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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寺庙(二) 可能是邪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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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悄无声息的街道上出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谢稚水盯着寺庙不设防的墙壁,道:“为什么我们要在这守着?”
谢别青撩起眼皮看了眼安静的街道,敷衍道:“害怕有人来。”
谢稚水能不知道吗?他扭头看向谢别青,道:“那我们为什么不在前面?”
左衿的安排在外人眼中十分合理,一个没什么能力的散修和他的徒弟守在后方防止敌人逃跑,但在谢稚水眼中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谢别青叹了口气,拍了拍谢稚水的肩语重心长道:“你这样想就不对了,那万一人是从后面来的怎么办?那万一人要从这逃跑呢?我们不刚好赶上了。”
现在镇上白天都没几个人敢出来,更别说这三更半夜的了,凶手为什么会从后面翻墙进来?
谢稚水刚要开口反驳,墙的另一面就传来了响声,两人抬头看去一位少年正背对着他们翻墙。
少年落地时,谢别青挠了挠鼻尖低声道:“还真有人来?”
谢稚水一张符箓甩出去,被少年躲开,符箓飞向墙壁炸出火花。
谢别青转身躲到角落,守在前面的左衿和谢枝很快赶了过来,谢枝直接冲上前去帮谢稚水,左衿先是寻找谢别青的身影看到人没事便飞身去了墙外。
院内的少年法力没多强只不过反应够迅速,但面对两人的围剿没一会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谢稚水走到跟前微微低头俯视着少年,眼中满是不屑。
谢枝站在谢稚水身旁,他认出了少年身上的宋家校服声音漠然道:“来这干什么?”
地上的人扭动两下倔犟的“哼”了声。
谢稚水不耐的皱眉,刚想开口教训一下不知好歹的少年,一旁的空地上就被扔下了一个人。
视线上移,左衿收回手,谢别青在他身后站着笑指刚才被扔下来的少年然后又指了指墙。
谢稚水道:“反应到挺快。”
左衿淡声道:“这两人不是我们要找的。”
被左衿扔过来的人忙跟着道:“是是是,我们就是想看看几位来这干什么。”
两人是宋家的人,原先见过谢枝知道他是谢家少家主便想着跟上他能得到些线索带回去,现在线索没看到还被抓了。
谢稚水被气笑了,嘲讽道:“你们大家族的弟子也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啊,真是叫人开了眼界。”
等了半天因为这两个蠢人白等了谢稚水那受的了这气。
先被抓住的人抬头怒视着谢稚水,恶狠狠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的嘴撕烂。
谢稚水收了笑,回视着他道:“我那没说对?还是说你们大家族都是这样行事的。”
等上的人还没想到怎么反击,谢别青便冷声道:“稚水。”
谢稚水抬眼看过去,不服气的哼了声后便转身离开。
左衿轻咳了声,对谢枝道:“把人放了吧。”
谢枝点头应好。
翌日,谢别青打着哈欠在楼下等着,左衿站在楼上眼神在谢别青身上久久不能离开,谢别青在十五年里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能看见的只有不一样的模样和那不属于他的沉稳和妥协。
谢别青抿了口茶感受到了楼上的视线他将茶杯放下,抬头时眼睛眯着,视线相撞时眼睛不自觉睁大。
多年封闭的屋子突然钻进一阵风带着新枝的味道,谢别青和左衿站在其中一个不敢认另一个等着对方说,风是媒介他们在用春风来触碰思念多年的灵魂。
谢别青看了一会见左衿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笑到:“醒了,要下来吃点东西吗?”
左衿摇了摇头,眼前的谢别青和十五年前的谢川行渐渐重叠。
谢川行在看到左衿的第一眼就站起身向他招手,漆黑的眸子在看向左衿的时候总是闪着亮光:“左衿你快过来,我买好早点了。”
时间不长的相处过程中谢川行摸清了他的作息总是能让左衿吃上冒着热气的早点。
那是吃饭,谢川行总有很多话讲左衿就静静听着给他夹菜时不时回应两句。
左衿总是在想为什么谢川行在别人面前都是冷冷的在自己面前话却很多,每次想到这左衿的嘴角都会不自觉的微微上扬自己却没任何察觉。
直到谢枝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左衿才回过神,谢别青笑着看他一只手懒懒的撑着脸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杯壁。
谢枝道:“师父,你在这干嘛呢?”
左衿道:“下楼吃饭。”
谢枝朝楼下望去和还没收回视线的谢别青对视上,他朝对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谢别青愣了一瞬随即向他点了点头。
谢枝不清楚这个看着和气的散修有什么来头但不自觉的就很尊敬他很想和他亲近。
谢枝跟着左衿下楼三人没坐一会,谢稚水带着早点回来。
谢稚水看见谢别青意外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起这么早。”
谢别青抿唇尬笑道:“这小子乱说什么呢,你这那买的?”
谢稚水道:“街口有个专门给我们这些道士卖饭的。”
谢别青拿起一双筷子“哦”了声,他很享受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他这徒弟除了嘴毒了点其他都挺好。
吃完饭,谢别青刚想回房休息一下就被谢稚水拉着出来。
镇子不大,出事的几个地方离的不是很远,从客栈出来离的最近的一家是受害人最少的。
一出事便是一家人一起,开始镇上会帮着收拾事多了也没人敢动,赶来的道士也只能用法术减缓尸体腐烂。
谢枝走在最前面,道:“这家就是那个小姑娘,事情发生太多我们没有清理只能将逝者先放在院中派人看守着。”
推开门血腥味直冲天灵盖谢稚水往后退了步抬手挡住谢别青的脚步,听到的总没有真实的画面来的惊心动魄。
小小的院子满是血迹,木门上,泥土地上,树枝上到处都是,混乱的血迹诉说着逝者生前的痛苦,此时院中那两抹白显得格外刺眼。
谢枝走上前将白布掀开,左边是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奶奶右边是她的孙女已经看不见原先的模样。
左衿跟着谢枝蹲下,老人腹部的衣物被血染的发黑,血淋淋的黑洞贯穿一整个身体,左衿皱着眉将伤口周围的衣物轻轻拨开露出伤口边缘。
谢稚水看见伤口上前一步道:“伤口是死后才有的,不是终天是人为的。”
谢枝抬头疑惑的看着向谢稚水等着他开口解释,左衿自觉站起身给他让出位置。
谢稚水蹲下手指按了按伤口,道:“伤口周围没有瘀斑,周围的血不是老人的,是有人撒上去的,或许是终天先将人杀死凶手再来伪造这样瘆人的场面。”
谢稚水看了一眼谢枝,又道:“你们没发现是因为奶奶的确是被终天杀死的,用法术探是这样的结果。”
左衿看着倚在门边的谢别青,问:“你怎么看?”
谢别青眨了眨眼,指着自己道:“问我吗?”
左衿点了点头。
谢别青扯了扯嘴角,手指换了个方向指向谢稚水:“要不你问他,青出于蓝胜于蓝而且他不止我一个师父。”
谢稚水疑惑的看向谢别青,皱着的眉头像是在问哪来的其他师父?
谢别青做翻书动作。
谢稚水无语的转回去继续跟谢枝说细节。
左衿站在原地盯着谢别青看,在长久的沉默后,谢别青投降道:“我真看不出什么。”
左衿也没想他能老实回答,转身对地上的两个孩子道:“稚水你跟谢枝一起,我和你师父一起我们分开行动。”
谢枝看看左衿又看看谢稚水实在不理解但也很快安慰自己,师父这样安排都有他的道理。
谢稚水蹙着眉盯着左衿一脸不爽,听到谢别青的声音才移开视线:“那好,出发吧。”
谢稚水没能说出去的话被谢别青飞来的眼神堵了回去,只能乖乖起身跟着谢枝离开。
四人分开,左衿走在谢别青身旁好久才问出那句话:“这十五年累吗”
谢别青笑了笑,道:“左天师说的什么话,什么十五年?我们有什么交集吗?”
左衿停了脚步,手在身侧握了握,他不明白谢别青已经清楚自己知道他的身份却还要装?为什么见到谢枝也不愿多流露出一份情感?明明已经将话挑明了却还不愿意说?
谢别青跟着停下转身看着他,道:“左天师有什么事吗?”
左衿将情绪收好抬头时眼中又只剩平静,他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事。”
谢别青眯着眼睛,笑道:“左天师现在可不是想其他事的时候,我们再不走稚水就又要耍小性子了,他可不好哄。”
左衿“嗯”了声跟着谢别青往前走往前走。
结束后,四人在路上将情况说明,无一例外都是先被终天杀害然后被利用被布置成瘆人的场面。
谢枝刚坐下,便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是想借活人气运用不了这么麻烦,若是想报复为什么又在人死了再去伤害?”
左衿将离开前安排店家准备的茶水给谢别青倒上,不急不慢道:“我让你看过典籍,这很可能是邪术。”
十五年前春生之变发生后,各家族就集中销毁了大部分有关邪术的典籍,有关邪术的一切都消失在十五年前。
谢川行临走前将谢家有关的邪术的典籍烧了个干净,谢枝看的典籍是左衿不知道哪找来的,里面只有些皮毛。
谢别青不自觉将茶杯握紧,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谢枝被点醒,他问:“可邪术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他问的认真又难过,谢家有意不提及这些事,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在别人口中得到的往往更痛里面不仅有事实还有后人的谩骂,他的家人实实在在和邪术一同埋葬在十五年前的海里。
左衿道:“我不确定,不过民间很多人认为尸体受到伤害下辈子就不会顺利投胎所以也可能是报复。”
谢枝松了口气,谢别青紧握茶杯的手也松了松,左衿的话不无道理可要真的是邪术会这么简单吗?
谢别青不敢去想,十五年前有自己去赴死。现在呢?是左衿还是谢枝?
左衿看到谢别青微微蹙起的眉眼轻叹出一口气,他似乎是下定决心要将谢川行逼出来哪怕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