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到底谁是猫 英短还是布 ...
-
英吉利一直觉得法兰西的眼神有种虚伪的艳丽,猫眼样的蓝色虹膜有斑斓的色泽,colorful或者sexy,whatever,这不是重点,总之法兰西知道了一定会大叫“‘背信弃义的阿尔比恩’——你哪来的立场说别人虚伪!”然后笑得快把房顶掀翻掉。
事实上相当众所周知的是在虚伪这方面他们都是五十步笑百步,但这显然没法阻止这对“势均力敌的贱人”(德意志语)相互指责。
法兰西的对外形象在1945年后变了不少,现代以来更趋近一个吊儿郎当的艺术家而非骑在马上的强盗,当然毫不意外的,他的老冤家对此嗤之以鼻。
原因无他,他们相识的年岁太久,又彼此注视了太多年,对大不列颠来说,只要想想这个握着画笔的法兰西和曾经一剑刺穿他右肩的那位是同一个,很多事情就好理解多了。
——比如“精致”。
事实上这并不新奇,法兰西早年间对装饰品的追求和现在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看枫丹白露宫和凡尔赛宫吧!但帝国过盛的锋芒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这部分,毕竟没人会在被枪口指着脑门时关注对方的装束上又新添了哪块宝石。
当然这么看起来英吉利是个例外,被刀锋抵住脖子时还有余裕分出眼神去看他指根的蓝宝石戒指。
真漂亮,法兰西又从哪里抢来的好东西?
但漂亮的宝贝不能属于自己是一种遗憾,各种意义上都是。
没关系,他们还有下次、下下次。英吉利满不在乎地想。
他总会得到的。
别的部分么,至于“松弛”?英吉利不着痕迹地向下压了压嘴角避免自己笑出声。拜托,出门前要精心打理那头卷发一刻钟来营造“精致的随意感”的人到底哪里和这个词有关系。
外表对法兰西来说也是一种利器,某些时候或许比传统意义上的武器来得更好用。
法兰西一向对自己的皮相极富自信…好吧,或许应该称作自知之明。举手投足皆被他用得很精到,从袖口挽到小臂哪一截到领带打的是四手结还是埃尔顿雷奇结,松松散散的亚麻金卷发遮不住浅灰蓝色的眼瞳,站姿懒散然而肩背笔直,看起来慵懒到无谓的人摆出很认真的神色注视你的时候很难不产生一些错觉,连带让步也变得格外轻易些。
但在休息时间是全然的两幅面孔。
当然谈不上不修边幅,只是从谈吐到行动随意得过分了些,英吉利不止一次看见法兰西斜倚在沙发上打游戏,双腿挂在扶手外晃来晃去,看见人走过来歪歪脑袋示意他坐下一起。
英国人直觉他不安好心,但没人能拒绝一只对着你伸懒腰的猫,过了再多年也不能。于是他不怎么情愿地慢腾腾挪过去。
甫一坐下肩上就是一沉,法国人脑袋歪歪斜斜蹭进他怀里,发梢卷着氤氲的香气。英吉利晃了一下神,怕他滑下去似的,下意识伸手扣住法兰西的腰。
…该死的,这蓝眼睛的塞壬刚刚是不是对他放了魅惑?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从猫划归到海妖的法国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英吉利脑袋里警报直响,通常意味着法兰西共和国又要干蠢事或者拉着他一起干蠢事,而联合王国只想拒绝同流合污,于是他立刻决定起身要走。
很遗憾没能走成,因为几乎同时,法兰西猛地环住他的肩膀下压,目标明确早有预谋,摆明了不让他得逞,腰上发力一拧身子整个人挂上来——那颗漂亮脑袋牢牢压着他的锁骨,英吉利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亲爱的UK,你得看看这个,他说。
淋了过量糖浆的松饼一样的语气充满了矫揉造作的恳切,英吉利感觉他的胃抽搐了一下。
想一出是一出的法国人。他很是花了一点时间把法兰西从他的胳膊上撕下来,期间差点跟他动起手来。Bloody…没说不答应你,亲爱的,从我肩膀上下去…Please!
好在结果算是皆大欢喜,法兰西换了个姿势靠在他肩上,脸颊软肉堆起来,故作无辜地冲他眨眨眼睛。
…好吧。英吉利一耸肩膀以示妥协(法兰西身手敏捷地躲开了,真可惜),抬头往屏幕上看。
法兰西在玩全面战争模拟器——一款玩法很简单的动画风沙盒小游戏,特效夸张建模抽象,兵种ai更是幽默,面条似的小人左脚绊右脚也能给自己摔下河,简直蠢得不忍直视。
所以法兰西让他看这个干什么,给他看看瑞典还有Minecraft以外的游戏?
然后法兰西突然按动视角在地图上方转了一圈。
等等。
英吉利这才看清沙盒模拟的对战双方。
海盗船长 VS 马背长枪兵
——他知道法兰西想干什么了。
“…你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了吗,是什么让你闲成这副鬼样子?”
局势实在缺乏悬念,相同资金点数下1.5倍的人数差距让一切偶然因素都失去作用,小小的海盗船长们回天乏术,如坐针毡之下英吉利选择人身攻击。
“偶尔回忆一下我们的过去有什么不好,别这么无趣嘛阿尔比恩。”法兰西嗓音带笑。
“如果你真的觉得这堆小面条人能代表我们的话,只能说明你活了这么多年终于不幸罹患老年痴呆,高卢。哀悼,我会把你送进疗养院的。”
“嘿,你在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但这恰好证明你完美地领会到了我的意图、并且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不是吗?虽然我并不是很想和你当病友,但是你执意如此的话……好吧。”法兰西耸肩摊手,摆出一副让不列颠浑身难受的诚恳表情。
他们的过去当然不是…不只是这些,远远不止,但法国人今天只是想找点乐子。实话说他并不排斥法兰西那副神采飞扬的面孔……如果他不是被找的那个乐子就更好了。不列颠磨了磨牙。
很遗憾海盗船长的燧发铳还是没能挡得住骑兵的长枪,日不落先生只能看着面条似的海盗小人从豆豆眼变成十字叉——高卢甚至还给他拉近镜头来了个特写,天啊,他不去当导演真是浪费才能——法兰西大笑起来,脑袋从他的肩窝滑下去,很不客气地压在英国人肚子上。这幼稚的法国佬…英国一面防着法国给他脆弱的腹部来个头槌,一面黑着脸抢过手柄,反手给法兰西选了个画家VS巫师。
好了,现在轮到他笑了。
“你不能因为某人是法国人就认为他甚至能成功魅惑一个门把手。”
英国先生觉得这话意有所指,因为法兰西说这话时正跨坐在他身上,脸上显出一片捉摸不定的笑意,那双蓝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但你是法国本人。”UK的手扶上FRA的腰。
“嗯哼,所以我正在尝试, chéri。”
“Oh…抱歉,我应该认为这是对我的污蔑吗?”英吉利盯着他,用眼睛投出反对票,抬手去撩拨法兰西垂在脸侧的发丝。
法兰西轻巧挑起一边眉毛。
“我怎么就不能是在夸你?真让人伤心,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刻板,偏见,固执己见的贝内特小姐①。”
英吉利睁大了眼。
这发展就比较令人意外了,英国猛地弹起身来,险些把法兰西从沙发上掀下去;而法兰西在猝不及防的一个趔趄之后迅速手臂发力,按住他的肩头尝试将英吉利压制回去。
然后他们就着这个面对面相互较力的别扭姿势,习以为常地关于“傲慢还是偏见”(“你才是!!”)的话题吵了五分钟嘴,又更加习以为常地以其中一位忍无可忍地比划一个停战手势作结,在对方那张嘴吐出更难听的话之前吻上去,用更直白的纠缠代替浮皮潦草的争执。
很难说是不是一种法国人的种族天赋,刚吵完架也不妨碍法兰西这会儿捧起英吉利的脸讲情话,顶着一张深情款款的脸,话讲出来却像诅咒,他望着那双绿眼睛说,我早就知道我爱你是违背常理,是妨碍前程,是失去自制,是破灭希望,是断送幸福,是注定要尝尽一切的沮丧和失望的……②
情绪转变太快,英国人一度相当不适应,但上一秒刚打完架下一秒就亲在一起也是他们的常态,多来几次也被迫习惯了,于是波澜不惊抬手去捂法兰西的嘴:法国人讲这话不觉得太奇怪了吗,法兰西,你称为爱的东西已经被自我利益和欲望渗透,但你用伟大的字眼美化它,你的字眼越伟大,你所谓的爱就越病态,因此不要跟我讲你的爱——闭上你的嘴,它在撒谎③。
尾音带出一点讥诮的笑意,眼尾轻飘飘弯起弧度,英吉利垂头吻他侧脸,徒留一个心碎高卢捂着胸口作痛心疾首状,深切怀念当年那个每每脸红到脖子根的小阿尔比恩。
可是生命和爱对你对我还有意义④。我的心可从未对你说谎,不列颠——
法兰西的手臂攀上他的肩颈,吐字发音都柔和,气声绕上他耳廓。
法兰西的身材一向维持得很好,秾纤合度骨肉匀停,俊美如一尊大理石雕塑,英吉利伸手去解他的衣扣,脊背蹿上的战栗并不仅仅来自于征服的兴奋或亵渎。
而这大理石雕像摸起来竟是柔软的,细腻温润的皮肤拢着冷硬的骨,法兰西拽着人垂落的金发迫使英吉利低下头,笑容恶意而张扬,眼里溶着意味缱绻的挑衅。
阴险的塞壬,他早就知道的。
UK没好气地腹诽,并不否认FRA这副样子漂亮得紧。
澄澈而多情的灰蓝,天空色的漩涡并不比海洋的暗流更安全。
应当指出的是,尽管英吉利本人不怎么愿意承认,但那双晴蓝色的眼睛事实上总让他想起南法的好天气,然后是阳光,风,云在天空中也像洋流。院子里懒洋洋摇曳的鸢尾花,卧着的猫有一双玻璃珠似的眼。于是又想到他,想起他的笑眼和发旋。如此种种转上一圈又回来,最后还是躲不过一个法兰西。
法国人这种时候总是坦诚得过分,不吝于直白展露自己的欲望,嗓音柔和黏连出暧昧的喘息,落在英国人耳朵里从耳尖一路烧到心脏。
撩拨的意味太明显,但总是难免着了他的道,英吉利懊恼地俯下身去吻他的老情人,听得法兰西喉咙里咕噜着的轻笑。
所以如何形容法兰西?
一只在家到处乱蹭,出门前却要花一个小时舔毛的猫。再一次被法兰西霸占了沙发并被迫充当人肉枕头的英吉利无语地评价。
非工作日聚在一起的欧洲国家们很难有什么正事做,凑在一起就免不了喝酒,喝了酒就很难不玩点什么节目,□□或者BlackJack,而玩了游戏可能没人赢但一定有人输——
西班牙喝得有点上头但还没失去理智,这天杀的一拍脑门,亮着眼睛喊我知道了France!!
“就这个吧,”他手里捏着一张惩罚卡牌。“用动物来形容在座的…就UK吧!”
金酒谋杀事件。UK险些把肺咳出来。
这他妈的关他什么事?输了游戏的又不是他,而且给法国的惩罚居然这么难想吗到底从哪里掏出来的这副蠢爆了的卡牌?
不列颠试图发出紧急抗议,可惜很快被起哄声无情镇压。
该死的,我就知道。
UK与FRA对视一眼。
实在是太蠢了,法兰西捏捏鼻梁。但还能指望这群眼看着就要喝嗨了的b人们想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
No politics,no diplomacy意味着这是放飞自我听八卦或者笑话的好时机,只是现在轮到他来当这个给聚会加点料的消耗品了!
真是报应。闭上眼试图逃避现实的法兰西回想了一下意大利被迫食用异端披萨时(天啊,到底是谁提供的菠萝,甚至还是果酱?)自己的幸灾乐祸,开始后悔…完全不。谢谢,下次还笑,他只会反思自己为什么输了这把该死的21点。
真让人伤心,当年还是他把这个玩法教给其他人的呢。
缺德不值得反省,输才值得——承认吧!这群人千百年来都是这个德行。
如果选一个动物来形容不列颠……好吧,约翰牛和英格兰雄狮或许更合适,但对于UK本人,法兰西的答案是猫。
极其坏脾气的猫。
UK才不会用圆滚滚毛绒绒的脑袋去顶你的手心,他只会不请自来跳上你的床,踩着你的肚子霸占领地,末了还要眯起眼睛投来一个傲慢的眼神。
这故作姿态的猫最多、最多只会优雅地蹲坐在你脚边,纡尊降贵地等你靠近他。
事实上他们真的一起养了一只猫,离婚时要争夺抚养权的那种,并且在品种问题上吵了半个小时,好容易达成一致之后又为命名权吵了下一个半小时,好在最后没叫“Brexit”。
英吉利想养哈瓦那猫,而法兰西想养暹罗猫,法兰西说你就一定要体验摸遍家里每一处阴暗的角落找黑猫或者深夜回卧室被两架探照灯吓个激灵吗,还是你只是对哈瓦那雪茄爱得深沉;英吉利反唇相讥,你是养猫还是想养点什么东西给你挖煤,而且你只是不想承认喜欢英国品种吧,那你倒是不要偷偷去公园撸猫,我上次看到你摸那只英短!
最后他们各退一步养了只美短,名字叫“Britt”——其实是布列塔尼,但英吉利发誓法兰西绝对有过装作不会英语发音因此尾音重读导致它听起来像“Britain”的恶劣行径。
法兰西对相关指控行使沉默权。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尽管英吉利多次在他喊猫的名字时投来谴责的目光,但一人一猫同时抬头的画面实在太可爱,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掏出手机拍下来。
黄眼睛,绿眼睛,法兰西感觉自己正被两只猫盯着。
事实上他们也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待在一起——不如说那才是宝贵的私人时间。
但没有时间也可以创造时间,法国人如是说。
上次法兰西溜到英吉利位于伦敦郊区的私人住宅去,轻车熟路畅通无阻翻进花园,凭着飘忽不定的良心犹豫要不要用鹅卵石敲人窗户时(别误会,那淡白色的、洁净而协调的窗框和墙面实在是可爱得让人不忍心破坏),露台的落地窗打开了。
穿着衬衣的英国人走了出来,不紧不慢踱到栏杆边上。
没打领带,衣摆有不明显的褶皱,一头金发也没有很仔细地打理,顶多算是梳顺了,随意地披在脑后,眼窝也泛着一点青——啊,大不列颠先生大约又是在居家办公。法兰西看着他想。
“瞧瞧这是谁——不请自来的好先生,你最好告诉我你没打算用石头来敲我的门。”那双绿眼睛带着一点笑意,目光锐利地望下来。
法兰西不着痕迹地把手往身后一背:“Oh là là,这话可就太失礼了,我亲爱的,你就是这样对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英吉利在不算强烈的阳光里微微眯起眼,很不客气地发出一声冷笑。他身体略向前倾,弯下腰双手抱臂搭在栏杆上,抬起一只手支着下巴,肩胛骨随着他的动作浅浅起伏,于是显出一派天然的放松来。
“天…恕我眼拙,您这副做派到底是哪里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法兰西没忍住笑,越看越觉得英吉利浑身透着一股没好气的懒洋洋劲儿,像只垮着脸晒太阳的猫。
于是默认这话是他可以登堂入室做主人的意思,摆出一副刻意为之的含情脉脉:“当然,我的阿尔比恩,如果你不介意把这座庄园的产权转让给我……嘿!别激动嘛,分我一半也可以。”
他浮夸的表演进行到半场,UK已经随手卷了一沓文件冲他砸下来,无语得连个白眼都欠奉。FRA习以为常地一侧身躲过这柄暗器,手腕一翻啪地将它攥在手里,很是不见外地哗啦啦翻起来。
“这又是在谈什么协议?”
看起来是无关紧要的废案,但有点眼熟。
“关税。”
“和谁?”
英吉利用脸骂他“明知故问”⑤。
啊哦。
法兰西抬起头眨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漂亮笑脸。
“你到底是做什么来了,私人访问?我可不记得今天的日程里有提到这个。”
从阳台到庭院的交流实在于嗓子无益,英吉利不怎么情愿地下楼开了门,放任法兰西窝进他最喜欢的圈椅,和他分享同一壶茶。
“Non.只是路过。”
英吉利挑了下眉。
“信不信随你,我的确没有在伦敦的工作行程。而且我待会就要走了,三小时后的飞机。”法兰西耸耸肩。
来拜访英吉利纯粹是他的一时兴起心血来潮,但这么听起来就好像“只是来看看你”,这戏码实在有点恶心,法兰西后知后觉地一阵恶寒。
英吉利大概也这么想,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间,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一串“Ewww”,嫌弃的气息几乎实体化,眼尾却弯起来,心情大概介于“你没事吧”和“我就知道”之间。
“我习惯了,你一直都这么莫名其妙。或者我该赞叹一下法国人在“想一出是一出”方面的主观能动性?”
英吉利放下杯子摆摆手。
“不过我个人建议你快点动身…别太信任伦敦的交通,法兰西。”
很英国人的发言。法国人饶有兴致地吹了声口哨。
“不劳费心,我倒比较好奇——发生了什么让您终于肯承认伦敦的交通简直是一场灾难?”
无视了不列颠先生带有威胁意味的瞪视,法兰西托着腮向他靠得更近了点。
“让我猜猜,比如只是打算去买点东西结果在路上度过了一整天假期?”
“…再废话你就能赶上明天回法国的飞机了,先说好我可不提供留宿服务。”
法兰西笑得差点摔了碟子。
“真的?我可还没待多久,你就这么急着赶我……”
他没能把话说完,因为UK站起身迅速靠过来,动作很轻,一手按上他肩膀,另一只手去攥他手腕,金发从肩背滑落,坠进阳光里时作丝绸样,幻觉似的,有珍珠滚落的声响。
那明亮的影子在他眼前晃过了——UK俯下身,轻轻与FRA碰一个吻。
然后他直起身子笑了。
“和文件比起来连你都讨喜多了。…无论如何,我还是蛮高兴你来了。那么请自便吧闲人先生,恕我先行一步——再不回去我的电话会被打爆的。”
那双绿眼睛显出少见的、鲜活的、得意洋洋的俏皮劲儿来。
即将回归工作状态的英吉利毫不掩饰地冲他撇了一下嘴角,回书房关上了门。
“闲人”法兰西喝尽了杯里的最后一口茶水,临走时哼着歌从他的花瓶里顺走一枝最鲜妍的玫瑰。
——总而言之。法兰西挑挑拣拣讲了些能说的,尤其在坏脾气的部分进行了风格鲜明的艺术化处理。
至于其他的……
法兰西身体微微前倾捏起酒杯,亚麻金色卷发随着歪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那是另外的价钱。
然后这群人又转去闹下一个倒霉蛋。可怜的瑞士被左一个德意志右一个俄罗斯架住时还在高喊我是中立国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意大利瘫在旁边试图用红酒来复苏或麻痹被玷污的味蕾;而德国一边架着瑞士一边还要看着意大利以免他喝多了暴起伤人报复社会——要不是意大利发酒疯德国先生要首当其冲被枪托砸脑袋,他才懒得管——太悲惨了,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法国看得津津有味。
…而英吉利,该死的英国佬在吵得要把房顶掀翻的氛围里毫无动作,他甚至放下了酒杯,就那么双手交叠着,静静地看过来,眼神带着一点平和的嘲弄——天杀的,那双眼睛!法兰西带点挫败地想,在属于他们两个的时间里,他一向、从来拒绝不了UK那双灰绿色的眼睛。
然后那双眼睛,缓缓地、几乎带点俏皮地、很不英国人地、冲他眨了三下。
…我亲爱的、坏脾气的爱人。
上帝啊。
法兰西晴蓝色的瞳孔颤抖了一下。
我想吻他。
Fin.
①《傲慢与偏见》其实我觉得这个应该不用说明…
②狄更斯《远大前程》
③荣格《红书》
④加缪《情书集》
基本上都不是原句也不是完全表达原书意味…!感兴趣的话请去读原著(鞠躬)
⑤本篇完稿时英欧正在进行脱欧后渔业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