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桑梓（二） 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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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藏书阁里，小谢枝拿着刚写好的字跑到左衿身旁。
左衿手里的画卷收起，拿起他的字看，谢枝低头盯着画卷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偷出来看看。
左衿穿着谢家给备的碧落飞肩长袍，腰间系着宝石蓝的刺绣腰带，原来的木簪和玉簪换成了镶玉冠，这身行头看起来很像谢川行，不过谢川行的衣物大多是鲜艳的颜色穿起来也是阳光肆意，本身贵气的穿着左衿穿起来却比穿道袍更冰清玉洁。
谢别青看着左衿回忆从前，左衿低头温声对谢枝说些什么，谢别青想他好像变得更冷清了些。
说话声渐渐远去，一眨眼天色暗了下来。
小谢枝小心翼翼的打开藏书阁的门，蹑手蹑脚的跑的左衿的位置将那画卷翻找出来，画卷被一点点打开谢别青凑上去也想看看左衿藏着谁的画像。
画卷完全展开后，谢别青内心震惊不已，怎么会是他呢？
小谢枝嘀咕道：“这是谁啊？长得这么好看 。”他翻遍画卷也没看到有什么字。
小谢枝有点失望：“这到底是谁啊？”
还等谢枝将画收回去，就听见开门声小谢枝来不及跑便抱着画卷藏在桌下，谢别青也跟着蹲下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左衿走到桌前，叹了口气道：“谢枝，出来。”
谢别青这才想起自己在谢枝的回忆里，左衿看不到他，他尴尬的站起来谢枝在他后面站起来，一大一小站的端正。
左衿问道：“不睡觉来藏书阁干什么？”
小谢枝努力的将画卷往身后藏，嘴上还不忘说点好话：“我觉得今日的课业完成的不好想来这重新写一遍。”
左衿看这他努力去藏却藏不住的画卷，伸手道：“拿出来。”
小谢枝和左衿无声对峙一会，才慢吞吞的将手里的东西递出去：“对不起师父，我只是想看看没想偷走的。”
左衿将画卷收好，才道：“你想看可以给我说，不需要这么晚偷跑出来看。”左衿的院子在谢枝旁边他刚出门左衿就听到动静了。
小谢枝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他抬头好奇问道：“那师父能告诉我画上的人是谁吗？”
左衿坐下将谢枝抱到怀里，温声道：“他是你舅舅，是很厉害的人。”
小谢枝睁大眼睛又重复一遍：“舅舅，那么好看的人是我舅舅。”
谢枝知道自己有舅舅但从他有记忆以来没见过，祠堂里有舅舅的牌位但师父说过舅舅没死，如果舅舅没死那谢枝就又有一位亲人了，所以谢枝很想让左衿将谢川行找回来，但几年过去了他的舅舅始终没有回来。
左衿道:“嗯，他很好看。”
小谢枝又问：“那师父能跟我讲一下舅舅吗？”
于是师徒二人在明月高悬时讲起来了故事，谢别青听到了左衿眼里的自己，那么完美的嘛。
小谢枝听到最后，疑惑道：“舅舅这么好那为什么外面的人还说他是坏人。”
左衿愣住了，谢家都这样保护这孩子了他还是能听到流言蜚语，他摸着谢枝的脑袋道：“他们说的都是假的，你舅舅的大英雄是天下最好的人。”
小谢枝重重的点头，道：“我就知道他们是乱讲的。”
后半夜小谢撑不住在左衿怀里睡着了，眼前的画面又变黑。
再亮起时，谢别青出现在一处山上记忆里这应该是谢家附近的一座小山，小谢枝站在一群小孩子身后眼巴巴的望着。
小谢枝看着那群孩子的打了很久的气，才上前对那群小孩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
最大的孩子将谢枝推到，道：“我们才不要跟你玩，你是个孤儿没有爹娘，你舅舅还是个大坏蛋。”
谢别青伸手去接，手指却从谢枝身体里穿过。
小谢枝站起来，喊道：“才不是，我舅舅是好人是英雄我师父都给我说了。”
推人的孩子“哼”了一声，道:“你师父骗你的，你父母都是你舅舅害死的你知道吗？”
“才不是我阿爹阿娘也很爱舅舅的，你们是群坏孩子我不要跟你们玩了。”谢枝吼道。
谢枝转身要走身后的孩子却捡石头去打他，谢枝气不过转身跟他们扭打在一起。
谢别青站在一边看着不断挥在谢枝身上的拳头着急又心疼，眼泪在眼眶里蓄着心里的愧疚和悔恨渐渐升起蔓延将身体的血液吸取让谢别青每一寸皮肤都如针扎般疼痛。
回到藏书阁时谢枝身上脏兮兮的，左衿不在而是谢家大长老坐在左衿的位置。
谢道全看见他这副样子将人心疼的抱进怀里，问道：“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受伤了？”
谢枝摇摇头，道：“师伯不用担心，我只是甩了一跤不疼的，我回去换一身衣服就来你等等我。”
回到自己的卧房谢枝一边换衣服一边掉眼泪，衣服换好谢枝对着铜镜里的自己道：“师父说舅舅没死，他已经去找了，等舅舅回来了他们就知道舅舅是好人了。”就知道爹娘不是舅舅害死的了。
小谢枝用自己的小手将脸上的眼泪抹干净，怕脸哭花了又拿出帕子将脸重新擦了一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才出门。
谢别青难过的摸了摸谢枝的他，眼里的心疼溢了出来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谢枝这么小却能承受住这么多委屈。
谢枝小跑着到了藏书阁还没进门，便喊道：“师伯我回来了。”
谢道全笑着将小谢枝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身旁，笑道：“谢枝真乖，等你师父回来了我让他给你放假。”
小谢枝摇摇头，道：“不可以，我要快快变强这样我就可以和师父一起出门找舅舅了。”
谢道全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怔了一会才笑道：“好，那我们好好练功变强去找舅舅。”
眼前又变的漆黑，谢别青重重呼出一口气，黑暗里“滴答”一声又水滴落在地上。
再睁眼是个雨天，谢枝已经是少年模样。
左衿还坐在那个位置靠着窗抬头就可以看见窗外，谢枝的座位离他不远。
不知是不是外面下雨的缘故谢别青总感觉这次的回忆到处都透着悲伤。
有人推门进来是谢道全，他先是朝左衿打了声招呼又道：“你们收拾一下吧，要去祠堂了。”
谢别青跟着到了祠堂，原来今天是谢尘清的忌日。
等众人离开谢枝一人留在祠堂对着牌位自言自语道：“爹，今天你回来看我了吗？”
“我现在长大了，师父也说我的实力在同龄人之上，我打算明年就跟着师父去找舅舅。”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师伯他们的，也会把舅舅找回来的。”这些年他还是能听到很多流言蜚语但都没关系谢枝和左衿一样都相信谢川行还活着。
“爹，我先走了，请你和娘在天上保佑我找到舅舅。”说罢十分虔诚的向牌位磕了一个头。
谢别青的神识站在他身后眼睛在盯着牌位上的那些名字惭愧的低下头，他在心里苦笑着不敢去想他的亲人们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感受。
谢枝离开祠堂并没有回去，也没有去藏书阁而是去了谢道全的院子。
还有一段距离谢枝便朝门内喊道：“师伯，我来了。”
谢道全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放着两坛酒看到谢枝便笑道：“你小子又出来透气啊。”
谢枝坐下顺着他的话答道：“是啊，今日下雨藏书阁闷得不行也不知道我师父怎么坐的住的。”
不知道到从那年开始谢枝在这一天都会来找谢道全，他知道父亲是谢道全捡来的徒弟，知道谢道全每年这一天都会在院子里喝酒解愁，所以他来了。
谢枝给自己到了杯酒，抿了一口道：“这么好的酒你就藏起来自己喝啊。”
谢道全一巴掌拍到谢枝头上，道：“小孩子喝什么酒，不学好。”说着还将酒杯抢了过来。
谢枝故作不满道：“我就喝一点又不多喝，你也太小气了吧。”
谢道全道：“一点也不能喝，别小小年纪就学你舅舅。”说完自己都愣在住了。
谢枝从别人口中听说谢川行少年时是谢家上下最难管教的孩子，不过也仅限在师伯们面前，一出门他就是那站在山巅上的天之骄子是谢家的骄傲。
谢枝扭头看向谢道全，心里没底道：“师伯，明年我能和师父一起出门吗？”
谢道全一听这话就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斥道：“不行，我们这些年什么时候让你出去过，谢家现在是众仙家里最特殊的存在，这十几年我们不和外家来往你以为是为什么。”
谢枝安抚道：“您先别气，我跟师父一起出去不会有事的。”
谢道全道：“那也不行，你出事了我们怎么办？”
谢枝见和他讲不通，便妥协道：行行行，我不出去就乖乖待在家里。”
谢道全这才消气，等谢枝回去时乌云散开了月亮很圆很亮他抬头看着月亮，道：“爹娘，你们是同意我去的，对吧。”
这次回忆结束不向前面那样安静。谢别青眼前的画面开始晃动。
被扯出去的阵眼在往回融，谢枝神魂拒绝不了整个人一直在抖。
谢别青划开之前的伤口，用血在地上画阵，最后一笔结束脚下的阵亮起金光稳住了谢枝的神魂。
谢别青抬头看向黑漆漆的边界飞身冲了出去，身体出来时他一手拽过阵眼刚触碰到谢枝神魂的阵眼又失去了亮色。
这次谢别青念着法决起阵，神魂感应到有法力不断涌入，那法力与神魂里的阵法感应谢枝得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神魂开始抵触阵眼的融入，谢别青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阵眼全部扯了出来。
阵眼化成黑红色的一团气被谢别青捏在满是血水的手里。
谢别青看着手里的东西放心的笑了，温声道：“谢枝，舅舅回来了等我救你。”
谢别青将还想钻回谢枝神魂里的阵眼全塞进自己身体里，神识归位的时候徐夫人还没出来，左衿眼疾手快的扶住将要跌倒的谢别青还不忘低头检查他的伤势，看见他的手心满是划伤心疼从眼里溢出。
谢别青别扭的想将手收回，左衿却强硬的将他的手拽来回来另一只手将那些要掉落的血滴接住，谢稚水赶忙拿来裹创布左衿接过开始认真的给谢别青包扎。
还没等左衿问阵眼在哪，徐夫人便出来了。
手还没包扎好，谢别青便冲了上去那团阵眼像是感应到谢别青体内的另一半阵眼也努力的挣脱开徐夫人的手向谢别青飞来。
即将触碰到那团阵眼时，左衿冲了上了阵眼完完全全被他吸收。
阵眼没有合体，又成了两半在不同的人的体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桑梓（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