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医生 来自左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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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要去找医生看一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开始减轻的疼痛竟然又开始重新发作，甚至这次还加上了心脏。
一切的一切。
沈礼真的脑子思绪混乱，脑子里一直都有不断的碎片的语句闪过，他强迫自己保持稳定的心绪去对抗这种感觉，以及赶在医生到来他的舱室前，提前跟自己下心理暗示。
无论怎样，不该说的，都不能轻易说出来。
比如系统，比如好感度，更比如裴慈。
毕竟他的大脑他能明显感觉自己已经有一些控制不住了。
他驾驶飞船，没有告诉任何人，从停泊点驶出，提前去了星际的一个著名的混乱的星球，打算找一个地下医生看一下。
有着各种拟态的各类星球的建筑在这个星球上，虽然是混乱的星球，可是这边的建筑却显得十分高级，一个个高层的彩色炫光楼拔地而起。
只是周围的人，跟沈礼真之前看过的人完全不一样:
有的人随意喝醉跌跌撞撞地走着，有的人则是满身都是粉色，甚至连瞳孔一切都是粉色的，十分炸眼地愉悦地走在街上，还有的，还有的人正在讨论要进行换瞳。
这个星球上的信息，沈礼真没有提前派人去搜索，他也没打算派人去寻找。
因为要是随意派人去搜寻的话，说不定会让左瑾年找到什么东西。
他沿着街道行走，发现前面有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好像是一个地下通道，不过这个地下通道里传出的光也花花绿绿的，看着就有点不正经。
沈礼真停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用食指轻揩了一下拇指，还是跟着几个人下去了。
与他想象的画面完全不一样，这边似乎是有在售卖机械眼球的广告和商店，还有卖机械伴侣的定制服务点，以及那个有些漆黑的牌匾上，和玻璃门上被贴了大大的两个叉状的封条。
整条街上，只有那个屋子是暗着的，若是仅仅如此，还不值得沈礼真集中注意去观察。
重点是，在那家店的门口，有一个嘴里叼着烟，黑色长直头发的，有些清冷的女人，这人似乎手里拿着一个一个类似剪刀的器械，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穿着的，似乎就是和医生很像的白大褂。
那个女人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略微眯着眼，指尖把烟从嘴里抽出，然后吐了一口烟，似乎懒得多给他一个眼神:
“这里不营业了，没看见吗？都贴上封条了。”
沈礼真走上前，忍受着香烟的飘过来带来的略微不适，放轻语气:
“那个，请问，你知道这附近哪里还有诊所吗？”
“诊所?”
女人懒懒地出声，声音略带沙哑，似乎走近，她才略微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脸，瞳孔不自觉放大了一瞬，很快隐没下去。
她的指尖夹着烟弹了弹烟灰，红色的点如同蚊蝇身上着了火，翩落在地上，随即湮灭。
“呵，小白脸，你是要换脑子啊，还是来维护皮的?提前说好，换脑子我现在可不做了，皮嘛，我也不做了，我现在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女人不自觉地转换了一下方向，面朝着沈礼真，即便她自身没有察觉到，她屏住了一瞬的呼吸，同时她的视线快速转向自己手里的钳子以及飘飘欲仙的烟。
换脑?修皮?
小白脸?
沈礼真这才反应自己，似乎好像并没有换这身张扬的装扮，想必在这边的星球上，看起来的确很像小白脸吧。
不过，
既然她说这些词语这么流畅，而是好像很熟悉，那么想必她也能帮自己看看脑子吧。
沈礼真略微放慢语速，努力笑了一下，以示友好:
“不是，我的脑子很痛，而且有时候会有一些幻觉，耳鸣，甚至有时候心脏还会明显加快跳动，有刺痛，所以想找医生看一下，不管多少钱都可以。”
听到前面的话，女人还略微垂着眸子，不时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玩，一听到后面的“钱”，她的眼眸一动，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正式抬眼看向这个男人:
“哦，是吗？”
她的呼吸变浅了一瞬，随即立即恢复正常，嗓子有些发干，很快她收回视线:“跟我走吧，反正只是看一下脑子，对我来说，还是简简单单，”
“是吗？那就拜托你了。谢谢。”
沈礼真仔细地道歉，因为不复在左瑾年的据点那边，他的身体有些放松，夜风吹动着他的衣摆和头发，那双眼睛又亮又美，十分显眼。
女人的视线落在这人身上久了一些，然后转过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走了。”
“是。”
沈礼真跟着女人走向了后面的一个仓库，女人随手把剪刀揣进兜里，单手把仓库的铁帘子推向上面，露出一下向下的黑漆漆的通道:“走吧，”
“好。”沈礼真虽然看着这个黑色的通道，心中下意识有些警惕。
但是他知道那边的门被封了，只能走这样的一条路才能到店里了。
所以走这样的路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他强行让自己安心。
女人单手打了一个打火机，然后轻车熟路地走了下去，沈礼真跟在后面。
他们先向下然后又向前走了一段路，走上向上的阶梯，推开板子，这边赫然是一个亮灯的明显有着琉璃装修风格的医疗室。
看起来和其他的医疗室不一样，明显是更透亮，更有一些个人的装修风格，主要的是，这边到处都是彩绘的琉璃，很有那种特别的中世纪古典风格。
一旁还有一个红色血丝的东西的挂件在一鼓一鼓，仔细看，是一个巨大的眼球，再仔细看，原来是一个时钟。
女人领着沈礼真一边走进去，一边说:“全宇宙，要说对脑子了解的话，我说第二，没人说第一，躺下，我直接用仪器看一下，实在不行就换一个。”
沈礼真的心一跳，想要连忙拒绝，并且开始担心这个女人为了赚钱特意换他的脑子。
哪怕他的脑子没有什么大问题，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立即开口，音量不由自主地大了不少:
“我希望不进行换脑，也就是除了换脑以外，只要能治好我的脑子，多少钱都可以。”
女人已经开始进行消毒了，烟也被掐灭丢到一旁的玻璃罐里，闻言挑了挑眉:
“哦，知道了，乖乖躺好，我要开始看你的脑子了，最好不要乱动，毕竟这个仪器是我最新研发的，要是乱动的话，脑子被激光扫个洞也是可能的。”
沈礼真听女人的话，躺到了医疗的床上，他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身体难免处于警戒状态。
女人显然也看出了他身体的紧张，主动开口:
“放松，你一紧张会影响我观察你的静止的脑神经，我要同时观看你静止安稳时的脑子和保持思维活跃下的脑区状态，才能确定你的情况。”
“我知道了。”
沈礼真努力保持不去思考任何事情，即便如此他的脑子仍然在一颤一颤地发着疼，似乎有人在隔空电击他一样。
很快，随着仪器启动，沈礼真感觉自己像是全身都泡在了冰凉的冷水里。
他的全身似乎都在微微战栗着，
一种被视察的不适，做检测的紧张以及隐约的期待和祈祷同时攀附在他的心上以及胸腔里，让他的身体变得沉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到眼前的白灯消失。
那张女人的脸重新出现，快速瞄了他一眼，同时写报告:
“神经毒素syt大量超标，环乙氨b素大幅度超标，还有这个，环木a素超标，这都是吃多了能让人变成精神病的药，当然一般也是治疗精神过于活跃的人的药。你之前是服用过什么药吗？”
沈礼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左瑾年给他注射的那只药剂:“没有服用，之前注射过一些东西。”
“嗯，什么东西?”
女人一边应声，一边在报告上写着什么。
沈礼真想到那个晚上，以及那个恍惚的脸，他捂住额头，深吸了一口气:“是催情的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女人愣了一下，停下笔，然后笑了:“哦，这样，好吧，不过好像不止这个原因呢，毕竟这个脑区损伤，你一定是持续地吃了至少几个月才会造成的，你是持续被注射那种药了吗？”
沈礼真听懂了女人的问话，他下意识收紧手指，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卷起曲张:
“只注射过那一次，其余的没有，我没有吃任何东西，因为我身份的原因，我一直吃的就是营养液。”
女人把报告放到一边，坐在一旁的床上:“是吗？那可能就是营养液的问题，你可以把营养液取来我给你看看。”
是吗？
沈礼真的心神开始裂开了一丝缝隙。
难道是，左瑾年动的手吗？
一般来说，作为副官的他的单独的食物都是经过层层检验的，这也是为了避免被毒杀之类的。
尤其营养液这个品类，是左瑾年特批的医疗人员进行研发的。
难道?
即便沈礼真已经很了解左瑾年的习惯和性格，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猛地攥紧手，胸口像是被一柄冰凉的斧子砍中，喷射出血液，寒冷感侵袭上他的手脚。
左瑾年，
还真的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正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更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即便最后真相已经几乎可以预见，
他，
好了，不要去想了，
沈礼真的脑子开始一阵阵地发晕，像是被人击打了头颅一样的，缓了一会儿才好。
没事的，
到时候具体的验证结果出来了再说。
正好飞船里有一些营养液，不过他得待会去飞船取一趟，现在，他需要问其它的事情:
“有什么可以暂时缓解或者治疗我大脑的方法吗？”
女人闻言，从一旁的冰箱取出来了一个黑色的晶石盒子，打开，是几十个特别小的冒着白色雾的红色小滴有点像凝固的血滴一样晶莹剔透的药球:
“这个，一天吃半颗，哦，这个很贵，而且需要冷藏。”
沈礼真看向了那个明显不一般的药，他起身，坐起来，取下了胸口的一个星星的印记宝石，掰开，里面是一个芯片:
“可以，这是我的光脑，你可以直接和智械对接拨钱。”
女人挑眉:“这么信任我?好了，给你打个九九折吧，”
“谢谢。”
沈礼真还是领会了这份好意，他略微扯起嘴角。
等到手里的芯片被女人接过，
沈礼真从口袋里拿出那瓶粉色的药品递过去:“能帮我看一下这个是什么东西吗？”
女人把芯片插到一个仪器里，另一只手接过瓶子:“当然可以啊，哦，忘记说了，所有的药品检测都需要额外付费的。”
“可以。”
沈礼真收回手，双手撑着床，现在他的头脑还是有些痛，他屏住了一瞬的呼吸，缓慢地呼吸着。
女人笑着，明显比较愉悦:“很大方啊，老板。”
沈礼真手抓紧了一下床，然后只是笑了一下。
她看着屏幕弹出的数字，满意地眯了眯眼，走向一旁把药片倒出来十片然后放到一个仪器里面:
“十天后，我会给你发消息，哦，对了，营养液呢？什么时候送我这边检测?”
沈礼真拿起其中的一个药球，咬了半颗剩下半颗放回盒子:“马上，我现在就去取。”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沈礼真和这个女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同时把其中的几支旧营养液和新营养液都递给那个女人。
他回去的时候，头脑比以前要好受些许多，至少没有无时无刻的那种沉重地几乎拖垮他理智的疼痛，周围的人群各自地走在他们各自的路上，沈礼真走在其中，身体放松了一瞬，很快，他马上又想到了左瑾年。
一想到这个人，反闷感就又开始逐渐攀升。
任务，其中的一个人失败了。
接下来去找下一个人，
左瑾年的事暂时不去想，
等到药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再说，
他伸出手，摁了一下自己后脖颈，有些微微地发酸，像是后背被植入了一个会咕咕叫的大枣，怪异得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向自己的飞船。
就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
在隔着几里之外的高楼中，黑色辫子的女人拖拽着一个尸体扔到一旁，旁边堆了一堆的尸体，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些皱巴的纸，仔细弹了几下，展开，看着。
蕨盯着那张纸叹气:
“哎，这个月第五拨了，战主的玩具到底惹谁了。”
她认命地坐在一旁的地，盘腿，甩了甩手腕:“行呗，反正也是给那个小子一直擦屁股，”
说着说着，她开始发呆，碎碎念起来:“我到底是保姆还是他妈，天天要操心着操心那的，本来上面的任务就要求的够多了，算了，说他，他也听不进去……”
碎碎念着念着，她忽然饿了，起身，拍了拍腿，跳上了楼顶的飞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医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