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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苏木有情人 教主断胳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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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东方空青训斥东方起阳,脸色阴沉“怎么能爬那么高。”
苏木默默点头,在气头上的时候,他没觉得害怕,现在想来,腿直打哆嗦。
可小少主半分认错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嬉皮笑脸地将那朵流苏花递到东方空青面前,扬着下巴问:“树上的花开了,看,好看吗?”
东方空青周身的冷意瞬间散了大半,语气柔得近乎纵容:“起阳,你若喜欢,告诉我便是,我替你摘,下次不许再爬那么高。”
苏木看得暗暗摇头:惯子如杀子啊,教主。
果不其然,东方起阳下一瞬便将花狠狠摔在地上,抬脚碾进泥里:“少了片花瓣,不要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着侍女走了,只留东方空青和苏木僵在原地。
空气静得尴尬。
苏木连忙打圆场:“教主,少主他只是年少心性,好玩而已。”
东方空青却忽然看向他,声线低沉:“苏木,你可有受伤?”
苏木一怔,连忙回道:“多亏教主相救,属下并未受伤,反倒是教主的胳膊……”
“无妨,小伤。”东方空青面色平淡,在苏木惊骇的目光里,抬手握住小臂“咔嚓” 一声,竟硬生生将脱臼的关节自行接了回去。
“教……教主,这……” 苏木慌忙伸手,小心翼翼托住他那条胳膊“这不行啊,不能就这样处理。”
“为何?”东方空青神色淡然。
“眼下不觉得,年岁久了,阴雨天会疼,发力也会受滞。”苏木说得真切,绝非虚言 —— 而且东方空青是为了救他才受伤,他心里本就过意不去。
“哦?” 东方空青忽然凑近几分,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
恰在此时,白薇出现在了门口,她扬起手中的物件:“师父,你吩咐的东西都拿来了。”
苏木连忙拉着东方空青在院中的石凳坐下,示意白薇将东西摆好,他伸手就去解对方腰封,手腕却猛地被东方空青扣住。
苏木心头一跳,瞬间回过神,等看清自己的动作,他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巴掌。
他抬头撞进东方空青的眼眸,那人眼底竟掠过一丝浅淡的喜意,唇瓣微启,似要吐出什么:“苏木,你记……”
苏木猛地抽回手,双手交叠作揖:“唐突了教主,我一时心急,并非有意冒犯。”
东方空青眼中的光黯了下去,周身又覆上那层惯有的冷寂。
“无妨。”他自行松开腰封,只褪了右肩衣袖,露出了强壮的臂膀。
苏木依着医书所学,指尖轻按他小臂关节,确认只是单纯脱臼,才小心为他裹好布条,将整条胳膊悬挂固定在脖子处。
“教主,这样三日便好,这期间无论洗澡还是处理事务,都不可放下,需等关节彻底长稳。”说完,收拾起了东西。
“三日?恐怕不行。”东方空青仰头看他。
“为何?”苏木不解。
“我伤的是右手,教内事务又繁忙,不得不处理。”东方空青紧紧盯着苏木。
“可以让陆护卫代劳。”苏木回道。
“他下山了。” 东方空青静静道“有些要事,需他去办。”
苏木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陆地怎么突然下山了。
东方空青又道:“苏木,你来帮我。”
苏木愣住了,他打心底里害怕靠近东方空青,毕竟自己还顶着 “私自叛教” 的嫌疑,离得远些,万一东窗事发,他还能拍屁股走人;若整日待在东方空青身边,一旦罪名坐实,便只剩挫骨扬灰的下场。
“苏木……”东方空青又补充一句,语气平静得不容拒绝“医者照顾患者,天经地义。”
话已至此,苏木无从推脱,当晚,他便搬到了东方空青的隔壁房间。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既然要照料教主,那他的好徒弟白薇时常出入教主居所,便也顺理成章。
因此傍晚用膳前,苏木特意让人去喊白薇过来送药,此刻三人同坐一桌,他还悄悄将自己身旁的凳子往东方空青那边踢了踢,使得两个人距离更近些。
“小薇,给教主夹一下鸡翅,所谓以形补形,这样教主好得快些。”苏木给自己盛汤,乐呵呵的指挥着白薇。
白薇从饭碗里抬头,眼神瞄准鸡翅,迅速夹在了东方空青碗里,又埋头吭哧吃起来。
苏木不甘心,又喊道:“小薇,还是给教主盛一碗汤,教主手不方便。”
白薇娇俏的脸上露出些不悦,却还是依言舀了碗汤,只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始终没离开桌上佳肴。
苏木扶额,欲哭无泪:这个拉郎配的任务怎么比淘金还困难。
他又把目光放在了东方空青身上,只见东方教主左手拿着汤匙,慢悠悠的喝着,眼前的菜肴动都没动,当然,也不方便。
苏木有些过意不去,亲自给他夹了一块肉准备放进他碗里,没想东方空青直接微微张口,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
苏木愣在了当场,他放下也不是,递过去也不是。
东方空青却对着他抬了抬自己受伤的胳膊,像是在提醒他:这伤因你而起。
苏木喉结耸动,心一横,喂到了东方空青嘴里。
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东方教主却颇为享受,似捉弄一般,对着他点了一桌子菜。
于是一顿晚饭下来,白薇吃得肚皮鼓鼓,满嘴油光,苏木夹菜夹得手抽筋,自己没吃几口,东方空青却满脸餍足,还看尽了好戏。
送白薇离开时,小姑娘摇晃着苏木的衣袖撒娇:“师父说得果然不错,教主这里的饭菜确实不一样,比我们那好吃多了。”
苏木本因撮合毫无进展有些郁闷,可看着这张天真烂漫的小脸,心情也舒缓了几分:“好吃归好吃,不能贪多,小心消化不良。”
说完,他掏出一个苹果递给白薇:“回去路上吃。”
白薇高兴地接过,咬了一大口:“谢谢师父,师父对我真好。”
看着蹦蹦跳跳消失的白薇,苏木无奈的摇头,转身却见一道高大身影立在回廊深处,在暮色里显得寂寥又孤单。
“苏木……”东方空青自暗处走出。
苏木不解:“教主,可有什么不舒服?”
东方空青摇头:“苏木,月色正好,陪我去后山走走。”
苏木头皮发麻,他和东方空青的关系也没好到如此地步,但人微言轻,不得不从。
可一路上,月影憧憧,虫鸣阵阵,而他和东方空青之间却一前一后,安静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直到后山瀑布前,东方空青才率先开口:“苏木,你以前最喜欢深夜来这里看看。”
“是,是吗?”苏木也不知如何回复,心里一阵吐槽:原主也是无聊,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见苏木没有什么反应,东方空青换了话题:“你的伤是否已经痊愈?”
苏木连忙回:“教主,我已无大碍,完好无损,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 也有。”
“不该有的?”东方空青看向苏木。
“我是说心口的这个洞不该有。”苏木急忙解释。
“今日摔下来时,你心口的伤有没有被起阳压着?”
“这心口还有些疼,但与小少主无关,只是还需要些时日罢了,今日之事,再次多谢教主相救。”
东方空青点头,继续往前走:“起阳自你受伤后,便不肯按时喝药,也不肯好好吃饭,你既已无碍,便多劝劝他,他从前,最听你的话。”
苏木盯着东方空青宽厚的背影:兄台,你年纪轻轻怎么就眼瞎,你再怎么溺爱小弟也不能心盲啊,今天那场景叫听话,我可是差点被那个熊孩子整死。
见东方空青回头看他,苏木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回道:“我自当尽力。”
东方空青轻轻晃了晃被吊起的右臂,又问:“苏木,你除了医术,可还想起别的事?”
“别的事?教主指的是?”
“下山之前的事?”
东方空青指尖轻敲掌心,目光落在远处,耳根悄然泛起一层浅红。
苏木一门心思全在自保之上,半点未曾察觉,以为教主仍在追究原主私自离教的事情。
苏木立刻放软语气,诚恳发誓:“教主,我虽不记得当初为何下山,但对神隐、对教主绝无二心,若有半分虚言,便叫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东方空青听完神色一点点黯淡下去:“算了,不记得也罢,苏木,夜深了,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苏木壮起胆子问东方空青,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如何?
东方空青淡淡瞥他一眼,并没有回他。
苏木不明白他那是什么意思,深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想起东方空青还回来的那个荷包 —— 说是原主贴身之物。
他从怀中拿出,这荷包很是精致,绣图是流苏花,结绳的方式也堪比孔明锁,好似根本不想让人解开一般,苏木可不管这些,他用剪刀直接剪了一边的绳索,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一枚莹润的珠子,还有一个更小的红绸荷包。
那珠子晶莹剔透,触手冰凉,带着淡淡的药香;红荷包里,则装着一截乌黑发亮的断发,用一根红绳细细系着,看得出来被人珍藏已久。
“红绳系发,情牵三生,看来是个痴情郎,就是不知道谁家的姑娘相赠。”不过,苏木觉得不管是哪家姑娘,原主这情路肯定坎坷,不然也不会将断发藏荷包,捂在心口上。
他将东西原样放回:线索太少,根本想不出前因后果。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在心里把消失无踪的银狐骂了一遍:别人穿书抱大腿,他穿来穿去,竟穿成了个浑身是谜的麻烦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