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太医拎着药 ...
-
太医拎着药箱奔入东宫,诊脉、施针、熬药。
殿内烛火被往来奔走的宫人带得摇晃不止,满室都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入御书房,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听闻太子骤然昏迷,手中朱笔一顿,当即搁下笔。
待皇帝踏入东宫,便见软榻上的太子面色苍白,唇无血色。
“院正,太子病症如何?”皇帝担忧询问道。
院正连忙俯首回禀:“回陛下,太子殿下是连日操劳,心力耗损过甚,再加心绪郁结难舒,积劳成疾,气火攻心才骤然昏迷,所幸并无性命之忧,只是需得彻底静养,万不可再劳心费神。”
皇帝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内侍,厉声问道,“殿下连日操劳,你们为何不劝诫?”
内侍们吓得纷纷跪地,连连叩首,却也无从辩解,太子定下的事从不容旁人置喙,他们即便有心劝诫,也根本无用。
皇帝转而看向太医,吩咐道:“务必让太子尽快苏醒,后续调理事宜,全权交由太医院负责。”
说罢,他抬手示意近侍取来笔墨,当场拟下旨意:“太子李元贞积劳成疾,着令免去东宫一切政务,安心在殿内静养,直至身体痊愈,期间政务暂由内阁协同六部协同处置,不得惊扰太子休养。”
圣旨很快传下,原本往来不绝、朝臣觐见的东宫,瞬间安静下来,殿外值守的侍卫也得了吩咐,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只为给太子营造一处清净的休养之地。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元贞才缓缓转醒,睫毛轻颤,睁开的眼眸里满是疲惫,视线模糊了片刻,才看清坐在榻边的皇帝。
“儿臣……参见父皇。”他想要撑着身子起身,却被皇帝伸手按住。
“好生躺着。”皇帝神色缓和了几分,语气带着少见的温和,“你这孩子,政务再忙,也该顾着自己的身子,朕已下旨,免了你近日所有政务,你只管在东宫安心静养,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管,彻底将身子养好。”
李元贞:“儿臣……遵旨。”
东宫太子骤然昏迷、被皇帝下旨静养的消息,很快通过暗卫的口,一字不差地传入了谢邻辞耳中。
谢邻辞正立于校场之上,一身银甲染着薄尘,手中长枪刚挑落一名操练兵士的兵器,听完暗卫的禀报。
“你说什么?”他面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焦灼,“太子昏迷?”
暗卫垂首,如实告知:“回主子,太子殿下是连日操劳政务,再加心绪不宁,气火攻心骤然昏倒,陛下已下旨,免去殿下所有政务,令其在东宫安心静养,不得外人打扰。”
东宫宫墙外,一道墨色身影足尖轻点宫墙檐角,借着殿角阴影与参天古木的遮掩,避开一轮轮巡逻守卫,身形利落又急切,不带半分声响,径直掠向李元贞静养的寝殿。
寝殿外只留了两个值守内侍,困得频点头,谢邻辞屈指轻弹,两枚细小的银针精准射中两人昏睡穴,内侍应声软倒在地。
他旋即推开一条门缝,闪身入内,反手将门阖紧。
殿内昏黄光线柔柔洒下,软榻上,锦被高高隆起,李元贞安静地躺在其中 。
谢邻辞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到榻边,缓缓伸出手,想触碰他消瘦的脸颊。
不过十日未见,他心心念念的人,竟憔悴成了这般模样。
许是他的气息太过熟悉,又或是榻上人本就睡得不安稳,李元贞睁开了眼。
朦胧间,他看见榻边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心神恍惚,还以为是梦中幻象,愣怔了片刻,才渐渐看清来人的面容。
错愕瞬间漫上眼底,他睁大眼睛,虚弱的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
“你怎么来了?”李元贞开口,“谁准你进来的?父皇有旨,东宫不许外人靠近,你这是违抗圣旨!”
谢邻辞见他醒转,心头一松,连忙压下所有情绪,放软了声音,满是心疼:“臣听闻殿下病倒,放心不下,顾不得规矩,只求来看殿下一眼。殿下感觉如何?身子还疼不疼?药可按时喝了?”
他说着,便想伸手去扶他起身,想探探他的体温。
“别碰我!”李元贞猛地偏头躲开,用尽全身力气往后缩了缩,背靠在软榻靠背上,双手紧紧攥住身前的锦被,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语气带着又气又委屈,“谢邻辞,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殿下……”谢邻辞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委屈又倔强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发紧,“臣不是故意不来,臣……”
“我不想听你解释!”李元贞打断他,“我的生死,与谢公子无关,你不必假惺惺地前来关心!”
“臣不走。”谢邻辞收回手,直直站在榻边,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殿下病重,身边无人悉心照料,臣绝不会走。”
“这是东宫,是我的寝宫,我让你走!”李元贞急得抬手,想去推他,可身子虚弱,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脸色愈发苍白,呼吸也急促了几分,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你明明可以十日不理我,如今又何必来装样子?谢邻辞,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谢邻辞看着他落泪,瞬间慌了神,再也顾不上分寸,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手指温柔藏不住慌乱:“殿下别哭,臣日日都念着殿下,只是不敢来惊扰殿下……”
李元贞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哽咽着赶他,“你走!立刻离开东宫,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你,往后你我依旧是君臣,互不相干!”
谢邻辞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微微发抖,哪里还敢再刺激他,却也半步都不肯退,语气放得极低,带着从未有过的妥协。
“臣不走,殿下若是气臣,骂臣、打臣都好,臣就在这里守着殿下,等殿下身子好些,臣再走。殿下如今病重,不能动气,别为了臣伤了自己。”

自己写自己看,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