。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翻在地，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

　　“你......你是魔法师？！”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劈了。

　　下一秒，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连掉在地上的刀也没捡，头也不回地跑了。

　　剩下几个立刻跟在他的后面，后面甚至跑得比他还快。

　　周围的人群又退远了些，看她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害怕。

　　沙棘不在意，她拎起地上的银袋子，继续往前走。

　　魔药店门口，一个服务生刚送走客人，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立刻迎上来。

　　“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他刚才可看见了，这个女人是个魔法师。

　　“有没有恢复精力的魔药？”

　　“有的有的，您稍等。”他快步走到架子前，拿出一瓶黑色的魔药，“这个效果特别好，1金币一瓶。”

　　一瓶恢复精力的药，要1金币？沙棘直接开口：“有便宜点的吗？”

　　服务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转身换了个灰色的瓶子，“有的，这个100银币。”

　　“就要这个，你自己数。”沙棘把银袋子往柜台上一放，沉重的袋子在木桌上砸出一道响声。

　　服务生拉开袋子，里面全是银币，眼神都直了。他低下头，一枚一枚认真地数。那些家族的人来买药从来都是划账，很少有人直接拿钱来买魔药的。

　　拿钱来的人也只是买最便宜的魔药，没什么钱。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摸到这么多银币。

　　沙棘把女孩放在凳子上，拿起那瓶灰色的魔药，打开闻了闻。

　　味道很奇怪，有点像中药，但似乎经过了别的处理方式，闻不出具体的药材。她把药灌进女孩嘴里，一滴不剩。

　　她灌完药，顺手用拇指按住木青手腕内侧的内关穴，轻轻揉压了几次。这是帮药力更快行散的法子，她做惯了，不自觉就动了手。

　　“客人，数好了，100银币。”

　　沙棘拿过钱袋子，看到仍然昏迷的女孩，探了探女孩的脉搏，正在好转，应该快醒了。

　　她看着手里空了的药瓶，忽然对这玩意儿起了兴趣，不知道哪里能学习制作这个？看着似乎和中医有点关系。

　　沙棘把女孩重新背起来，拎起银袋子，走出门。

　　对面是一栋古风木质结构的建筑，门前的招牌写着：云来客栈。

　　她推门进去，干脆利落开口：“开两间房。”

　　埋头算账的服务生抬头，面前站着个穿黑斗篷的女人，个子挺高，单眼皮，尖下巴，脸上脏兮兮的。

　　沙棘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伸手扣了扣柜台：“你好？”

　　服务生猛地回神，挠挠头：“稍等，两间房。”

　　沙棘拿上两把钥匙，身体一倾，把背上滑落的女孩往上一抬，稳稳地走上楼梯。

　　推开第一个房间，沙棘正要把女孩平放到床上，却一眼看到了女孩身上脏兮兮的衣服。

　　沙棘犹豫了几秒，最后什么也没做。

　　刚走到门口，她脚步一转又回到女孩床前。拉过床上折叠的被子盖在女孩身上，将窗户微微打开一条缝透气，这才转身离开关上了房门，声音很轻，完全没有打扰到仍然还未醒来的女孩。

　　肚子有些抽痛，沙棘用手轻轻按压。她径直离开了客栈，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吃饭的店，这具身体急需补充能量。

　　吃饱后她顺手打包了一份粥，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偶尔好奇地看一眼路边奇怪的建筑，慢慢沿着记忆里的路线回到客栈。

　　当沙棘刚跨过客栈的门槛，一道机械声音在耳边响起——【任务完成，积攒善意值1。】

　　看来是那女孩醒了？她加快脚步上楼，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里面却没人应。

　　沙棘多敲了几次，依旧没人回应。她索性直接推开门，一眼就能看到女孩依旧睡在床上，但和她离开前的姿势有些差别。

　　她把手里的粥放到桌上，对着床上的女孩说：“醒了就起来吃饭吧，我给你带了一点粥，对你身体好。”

　　那女孩没动。

　　沙棘走到床边，伸手去探她的脉搏。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一双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钳箍住了喉咙。沙棘只来得及吸进半口气，剩下的全卡在喉咙里。

　　床上那个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直直地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刀子，“你是谁？”

　　她抬手去掰那双手，指甲抠进对方的皮肤，但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沙棘终于掰开一条缝，猛地后退，后背撞上桌子。“咳咳咳咳——”她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脖子上已经留下了一道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