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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邪术(二) 那一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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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左衿三人已到谢别青身边,宋鸿渐出手甩出张符纸,宋知一被符纸的冲击力击飞怀里的东西跟着飞出来落在谢枝脚边。
左衿谢稚水将谢别青从上看到下确认他有没有受伤,谢枝挡在他们身前脸色难看:“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伤人,真是不知悔改。”
说着谢枝手里的序移直直飞向宋知一,阵法金光将他笼罩,这阵比刚才的要厉害许多宋知一被压得不能动弹,他紧紧盯着谢枝下一瞬吐出一滩血,他师父下手倒是狠。
左衿查看谢别青无碍后,头也没回道:“谢枝带他去解咒。”
谢枝道:“是。”
左衿半搂着谢别青,另一只手上的传送符亮起,两人的身影随之消失。
谢稚水留了下来帮谢枝加固法阵以防宋知一耍什么花招。
谢别青刚站在客栈地上就挣开左衿的手,笑道:“我没什么事不用这样照顾。”
左衿站在原地不动蹙眉看他,谢别青回头看他这副样子,又道:“行,我不说了下次病了伤了你可要好好照顾我。”
话落左衿眉头蹙的更紧:“不可胡言乱语。”
谢别青投降道:“好好好,我知道,要避谶。”
左衿卸了口气才有了动作,谢别青跟着坐下,收回懒散的样子道:“宋知一对这邪术的了解并不深,他能力平平要不是现在这些孩子不了解邪术都用不到我们来。”
左衿道:“应该是别处学的,邪术的记载只有谢家和春生殿还有一些,民间邪术早些年被清除过他的邪术只能是别人教的。”
谢别青不解道:“为什么要选他呢?他连多一点的法力都承受不住。”
刚才那些法力但凡换个更强的来用,也不至于这么快下场。
左衿道:“先押回谢家再说。”
谢别青也知道这事急不得便“嗯”了声,他抬头看了左衿想到什么又问道:“对了,你被困在寺庙的魂魄没事吧?”
左衿先是怔了怔,很快便道:“那只是封印阵对我没什么影响,稚水回来让他帮忙召回魂魄便好。”
说不出来那里奇怪谢别青总觉得左衿上句话答的很轻松很愉快。
谢别青移开看着左衿的视线的,道:“那行,等稚水把你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离开了,你们回去把事情调查清楚。”
左衿声音又冷了下来,问道:“你们要去哪?”
谢别青被这突然变化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还是回道:“不知道啊,走到哪是哪。”
左衿盯着谢别青话堵在喉间,最终什么也没说。
一时间房内陷入沉默,左衿紧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谢别青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等着谢稚水回来。
谢枝回来时很兴奋还没进门就听见他的声音,一声师父,门也跟着被撞开。
谢枝笑的开心,嘴角高高扬起道:“师父,我这次干了这么大一件事是不是立功了。”
左衿淡声道:“明日家里派人过来,你一并跟着回去,自己去同长老们解释。”
谢枝脸上的笑瞬间变成失望,走上前蹲在左衿手边扯着他的衣袖道:“师父,我求你了你救救我,我一人回去是要被唠叨死的。”
左衿低头看着谢枝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声音冰冷至极:“是你自己跑出来的,你自己去讲。”
谢枝紧握着的袖子也被抽出,他缓慢站起身默默走出房间,离开的背影很是悲伤。
谢稚水看完一场师生好戏也该自己上场了。
谢别青正笑着却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扭头看见谢稚水冷笑着看他。
谢稚水开口“请”左衿离场:“左天师要不去看看自己的徒弟会不会因为伤心过度而晕过去。”
左衿装没明白,道:“他一会就忘了不必理会。”
谢稚水直接道:“那也请左天师离开我有话要跟谢别青讲。”他这冷漠的语气看起来是有很大的事了。
左衿站起身准备离开,看见谢别青时对方朝自己拼命使眼色,他歪了歪头当没看懂。
门被左衿关上,谢别青笑的谄媚:“好徒弟你要跟为师讲什么啊?”
谢稚水也没废话,问道:“我和谢枝第一次晕倒是谁给我们输的法力。”
即使知道谢稚水已经知道答案了,谢别青还是想拼一把反正都要挨骂:“左天师给你们输的啊。”
谢稚水面无表情的拆穿他的谎言:“左天师刚输的法力还在我体内你要比比看吗?”
谢别青摸了摸眼角,开始装傻:“那我也不知道啊,我当时不在场。”
谢稚水道:“是你对吗?你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样一滩烂泥吗?”
谢别青笑着解释:“那不是情况紧急嘛,还有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
谢稚水根本不吃这套:“我不说你也不会对我说是吗?”
谢别青道:“当然会说啊,那不是还没来的及嘛。”
谢稚水道:“那你说什么时候来的及,你别把自己作死了到时候都没人来给你送终。”
谢别青笑着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你放心。”
谢稚水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来气,眼不见心不烦“砰”的一声门被暴力的关上,他气愤谢别青从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更多是害怕,害怕谢别青出事,害怕世上又只有他一人,他拉着谢别青离开小村子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带着这个病人求医,多去几处地方总能找到办法的,可谢别青永远都是一副死了也没关系的样子。
谢别青刚才扬起的嘴角落下,嘀咕道:“我这不是趁还有能力的时候多干点事吗。”
没过一会房门被人敲响,左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我,来送药。”
谢别青懒得起身,喊道:“进来吧。”
左衿端着药碗推门进来。
谢别青闻到浓浓的苦药味,皱眉道:“这什么药?闻着这么苦。”
左衿将药放在他面前,淡道:“调理身体的。”
谢别青拒绝道:“我挺好的,不用喝。”
左衿不回话只是站在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很快谢别青败下阵来,端起碗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
左衿坐下,道:“刚才碰到稚水了,他也准备给你熬药看见我在熬问了句便离开了。”他顿了顿继续道:“他很担心你。”
谢别青目光柔了下来,唇角漫开浅浅的笑意,他温声道:“小孩子嘛。”
心里却想着谢稚水也担心不了几年了,过两年他就轻松了。
左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着他现在这副模样心里不由涌出很多心疼。
左衿问道:“经常喝药吗?”
谢别青回答的中规中矩:“还行,身体没那么差。”
他能说还行那也算经常了,左衿记得谢川行不爱喝药的,因为药太苦。
左衿问:“苦吗?”
谢别青像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问道:“你说什么?”
左衿认真道:“药,苦吗?”
谢别青看了看快空的药碗,道:“是有点苦但这都快喝完了你现在问是不是有些迟了。”
左衿摇了摇头,道:“我是问之前喝的药苦吗?”
谢别青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给药弄得太苦了所以问问和以前的有什么不一样,他答道:“左天师不用担心,这药不苦我都喝惯,刚才不想喝是太长时间没喝鼻子没反应过来。”
难言的心疼要从眼睛里溢出,左衿错开谢别青的视线道:“那便好。”
谢别青将喝完的碗放下,道:“我刚才都忘记问了披风上的法阵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左衿道:“给你之前。”
谢别青点了点头,道:“今日还好有你的阵法在,不然要出事的。”
左衿心里也跟着道还好有那个法阵。
谢别青又问:“左天师明日和谢枝一起回去吗?”
左衿摇头,道:“他跟着其他人回去便好。”
谢别青疑惑道:“那你呢?”
左衿道:“和你们一起。”
谢别青“啊”了一声,有点不敢相信。
左衿解释道:“长老们可以去审宋知一,我回去也没什么事。”
谢别青委婉拒绝道:“其实你的事也挺多的吧,万一谢枝那小子又偷跑出来怎么办你不得看着他。”
左衿道:“我在谢家他不也能跑出来,这件事过后长老们会放他出来的。”
谢别青心道那群老东西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他苦笑道:“真不用跟着我们,我和稚水就是乱走,去的都是那些小地方连吃饭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左衿道:“还是一起吧,我不挑这些。”
谢别青咬着牙,笑容僵硬道:“左天师一起也好,多一个人照应嘛。”心里却盘算着明早怎么甩掉他。
夜深时,谢稚水惊醒一张传音符悬在他头顶,他伸手接过,谢别青的声音响起:“卯时出发。”
莫名其妙谢稚水实在想不通谢别青到底要干嘛,他不是最爱赖床了嘛。
卯时,谢稚水刚准备敲门谢别青就开门走了出来。
谢稚水问:“为什么走这么早。”
谢别青推着谢稚水往楼下走,着急道:“这个一会说,我们现在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谢稚水回头问:“什么来不及了。”突然他想到什么,转身问道:“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谢别青抓着他的肩将人又转回去继续推着走:“不是,我好得很,是其他事。”
一路被推着到客栈门口,门被打开东方的天边还泛着鱼肚白,淡青色的天际挂着残月,左衿听到身后动静转身对谢稚水点了点头。
谢别青看见他后从谢稚水身后走出来,尬笑道:“左天师起这么早。”
左衿淡淡“嗯”一声算是回答。
谢别青打着哈哈,摸了摸眼尾道:“那一起走吧,我们出发。”
左衿还是淡淡的样子,轻声道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