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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舔不明白的舔狗 许棠遇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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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光丝斜斜的飞入林间,惊起几只宿鸟,飞向远方。
“她在那?”
“是,四天前才搬过去。”
“看来我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说话的男子站在窗前,他闭着眼睛面无表情,梳起的背头遗落一缕头发挂在额前,手里盘着佛珠,这冬日难得迎来这么好的天气,浅浅的阳光洒下,佛珠也是蒙上了一层浅金。
“少爷,可否要准备什么?”男子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自己猜去。”
“?......”站在一旁的男子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可置信的微张了张嘴,却习惯了一样点了点头。
什么啊!果然冤种千万别幻想着有一天会变,不然将会随着万年竹深深掩埋在这万丈崩溃里!!他一脸无奈只得回答道:“是。”
眼前这令他头疼的活爹便是这北平最大商会的继承人骆冬来,也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最佳良婿,更是那个什么都让他猜一言不合就扣工钱的老板。而他是这方圆一米唯一的冤种万银,也是那个因不讨欢心被多次拒绝的最丧光棍,更是那个走路踩狗屎游泳被淹死的上厕所不带纸的牛马!
骆冬来穿着外套起身往外走。
“冬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凭空响起,他的脚步一顿,心里警铃大作,连外套都没穿好就像是被定在原地般一动不敢动。
“夏来小姐。”一声尊敬的称呼瞬间坐实了这个预感。
骆冬来缓缓的转过身,对着那个女子亮出八颗大牙笑了笑,“二姐,你怎么来了。”那女子没有理会他,径直撑着伞走进了屋内。
“我二姐怎么知道我在这。”骆冬来咬牙切齿的瞪着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万银
“没办法,夏来小姐给的实在太多了。”万银一耸肩,一脸幸灾乐祸又带着一点的报复,就差没有当场笑起来了。谁叫你天天有事没事扣我钱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血脉压制你怕不怕。爽!
“万银!你给我等着。”
“干什么呢?给我滚进来。”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威严不容忤逆,她神情漠然的盯着眼前这两个人。
“诶,来了。”骆冬来恶狠狠的指着万银,随后立即小跑跑进屋内,他在女子面前顿住脚步,不自觉得垂下头,在女子的目光下就差腿一软跪在地上等待家法处置了。
“你这待客之道不怎么样吗,连个茶水都舍不得倒?”
“万银,倒茶。”
“我要你倒。”
“诶,是。”骆冬来只觉得身上的冷汗在忙不停的往外冒。
她叫骆夏来,骆家除了夫人之外最具威慑力的母老虎,整个骆家除了大哥没有人敢招惹她,就连父亲也不行,弄不好还得被冷嘲热讽几句,所以姐姐都快奔三的年龄了至今也未婚,家里人也没有一个人催婚,不过也没有人敢在得知她的传闻后还一如既往的舍身赴死。
这个年头谁不惜命啊!
“这么长时间不回骆家,在这当无事小神仙。”她说着打量着四周,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竹子味,而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单调的黄绿,屋内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旁边随意的扔着两把椅子,墙角倒是立着一个书架,上面稀稀拉拉的摆着几本书,除此之外,没有雕栏画栋,没有琉璃彩绘,再无长物。她的目光带着不解的看向了弟弟又转了个弯看向了万银,“你就这样跟着他过苦日子,我每月中旬寄给他的钱呢?也不置办一些好的家具。”
还没等万银回答,骆冬来就一脸谄媚的凑上前把话接过去。
“没有,二姐,我这不是正准备回去了吗。你这次来有什么事?还是想弟弟我了?”
“回去?万银可都跟我说了,你来这多数时间不是在画一个姑娘的画像,就是在物色各种礼物,然后打听她的消息。”骆夏来自动屏蔽了后面的问题,直截了当,直切要害。
“姐...这...我...”骆冬来一下子慌了,这下子身上的冷汗直直的往外冒,虽然说他早就成年了,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但他现在却感觉像小时候偷亲别家女孩后被姐姐家法处置的时候。
一旁的万银听到骆夏来把自己说的话全都抖落出来,伸手拍了拍嘴巴,勉强的笑笑。
“姐,这是我和她的事。你就别过问了。”
“骆家不养闲人,你要是连一个姑娘都搞不定那就真委屈了你久经情场。”女子站起身将额前的碎发整理了一下。“走吧,我去看看那女孩。”
“额......好。”骆冬来松了一口气,转身献殷勤一般的将姐姐请到了车子里。
......
屋檐上的落雪在慢慢的化开,水珠顺着砖瓦滴落,在门前的地上聚成一小块积水,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只是赶路,就这样,四周的景色在变化,变着变着,便只剩下摇曳的树影,离巢的鸟叫,以及一个无法仔细考虑的小心思。
不过今天的太阳也是真的好,阳光刺眼,却也拉开了朦胧迷茫的天。
“程笙,把资料拿来一下。”
“好嘞。”
程笙拿着资料走到许棠面前,后者皱着眉晃了晃脑袋,脸上露出了疲惫,黑眼圈也日益明显。
“许教授,休息一会吧,你这样身体扛不住的。”程笙不忍的开口,这两天他不知道劝了多少次,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也只能等许棠将重要的东西弄完,甚至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好才去休息,他问,许棠也只是摇摇头说:这资料来的不容易。他不明白许棠为何要这般拼命,这天底下就属冤事最多,今天北村王婆的西瓜被猹偷了却指着村口骂了整个北村的人,明天商会的货被截胡了却被说是对方故意而为以至反目成仇,这每天上演了无数的窦娥冤,却到最后都认清现实不了了之。
“好不容易有点线索,我不能丢下不管。”许棠接过资料,头也不抬的继续查阅。
程笙站在她身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闪过一刻晦暗。
忽然间,门口响起一阵车子停下的声音,程笙敏锐的抬起头,还没有看清来人便听到了声音,他皱眉的看向门外。
“糖糖,本少爷来找你了,这么长时间不见,有没有想我啊。”骆冬来走到近门口便迫不及待的小跑进屋,他还特地伸手够了一下上方挂着的风铃。风铃叮铃铃的响起,携着风的味道,携着本就消散的愁思。
屋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下动作看向门口不修边幅的男子。
而许棠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低着头看着资料。
“这谁啊,这么大动静跑到这来。”
“就是啊,看样子和许教授很熟。”
“不过说实话他真的好帅哦。”
“花痴。”
“......”一边的工作人员议论不断,但全场却有两个人静如岩石。
眼看骆冬来就要窜到面前,程笙露出不屑的表情,他轻笑一声,悄悄在骆冬来跑来的一瞬间伸出脚。
“诶,诶诶?”骆冬来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他紧紧的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大地爱的拥抱时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衣领,骆冬来疑惑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他试探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离地仅有一尺的距离。
他回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谢谢你啊,小兄弟。”
程笙呵一声将手松开,“少爷怎如此的不小心,就算这么迫不及待也得注意自己的形象才好啊。”
骆冬来连忙站稳身子,将衣领整理好,又用手将额前的头往发后一撩,向许棠伸出了一只手:“好久不见,许小姐...糖糖。”
许棠依旧没有理他,气氛有些凉凉的,骆冬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挠了挠头。
“没事,许小姐把我忘了也很正常,这也那么长时间没见了嘛,我叫骆冬来,冬天的冬,狼来了的来,我是......”
“听到了,我没忘,别喊我糖糖,别扭。”许棠皱了皱眉,扔下笔打断了他的话,随意的回了一句。程笙在一旁轻笑了一声,注意到骆冬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杀向自己他装作揉了揉鼻子看向远方,但他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场景后又大声的笑了一下。
“额,那个...那个,这博物馆是我投资建造的,我...你看!我还在屋檐处挂了一个风铃,我想......”
“你的博物馆?”许棠终于抬头了,她挑了挑眉。
“对对对。”骆冬来连忙回应,这冰美人终于和自己说话了,终于感受不到那冷的刮骨的寒风了。
“我把这些资料整理完就走。”
诶,不按常理出牌?骆冬来瞪大眼睛被噎住了,冷风是没有了,暴雪来了。
“不用不用,没有让你走人的意思。”
“我工作不喜欢被打扰,你可以去楼上等我,但时间很长,等到明天也有可能。”
“我。”骆冬来张了张嘴,像是在做思想斗争,正准备欣然接受时。
“冬来,走了。”骆夏来的声音响起。程笙闻声看过去,他与骆夏来的目光相撞,后者轻轻点了点头,程笙垂眸,看不清表情。
“许小姐,打扰了。”骆夏来似笑非笑的打量了那个坐在阳光下面无表情的女孩,目光像是薄雾一样似有似无,藏着星藏着月。
“无妨。”
骆冬来这才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跟姐姐上了车。
“没出息。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你还在这死缠烂打,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天选舔狗。”
“她不是让我去楼上等吗?”骆冬来满脸无辜与疑惑。
“你...哎,真是没救了。”骆夏来扶了扶额头,闭上了眼睛,这眼前的人真的没眼看。
见过舔狗,第一次见舔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