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派去的人都死了 真无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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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沈礼真选择了一个最危险的要刺杀的一个任务，是要刺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某一个星球的元帅。
因为目标太过危险，而且报告上根本没有具体的信息，所以信息不足，沈礼真派几个人去打探消息。
回来的时候，不是在别的地方，而是在沈礼真往日被送的外卖的盒子里，除了菜，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圣诞雪人的水晶球，里面的光若隐若现，重复播放着“长官，我完成任务了。”的这句话。
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是他的士兵。
沈礼真打开盒子的一瞬间，立即僵硬了刹那，
他知道了这是什么。
星际最新的星意识囚禁刑罚:把人的意识取出来放到机器里，通过模拟一些虚拟环境让意识产生对外记忆进行虚拟问审或者是禁锢。
若是这样还可以，可是由于技术限制，活生生抽取人的意识对当事人会十分痛苦，而且被囚禁在里的意识永久不能回到躯体里，躯体已经是一具死尸，这么残酷的刑罚一般只用来给穷凶极恶的星际罪犯使用。
可是那些人，只是他的下属，曾经还是他的同伴。
回忆逐渐开始一点点跳跃出来:
他还没有当副官时，那个人晚上正在被窝吃零食。
当时他们地位地下，住的都是统一的宿舍，他因为执行特殊任务受了伤:
他的手被敌人摁住进反应堆腐蚀得肉都掉了一大块，偏偏这时候大家都睡了，医生也下班了。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像这样很能忍痛，他当天晚上就不敢看手，只能用另一只手握住那只被腐蚀的手腕，抓紧，放轻呼吸。
即便是这样，他晚上还是痛得受不了，手一直和被火烧一样，滚烫的发痛，发热，像是被人用刀子割肉，根本睡不着，一直在床上翻身。
忽然，一片薯片被扔到沈礼真的被子上。
上铺，那个人连带着薯片耷拉下来，对他笑:“怎么了，半夜这是干嘛去了，斯哈斯哈的。”
沈礼真当时不想暴露太多就故意装作没事:“没事，失眠了想家，睡不着。”
那个人笑着把薯片袋子递给他:“行了，别偷偷哭，你自己拿点，吃点东西就好了。”
沈礼真当时疼的受不了，立刻拿了一大把，甚至因为太疼捏碎一些。
那个人收回了手，重新躺回床上，因为沈礼真住的是下铺，他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
当时他疼得受不了翻身，上铺的渣子在顺着缝隙往下掉，有时候还会砸到他眼睫毛上，又痒，他当时又嫌弃又觉得烦，可是手被伤得疼得顾不了这么多。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上铺持续不断地掉的渣子，以及翻身全是那种密密麻麻的浑身发痒的被渣子咯的感觉，他忍着疼把那薯片渣子捡起来扔到一旁的地上。
没过多久，又有一袋虾条被甩在他的被子上。
那时候的他根本没办法吃，只能把虾条放到靠墙的桌子上，然后强行继续忍痛。
然后他就听见上铺的床铺声在动，还有卫生纸被抽出来的声音。
沈礼真以为是那种事情，更是不想管那么多。
谁知道上面那个人突然出声，甚至还在擤鼻涕，哭哭啼啼:“我也想回家了。”
瞬间，当时的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可是是因为对那个人的误解，也许是他也想家了，更或许是太无奈了。
他只能拿被子捂住眼睛，眼里的泪一滴滴滚落在被子上，刺骨的疼痛更让他的眼眶更疼。
……
本来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他都要忘记了，这个时候却突然猛地冒出来。
他的眼睛开始酸痛，痛得他不得不加快地眨了眨眼睛。
那个人，这个水晶球熟悉的声音和那天晚上声音，以及虾条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眼前的意识，活人的意识被囚禁在一片小小的芯片上，然后被塞到了水晶球里……
永久地，被欺骗着地，被蒙蔽在雪球里，保留自身清醒但是被欺骗的记忆。
被作为这种观赏品，
恶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胃部的抽搐感。
他死死抓紧了裤子，裤子的褶皱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更大。
水晶球里面的雪花飘动着，圣诞老人和小鹿正在给一家屋子送礼物，原本是幸福的画面，可是知道这个不断传出的声音属于这个水晶球那个下属真实的意识所被蒙蔽发出的重复情景的声音。
这把人当做一台好玩的机械去操控意识的举动。
真是……
恶心。
完成任务?
沈礼真听着这个声音，当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的意识处于虚假的场景中，由于没有躯体，加上虚拟技术辅助定位场景，循环场景，意识被迫自行圆满说法。
实际上，根本不是任务完成了。
只是他被困住了，他自己却不知道。
一种巨大的撕裂的反呕感混合着眼前酱料以及这个东西，这种可怕的撕裂感瞬间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极度的头脑空白，
沈礼真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忍住干呕不断的冲动，马上连通星网下命令:
“所有人，今天中午，马上把外卖的盒子送到我这边来。”
随着这声似乎奇怪的命令的下达，大家都听从了长官的话语，把盒子统一放到沈礼真面前。
伴随着一个个盒子被沈礼真打开，
可怕的情景被逐一拉开幕布，露出狰狞的面目:
不同的菜品，其中的几个伴随着的都是不一样的水晶球，似乎只是外卖的小小的赠品，若是不知情的孩子收到了恐怕只会惊喜，不会丝毫意识到他在玩弄的是一个活人的生命。
怎么能，这么恶心，
沈礼真的瞳孔放大，他的手死死掐入掌心。
懊悔，疼痛，恨意，自责，所有的感情全部一并塞入他的身体，几乎下一秒就要把他撑爆。
他以为，
这只是打探一个消息。
他以为，
不，不，
是他害死的。
沈礼真下颌紧绷，他不断地用食指去磋磨拇指，身体在试图缓解这种感觉。
都怪他低估了。
都怪，
还是不够谨慎。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该死的，
不是他们。
该死的，
明明是，
明明是……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说不上来的东西仿佛一瞬间把沈礼真砸懵了，以至于他的全部都停滞在时间里，被迫混在可怕又恐怖的气息中。
这时候，“砰”的一声，
随着警报声的响起，
他房间一侧的墙塌了，不，与其说是塌，不如说是在瞬息之间消失了，露出了那个身影。
在巨大的警报声中，裴慈掸了掸斗篷上的灰，笑得像是刚按完门铃的乖巧的孩子:“哟。”
沈礼真全身抖了一瞬，马上发送信息告诉飞船上的其他人没事，只是飞船突然某一部分发生了故障，在发送了统一的信息后，他看向裴慈，努力压住那种眼睛的酸痛和全身血液加快流速的那种感觉:
“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把墙打飞，之前都是走通风管道不是走的好好的吗？”
可能是处于是大脑空白且忘记防备的状态，
沈礼真说出了平时绝对没有说那么多的话来，而且语速很快，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裴慈熟练地走进他的房间，踏过他的地板，打开冰箱，取了一瓶牛奶，听见他的话，歪过头，笑眯眯:
“今天管道堵了。”
这个人在说谎，飞船的管道怎么可能轻易会堵。
他就是想这么进来吧，所以就这样做了。
偏偏沈礼真现在这边还有特别难以解决的事要处理，他还没有办法说些什么。
不，不是没有办法，
还是没有余力了。
刚才的那些回忆，以及那个画面，声音还在持续不断地回响在他的脑袋里。
他不自知地甚至都忘记了如何去呼吸，直到喘不过气，才反应过来，连忙调整自己的呼吸。
裴慈看见堆在他面前的几个盒子，眼睛亮了一瞬，走到那个盒子面前，弯腰把牛奶放到一旁，蹲下，用手指敲了敲水晶球:“亮晶晶的，这是你的玩具?”
沈礼真蹙眉，立即起身喝止住他:“别动!”
裴慈笑眯眯地停住动作半拍，然后缓缓转头，笑容放大:“哦呀?”
尾音上扬，似乎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更为惊喜。
沈礼真盯着他，脸色还是白的:
“我叫你别动。”
“嗯，我听见啦。”裴慈点点头，笑容不变，然后手腕一沉，又敲了一下，眼睛却没有盯着水晶球，而是盯着沈礼真，像是在观察什么。
沈礼真死死忍耐住动手的冲动，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从他的手心滴落下去，啪嗒啪嗒，一滴滴落到地上。
他打不过裴慈。
忍住。
忍住。
不想被打成血花，
他还要报仇，
帮那几个人，
忍，
水滴滴落的声音落在裴慈的耳朵里，率先吸引了注意。
裴慈收回手，视线顺着沈礼真垂在身侧的手落下去，那只手握的死紧，指节泛白，血正从攥紧手指的缝隙里漏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和旁边的食物酱料混成一团。
他双手撑着头，仔细地端详，盯着那个手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沈礼真:
“一个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话，死了也无所谓吧。”
这个人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沈礼真攥紧桌子，一股无缘无故的怒火从他的胸腔里凭空涌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心跳开始疯狂加快，脑海里已经开始预演了要准备和裴慈打架的画面，全身几乎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闭嘴。”
他不配说这个!
他的全身都在发痛，包括全身的血肉都在涌动着，怒喊着。
明明真正做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不是裴慈，可是裴慈偏偏最能彻底激起他的怒火。
即便他知道裴慈，可能不是人，也不了解人的部分思维。
但是，但是。
裴慈做的这种行为，他绝对无法原谅。
这种故意挑衅他，看他反应的做法。
裴慈看着他的反应，笑起来:“生气了?现在就来打一架吧。”
打一架?在这里?
不，沈礼真绝对没有打架的兴致，他强迫自己去冷静下来。
好了，好了好了，
冷静下来，
也许裴慈根本就不了解这是什么呢？
裴慈毕竟是一个满脑子只有战斗的人，不一定知道。
想到这里，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平复了一瞬，像是恢复了一些力气。
沈礼真想了想要如何告诉裴慈，喉结连续滚动了两下，他主动出声，声音略微沙哑:“这不是玩具，这个是刑罚，把人的意识抽取困在这里面，永远都回不到躯体。”
裴慈微微歪着头，听完了全部，歪头笑了一下:“哦，真无聊，那个把人的灵魂变成玩具的人，强吗？”
是的，
那个人，那个该死的，恶心的人。
沈礼真的思绪转移到那个人身上。
他想到名单上那个图片，有着暖橙色头发着的，看着似乎有些清秀的那个男人，
他垂眸:“这个人很强。”
是的。
沈礼真的心里出现了一个卑鄙的想法，
要是利用裴慈干掉那个人就好了。
裴慈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一定可以杀死那个人的。
可是，
沈礼真咬紧牙，他的手开始磋磨衣服。
他不知道在纠结些什么。
是利用吗？
这让他想到了左瑾年利用他一样，他也开始利用起裴慈来了。
这种感觉很不妙。
可是他之前就没有利用过裴慈吗？未必。
他的呼吸变浅变急促，还没等他说什么。
裴慈喝完了牛奶，把罐子“咚”地一声，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走向门。
手搭上门框的那一瞬，他突然回过头，冲沈礼真笑了一瞬，琥珀色眸子弯成月牙状:“那很好，我去跟那个送礼的打一架。”
什么?
沈礼真蹙眉，呼吸放轻了一瞬。
裴慈的身影刚从门口消失，就又探出半个身子，笑眯眯:
“玩具看好家，敢跟过来的话，就连你一起打哦。”
然后身影消失。
只留下沈礼真和一堆面前的盒子相对。
充满食物的香气仍然在向门外蔓延，顺着墙被打破的裂口往外泄露。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个士兵的声音，
“长官，我完成任务了。”，“长官我完成任务了。”……
……
飞船里，裴慈难得回到了这边。
蕨走到裴慈面前:“战主，是有什么命令吗？”
裴慈笑着说:“去打架。”
蕨无奈:“哦，好吧好吧，这次又是想挑战谁了？”
裴慈笑着说:“不，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地死去，所以，我会让他微笑着死去的。”
蕨靠到一旁双手撑着腰，闻言蹙眉:“哪个人?”
裴慈说出口了一个名字。
蕨“哈”一了声，好奇道:“具体是发生什么了？”
裴慈慢悠悠地正在往拳头上缠绷带，闻言歪了歪头:
“他把我的玩具弄坏了，我的玩具，我还没玩坏过呢，他倒先玩完了，多没意思。”
蕨不解地伸手挠了挠鼻子:“啊，可是我不是看他看得好好的吗？怎么被玩坏了?还有，你关注的点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到底是哪个原因。”
裴慈笑着往前走了一步:“蕨，我的东西，别人碰了，我总得说一声‘那是我的吧’。用我的方式。”
蕨用手捋了一下头发:“你的方式?”
裴慈笑眯眯:“用我的方式，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让那个人体会到最终的幸福，然后把幸福的身躯给玩具看，一定会很有意思。”
蕨沉默了一瞬:“随便你，不过，你已经得到了永恒的东西了，就算我说太多也没有用了吧。”
裴慈缠好绷带，甩了甩手，眼眸弯起:“给予他人永恒的永恒，正是我所追求的，蕨，你要是想哪天通往那里，我也可以送你去。”
蕨转过身，叹气:“啊哈哈哈，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我喜欢烂糟糟的现在，喜欢流动的东西。”
……
通往远处的飞船上，裴慈一个人坐在一旁的长台，看向星空。
……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派去的人都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