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攻略》言莜

3、领书 对她感到好

　　晚上吃饭时，云也还在思考桑榆这个人，看到云璋和蒋至柔，思路忽然不受控制地，问：“爸、妈，我是独生子吧？你俩没背着我生暮女儿吧？”

　　蒋至柔惊吓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呢，我们只有你一个，没有第二个孩子。”

　　云也不放心的把目光放到云璋身上，云璋立马举手保证，“我这辈子只爱你妈一个，没有第二个人。”

　　排除家庭原因，他将怀疑对象转向系统，“系统，跟你有关系没？”

　　系统从快乐屋出来，茫然道：“什么？什么什么关系？什么跟我有关系？”

　　看样子就知道，跟它也没关系。
　　既然这样，就只能是他的问题了，要么在哪见过她，要么在哪见过和她长得相似的人……

　　理性上他觉得是第二种，感性上他希望是第一种。

　　第二天，云也到达学校，看到桑榆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不禁皱眉，坐下问道：“班主任没有给你领校服吗？”

　　桑榆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扭过头，冷冷清清，“我们提前一天来了，学校还没有准备好。”
　　云也嗯了下，“好吧，学校里尽量不要穿私服，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编排起来可不管你是谁。”
　　桑榆记住了，说：“知道了。”

　　早上上化学课，她还没有书本，秦佳颖把课本往中间移，低声耳语：“你能看到吗？”
　　桑榆眼睛低敛，投下一层阴翳，发白的指节握着笔，小声答道：“能。”

　　过了几分钟，秦佳颖又听到一声，“谢谢。”

　　云也一手支下巴，看似在听课，实则在盯着桑榆。直到任金尧点他，“云也，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云也站起来，盯着屏幕，言简意赅，“选C。”
　　桑榆看着黑板，都是她没学过的知识点，有些头疼。

　　听到任金尧说对了，桑榆才将C的条件代入题目，仔细记住这个知识点。
　　云也注意到她的动作，下意识感觉，她暂时应该跟不上附中的节奏。

　　附中的教学模式比较地狱，是卷王中的卷王，强度不是一般学校能比的，更别提小地方。

　　下课的时候，学生会的人来门外通知，“各班班长去教导处开会。”

　　秦佳颖匆匆拿上纸笔出去，桑榆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等到秦佳颖的背影消失，垂下目光，手指抚摸着上课时记的笔记。

　　“桑榆，你家是哪里的？”
　　她前桌程鑫转身，好奇地看着她。

　　桑榆声音很轻，语调咬字和他们不同，语速缓慢道：“白水镇。”

　　程鑫张大眼睛，“好好听的名字。”
　　桑榆礼貌回复：“谢谢。”

　　不多时，身旁叽叽喳喳围上来许多人，你一言我一语，问的她力不从心。

　　云也在睡觉，被人吵醒十分不悦，看向桑榆身边，围满了人。由于是下课时间，他又不能阻止人家说话，因此只能坐起来看书。

　　但他仍有困意，眼尾缱绻，头发稍有些乱。

　　桑榆回头拿书时，看到了这一幕，有些失神，匆匆一眼收回视线，仿佛无事发生一样，云也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英语课，秦佳颖开会还没有回来。

　　“哒哒哒——”

　　热情规律的脚步声响起，随着“啪”一声，教室门被推开，周晓琳热情洋溢地向大家打招呼。
　　“哈喽，every one，long time no see.How have you all been recently? Have you missed me?”

　　他们异口同声说：“Not well. We have missed you.”

　　声潮中，桑榆翻开破旧发黄的本子，上面有许多深深浅浅的笔印，明显是被写完擦掉，擦完再写，长此以往就形成纸薄字透的迹象。

　　周晓琳刚把包放在讲台上，就注意到没穿校服的桑榆，在清一色深蓝色校服中显得十分惹眼。

　　“看来咱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呀？叫什么名字？”她抹了红唇，此时微笑，稍有些吓人。
　　桑榆站起来，素脸认真，“桑榆。”

　　周晓琳摆手，“桑榆？很不错的名字，请坐。”

　　她刚涂完护手霜，双手交叠，散发出一阵淡淡的清香。

　　“话不多说，今天我们学习Unit 2单元，把书翻开让我检查有没有预习？”

　　周晓琳从讲台下下来，走到桑榆身边，轻轻地扬起一阵带着香味的风，桑榆像被定身了一样，慢慢地细嗅芬芳。

　　“我就检查这两排的同学，剩下的同桌相互检查，没预习的人下次记得预习。”

　　再次路过她身边，周晓琳把课本放在她桌上，弯腰摸了摸她的头，愉快地说：“这节课你先用我的书，教务处今天有人，课间让佳颖带你去领书。”

　　面对老师的善举，她不是不冷不热的样子，眼神流露出几分真情，珍爱地看着老师的英语书。

　　能遇到善意的老师，说明她的遭遇还不错，桑榆轻弯眉目，看起来面容安宁。

　　云也看着她，眼底微凉。

　　这节课是单词课，桑榆翻到后面，从密密麻麻的笔记中辨认出各个单词，跟着老师的发音拼读。
　　她口语十分不标准，不敢说的太大声，只能小声跟读，读完单词，周晓琳讲单词的时候，她写什么，桑榆就写什么，记在本上。

　　下课铃响，桑榆去讲台还书。
　　周晓琳身边围了一群人，都是女生，你一眼我一语的和老师闲聊，她挤不进去，站在外围发愣。

　　终于她们聊完了，桑榆上前，把书放讲台上，乖巧说：“谢谢老师。”

　　周晓琳随手翻了翻英语书，看着她惊讶地问：“怎么没做笔记呀？听不懂吗？”

　　桑榆猛烈摇头，慢慢解释，“我在写本上了。”

　　“嗯嗯，如果上课跟不上，及时告诉我，我给你开小差。”周晓琳眨了眨眼。

　　大课间，秦佳颖开完会回来，想起来桑榆还没有去领书，走到她桌前，态度友好且客气，“桑榆，我带你去领书。”

　　桑榆点头，跟在她后面。
　　两人刚走出一段路，有个女生面色急切地跑过来，堵住她们的路，“佳颖，欣怡忽然腹痛，你快去看看吧。”

　　秦佳颖面色焦急，“她是不是肠胃炎犯了，找老师了吗？”
　　“她不让找老师，说什么都不行。”

　　秦佳颖看看桑榆，有些为难，“我带桑榆去领书，等我回来吧。”

　　桑榆作为局外人，不知道她口中的欣怡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懂秦佳颖的为难与急切，

　　桑榆目色清明，扭头看着秦佳颖，“你告诉我教室在哪，我自己去吧。”

　　秦佳颖和齐悦颇为惊讶，秦佳颖推诿了下，但是桑榆执意如此，加上对邓欣怡的担心占了上风，最终告诉了她地址。

　　”这栋楼对面，就在一楼134教室，找张清初老师，就说你是转校生，她会给你拿书的。”
　　“记住了吗？”

　　齐悦急促说：“你说的那么清楚，她肯定都记住了，走吧走吧。”

　　人走之后，桑榆依照路线来到了博学楼。

　　博学楼背阴，走廊狭窄幽黑，而且凉嗖嗖的，桑榆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站在楼梯口，眼前有两条路，附近没有指示牌，左边的灯亮些，于是她抬脚往左侧走廊去。

　　第一间办公室没人，她抬头看号码牌，上面写着110，再往前，是112。

　　134可能在前面，桑榆加快脚步。地板是木质的，脚步重一些就会有“咚咚”的声响，十分渗人。

　　曾经何秋玲讲过的鬼故事全涌上来了，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害怕。

　　已经走到尽头了，办公室的灯亮着，她抬头看门牌号，正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一个踉跄摔倒了地上。

　　“呼，嘶。”桑榆小腿磕到了门槛，疼的掉眼泪。

　　“不好意思同学，我没看到外面有人，没事吧？”

　　云也立刻弯腰去扶，看到桑榆后疑惑问：“桑榆？你在这里做什么？”

　　桑榆气短，看到是谁后微微叹气，忍着痛缓慢说：“我来这里领书，张清初老师在吗？”

　　“你找错办公室了，她不在这间。”

　　“啊好，谢谢。”

　　桑榆刚转身，就听到云也慵懒的声线，“张老师没在学校，跟我走吧。”

　　云也走在前面，桑榆犹豫了下，还是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怎么是你一个人来？班长呢？”气氛有些沉默，他找了个话题聊。

　　桑榆陈述，“班长有点事情，我就自己过来了。”

　　她的回复很冷漠，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般，云也余光瞥一眼她，没再说话。

　　两人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桑榆抬头，这不是134，云也已经抬手敲门了。

　　“进。”
　　云也推门进入，对一名女老师说：“高二一班的转校生桑榆，来领书。”

　　老师抬头瞥一眼，随后说：“稍等。”
　　手指噼里啪啦敲击键盘，一会儿拿了张条子给他。
　　“拿着去给对面刘丽老师，她负责发书。”

　　云也接过纸条，又走到另一间办公室。

　　刘丽接过条子，痛快地把书配齐了，看向他，手擦了擦汗，“你清点一下，看够不够。”
　　云也数了一下，“够了。”

　　“行，那你们把书拿走吧，有问题及时过来换。”

　　书有些多，桑榆默认自己拿，于是上前一步，手刚碰到书，就听到他问，“腿不疼了？”

　　云也的余光触及她的腿，桑榆愣了愣，无所谓道：“不碍事的。”

　　云也意味深长看着她，挑下眉，“别装了，刚才就看你走路一瘸一拐，腿疼就说，别忍着。”

　　桑榆客气道谢，“谢谢。”

　　云也抱着书，步伐变慢了许多，桑榆正好能跟上。

　　她看着云也的背影，想起来昨天也是他，提醒她穿校服。

　　桑榆问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云也。”

　　桑榆默念了下，没话找话，“嗯，名字很好听。”
　　云也：“……”

　　并肩时，云也又看到了她头发之下的红痕，看上去似乎是掐痕，状若无意问：“你脖子那里，是怎么回事？”

　　桑榆眼睛下瞥，云淡风轻，“不小心摔了一下。”
　　“哦。”

　　云也不太相信，但她的表现没有破绽。顿时对她更好奇了。
　　越靠近她，熟悉感越强烈，更渴望记起来她是谁，可怎么想都记不起来。

　　回到教室，云也抬着书放在她桌子上。

　　秦佳颖看到云也帮她拿的书，有些惊讶，等桑榆坐下，问道：“他陪你去的？”

　　桑榆摇头，“不是，去的时候走错地方了，正好碰到他，顺带帮我把书拿回来。”

　　秦佳颖立马向她道歉：“抱歉啊，应该跟你一起去的。”

　　“不用道歉，你说的很明确，是我自己走错了。”桑榆边收拾书边说。

　　秦佳颖看了眼云也，低声对桑榆说：“云也家里特殊，最好别和他走的太近。”

　　桑榆指尖顿了下，说道：“我知道了，谢谢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