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水仙 年少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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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谢别青是修道中人尽皆知的天才，十二岁比得过一众师兄，十五岁能和家族长老打个平手，十七岁，其父施讼当时的江湖高手也没能赢过他。
在某个很平常的早晨，谢家长老们眼中的“乖孩子”给他们留下一封信和少主令后便悄声离开了，留一众谢家子弟承受长老们的怒火。
远在天边的谢川行身着苏梅飞肩长袍，头戴镶玉冠，腰间是玉镶金玉带，骑着刚买的白马，腰间是他的佩剑“山止”，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那就是实在懒得想，“山止川行”和自己名字连起来也挺好，一听就知道是谁的。
先前谢川行也是用了符纸化舟在天上飞了一日，快到临安时才换了马，毕竟离开仙门就是要好好享受人间的嘛。
谢川行刚进门就有小二上前来询问：“客官里面请，是吃饭还是住店。”
谢川行朝小二颔首道：“一间上房。”
说完谢川行走到角落的小桌坐下，小二勤快的上前倒茶。
小二离开后谢川行开始偷偷观察周围，这算是谢川行第一次独自出远门还是很新鲜的，回头看到门口是刚进来一位着云门色道袍的少年，腰间用宫绦系着，很衬他和风细雨的面容。
小二和之前一样热情，上前询问，少年脆玉一般的声音传入谢川行耳中，修道者的耳目自是比寻常人强上许多他清晰的听到少年的所有话。
少年选了个位置坐下小二到了茶水离开，少年从进门就感觉有一道直白的视线盯着自己他抬眸去寻找和那道炽热的视线相撞，他的目光停在那张脸上很美像芙蓉般柔美但又开的艳丽，冰川上有了些许微光，将它照的清透，透到看清内心的花丛想一簇一簇开的正盛的小飞燕。
在少年看过来时，谢川行赶忙低头慌忙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好看的眉头在茶水入口时皱了起来，他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茶，心跳还在敲击胸膛他将茶杯放下又故作自然的扭头看向别处。
回过神的少年起身走向谢川行，刚到桌边谢川行便忽的站起神，周围好多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少年也被惊得停住。
谢川行刚想抬脚离开就被少年拦住：“不知这位公子刚才为何要盯着在下？”
谢川行尴尬的“哦”了两声，结巴道：“我我我...刚才就是就是...就是觉得你长得像我的一位故友，很像。”说完他拉着少年坐下，殷勤的给对方倒了茶。
“相逢便是缘，在下顺庆谢氏谢川行。”刚才尴尬躲藏和说话结巴的好像不是谢川行，现在他又是那个傲气的小公子。
听到他姓名的少年脸上闪过异色，又很快恢复淡淡道：“在下左衿。”
声音传入耳中跟着血液留向全身，谢川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因为那个声音沸腾，左衿这个名字被谢川行在心里默念的好多遍。
他好看的杏眼眯着也能看见里面的瞳孔像黑曜石亮晶晶的。谢川行笑的明媚：“很好听。”
左衿刚端起杯子搭在嘴边突然感觉眼前人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这个修道的天才似乎有些傻，或者说像个孩子，左衿嘴角弯了弯笑道：“嗯，你的也不错。”
两人差不多的年纪倒是聊出长辈和小辈讲话的气氛，平时的谢川行是什么样的，仗着自己厉害在谢家上房揭瓦逗玩这个逗那个，但对陌生人他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可靠天骄，为什么十五岁能和一众长老打平手当然是谢川行“坚持不屑”的向一众长老投挑战书要求他们一起上，最后也成功了，就是这样心高气傲的少年现在在左衿面前像个孩子一样。
谢川行叽叽喳喳的讲了很多，左衿静静听着时不时回应两句，两人倒不像是刚认识的。
天色渐晚两人被领着到上房，好巧不巧两人的房间挨着，左衿进门前又被叫住：“左衿，明天要叫我。”
左衿笑着点了点头，谢川行这才安心的回了房，左衿刚才告诉他明日要去一位姓董的富商家里“请魂”，谢川行很乖的问可不可以带上他，被一双充满期待黑到发亮的眼睛盯着应该没人能拒绝，所以左衿同意了，毕竟修道者半路搭伙做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加上谢川行一下午的努力两人也算是打破了冰层，可以一试。
请魂不是什么难事对于两人来说都是基础中的基础，人死时间不长是会迷路找不到往轮回的路在哪，这时就要人来给他们指路。
人死后记忆会慢慢的消散，就会被自身终天侵袭心智会到后面就会越难对付，便很难再请走了。
翌日，谢川行很早就起来了，左衿下楼便看见手挥的飞快的人。
左衿问道：“怎么起这么早，不是要我叫你。”
谢川行乖巧道:“有些兴奋睡不着了，就早早起来了。”
左衿有些惊讶，问道：“第一次吗？”
谢川行摇了摇头：“不是啊，以前也请过很多魂啊，不过都是长老们安排的都在家附近，这次离家很远而且是我自己找到活。”
谢川行之前也是被安排过很多棘手的怪异事，但他心里一直是想像自己爹娘一样游天下之地，解众生之愁，老在家那边怎么行。
左衿被他的话逗笑,嘴角勾了勾道：“那是值得兴奋一下。”
两人吃完饭就起身去了董府，天空湛蓝如洗，如水晶般透亮，风带着街上的烟火气将两人围在起来谢川行沉浸再里面很是兴奋。
到董府便冷清了许多紧闭的大门与附近热闹的街道天差地别，没有一个人似乎是这附近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左衿上前拍了拍门，很久才有下人来开门，来人似乎很怕，门只开了很小的缝，来人将头探出来看见是两个正常人才叹了口气，问道：“什么事？”
左衿道：“你们家老爷请我来的，在下左衿。”
听到他的名字那下人眼里闪过惊喜，连忙将门整个拉开并侧身给人让路：“左天师里面请。”
左衿回头与谢川行对视一眼，眼神交换确定了此事绝非“请魂”那么简单。
至于为什么撒谎那就只能进去看看了。
院子里比外面还要清冷，偌大的院子里感受不到一丝人气，开门的小厮小跑着去禀报。
谢川行扯了扯左衿的衣袖，低语道：“死过人，很多。”
一进门两人就感受到了浓浓的“终天”，黑乎乎的气将整个院子罩起来瘆人的很，终天在断气时便会有，随着时间流逝会越积越多，一般是生前遭受非人折磨或怨念很深的的人才会有如此凶狠凄厉的终天。
左衿点头道：“嗯，先去看看什么情况。”这里的“终天”很怪，很杂乱。
两人还在观察时，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着急的走了过来，谢川行站在前面，男人走过来就要抓他的手，谢川行蹙眉躲开。
男人手紧了紧，尴尬的收回，开口道：“感谢两位天师能来寒舍解忧，我们到里面说。”
左衿颔首，露出得体的笑：“董老爷客气。”说着没等回话就往前走了，谢川行冷脸跟上。
董老爷望着两人的背影，闻到了一丝被嫌弃的味道，他顺了顺气跑了两步赶上两人，领着人向后院走去。
离后院越近谢川行的眉头就皱的越紧，总是亮晶晶的黑瞳也暗了下来，左衿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之前游刃有余的样子。
一路走到一间房门紧闭的屋子停下，方才给他们开门的小厮颤着手推开一扇门，血腥味和尸体腐味铺面而来，谢川行一手遮着口鼻，另一手去来站在前面的左衿。
谢川行皱眉向屋内望去地上放这四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左衿递给谢川行一个面衣，谢川行抬眸望去原来还黑沉的眼睛又亮起来。
左衿不知什么时候都带上了面衣，他抬了抬手示意谢川行带上，谢川行这才回神接过。
两人一同进去，第一个是具白骨，也不知这人是从那里被搬出来的骨头上还有泥泞，感觉在过一段时间身上都要有植物在上面生根发芽了。
第二，三块白布下腐肉连在一起，还有蛆虫在上面爬，只能看出是个人了，看见这董老爷站在门外喊的道：“两位天师，第一个我们认不出来，这两具是我府上的丫鬟，我找人认过了，再旁边的是我夫人的车夫。”听到这话左衿掀起最后的白布，比那两具尸体好不到那去。
左衿在屋里找了根棍子，在第四具尸体的心口处探了探，空的，那心去哪里了？一样的操作也在另两具尸体上试了试，心口也是有个大洞，谢川行甩下一张黄符，那心口竟溢出了几缕黑气，是终天。
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这件事比他们想的更复杂，有目的的攻击证明灵魂大部分还在而且有意识，但受害人的心却没有了终天这样害人不知道跟死前有关还是死后终天的意识，这种最不好对付，对凡人也最危险。
视线同时落到第一具白骨上，很奇怪心口处的骨头很完整，没有受过伤的痕迹。
将白布盖好出门，董老爷哈着腰问：“天师这东西好对付吗？”
左衿将面衣摘下，一脸为难道：“董老爷，你请我来时只说是请魂，倒也没说是这样凶险的魂啊，这么多尸体，万一他们的魂也迷路怎么办？”
董老爷听到这吓到心都要跳出来了，赶忙求道：“天师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这么一大家子人呢，不能都死在这吧。”
左衿像是纠结了很久，道“倒也不是没办法，就是有些废人。”
董老爷一听有办法，一口气又回来了：“有办法就行，天师一定要帮帮我啊。”
左衿道：“那我可说了，事情这么复杂开始价钱就不够了还有这位谢天师也是我花了好些钱才请来的。”
董老爷赶忙道：“价钱什么都好说，能把这东西请走就行。”
左衿眉眼弯了弯，又想到什么，问：“董老爷还有一具尸体吧？”
说到这董老爷像是有了些顾虑，想了好一会才艰难开口道：“这一时说不清楚，我们待会吃完饭再说吧。”
左衿很快接受了这个说辞，十分谅解道“嗯，也行，那我们就不过去吃饭了，您让人领我们去休息的地方吃食随便送点过来就行。”
“也好，也好。”说着董老爷将那小厮招了过来，在耳边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到了休息的地方，谢川行又十分乖巧的坐在左衿旁边：“你们干这个还会和主人家里讲价啊。”
左衿失笑道：“我是道士，也是人，也要吃饭的。”
谢川行眨了眨眼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这人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左衿挑眉问：“那不一样。”
谢川行摇了摇头，紧紧盯着左衿道：“我不知道，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左衿也盯着他那视线像是能穿过身体直直的落在谢川行慌乱跳动的心上，心头像有风拂过带来痒意，谢川行溺在他的视线里好久好久都没能回神。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水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