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被流放后在木叶当团宠》迟佳酿

67、二十七只海蛞蝓 你每天晚上

　　卡卡西对胧玉的每一个要求都尽全力满足，对于她的伤也没有再多问一句。

　　三天之后，卡卡西带着大和回到了木屋，把雪蛤膏放下，木头人大和自发去灶台前处理食材，而卡卡西自己则在一个谁都不会想到的时间里，推开了海王书房的门。

　　案上堆着的奏折已经被理整齐，他绕过案几走到书架最深处，找到了那层隐秘的机关。

　　灵鲛族的秘境，胧玉带他来过一次，而今身上的灵力尽数是胧玉的气息，他完全可以自由出入。

　　仍旧是空荡荡的房间，四周流转着古老的符文。

　　“你也太慢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自房间的四周响起。

　　卡卡西回头，身后凝聚起一个青色的轮廓。不必细看卡卡西便认出了那个轮廓，胧玉的妹妹，瑶姬。

　　“瑶姬大人，你这是……”他毫不费力地察觉到，眼前的轮廓甚至并不是一个完整的魂魄灵体。

　　“我时间不多，没功夫废话。你来这里想必也察觉到了异常。这里的回溯空间是被魇鬼扰乱扭曲过的万千复制品之一，只有个别人是真真切切的魂魄，其余都是镜像倒影。姐姐虽为最强，当年还是因你而生了心魔裂缝，才让那卑贱的魇鬼有机可乘。有些事你若永远不知道，就永远无解。白鲛，你可知前世你死后，姐姐经历了什么？”

　　卡卡西蹙眉不语，是个等着倾听的意思。

　　“我的真身不在此处，无法切实帮到姐姐，只能留下一缕残魂藏在这里，不被天道找到，如今你既然发现，坚持不了多久也要消散了。你过来，我给你个破局的东西。”

　　卡卡西凑近。他知道瑶姬一向不喜欢自己，不喜欢胧玉因为自己而牺牲太多，可是这一次他莫名相信胧瑶，哪怕知道她的破局之法很可能会对自己不利，但是她绝对不会加害胧玉。这样便够了。

　　胧瑶给了他一个蓝紫色的法器，一个鸡蛋大小的铃铛一样的东西，然后告诉他使用方法，让他离开此处回溯之境的时候可以使用。说完便整个轮廓便越发透明，慢慢消散了。

　　彼时卡卡西以为胧瑶说的破局便是离开这里。

　　正当他困惑之际，面前的咒文墙变动了，上面出现了一条看上去很是莫名的神族通识，里面记载了神族的渡劫条件和规则。

　　然后他看到“代偿渡劫”那一条时，目光猛地顿住。

　　神族修行者可替他人代承天劫，劫雷增幅视代偿者修为与受偿者灵基关联程度而定。关联愈深，增幅愈烈。灵胎双生之契，关联通玄，增幅可达寻常劫雷五至七倍……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几遍，慢慢地闭上眼。

　　什么刀灵渡劫，所有的武器灵只有在主人危急关头才会现身，胧玉已是最强战神，又怎会因为替自己的刀灵挡劫而伤动根本。即便她刻意隐藏，卡卡西也能多少察觉到，胧玉的虚弱并非只因外伤。

　　待他睁开眼时，眼底那点翻涌的东西已经被压下去了，只剩一贯的平静。

　　当晚，卡卡西回到木屋端走了大和做的饭菜，一整只冰鳍鱼蒸得恰到好处，雪蛤炖了清汤，配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全部码在食盒里。

　　他提着食盒回到海底灵洞的时候，洞口氤氲着一层陌生的水汽，湿漉漉的，带着一股特殊的清冽草木气。他脚步微微一顿，侧身闪进洞壁的阴影里，隔着一丛珊瑚缝隙，看见胧玉的青玉石台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着水蓝渐变的长裙的女人，面容与雾隐村的水影有七八分相似，可眉眼之间比水影更多了几分冷峭的仙气。她正半跪在石台边，双手笼着一团柔和的蓝色光晕，缓缓覆在胧玉的肩胛处，那光晕渗入皮肤之下，将那几道透出体表的紫色光纹轻轻压了回去。

　　画面外的一众海蛞蝓中，雷影和土影盯着化成一滩水的水影蛞蝓目瞪口呆。

　　“……你不该来的。”胧玉的声音很轻，嘴角带着笑，“香久山作为世上仅剩不受尘世污染的仙山，其神主怎么可以轻易离开。”

　　“我只是去参加佛陀法会路过而已，并非特意来见你。”那女人抬起头来，看着胧玉的眼睛她顿了顿，指尖的光晕又深了一层。

　　胧玉笑了一声：“泣泽，你说谎的时侯耳尖会红耶。”

　　泣泽神女别开目光，抿紧了唇角，没有反驳。她手上那团水蓝色的灵光却持续不断地朝胧玉魂魄深处渗去，虽然对天道雷纹无能为力，却能替她将那魂魄裂痕边缘的灼痛平息些许。

　　许久，她叹了口气，低声说：“那劫雷在香久山都看得见，神界的人还有谁不知你替那白鲛……”

　　卡卡西站在珊瑚丛后，并没有听清两人的对话，但他注意道女人为胧玉疗伤时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克制。水影的脸加上这番作态，总让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卡卡西并没有现身。他安静地等了小半个时辰，等泣泽神女走了之后，才提着食盒慢吞吞地走进灵洞。

　　胧玉还坐在石台上，肩胛的紫光淡了许多，面色也比方才好了些。她看见他提着食盒进来，眼睛一亮：“这么快呐？”

　　卡卡西把食盒放到石台边，揭开盖子。蒸鱼的香气漫出来，胧玉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满脸餍足。卡卡西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埋头吃鱼的样子，什么也没问，拾起筷子专心替她挑刺。

　　直到夜深。

　　胧玉吃完了饭，靠在石台边缘困倦地合上眼。卡卡西等她呼吸匀，灵光也随着睡意微微淡下去之后，才伸出手指，温柔地触上她的眉心。一丝细如发丝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渡进去，潜入她沉睡的神识之中。

　　这是胧瑶教他方法。

　　他看见一片灰蒙蒙的紫色识海里正蜷着一只小小的鲛人。那紫色的空间就和曾经在暗部任务中见到胧玉时的空间一样。只是面前的胧玉并不是寻常的法相模样，深紫色的鱼尾从身侧拖出去，那上面鳞片布满伤痕缺口，甚至有些被剥落的鳞片底下露出粉白的嫩肉，边缘翻卷着被雷劲灼过的焦痕。小鲛人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忍耐哭泣。

　　那是胧玉隐藏在人后的真实的自己，和卡卡西小时候遇到的小女孩无异。

　　卡卡西走近，那片紫色的神识海面浮现出走马灯一般的画面，黑云压顶，紫雷垂落，她提着一柄银白长刀孤身站在浪尖上，刀刃寸寸碎裂，虎口血流如注。劫雷落下的时候，她双手探入雷光之中，十指如钩向外撕开，血与雷光一同炸裂，她的魂魄在那瞬间出现了贯穿性的裂痕。

　　卡卡西站在那片幻象之外，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而意识海深处，那只小鲛人忽然抬起了头。她的眼睛湿漉漉的，隔着茫茫海雾望向他。她朝他伸手，小小的一只，指尖还带着雷纹灼出的焦痕。

　　卡卡西走过去，蹲下身，把她整只连尾巴一起拢进怀里，就像她被团藏暗算之后变成孩童时一样。

　　她的声音却软乎乎的，没什么气势，“还以为能瞒过去呢，竟然被你找到这里了。是自来也告诉你的吗？”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一些，“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唉？”胧玉挠挠头，眯了眯眼睛，“命神还真是多管闲事。 ”

　　另一个空间的自来也打了个打喷嚏，并不知道天降一口大锅扣到了自己头上。

　　“没关系的小白，这只是对抗天道的第一步，况且我这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卡卡西目光再次扫过她满身的伤口，眼神说明了一切。

　　胧玉有些尴尬，“还好是我，换别人的话早就成灰啦。小白你放心，我抗下来了，而你修为大增，再帮我养回来就好啦！”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她，忽然认真地问：“这样作弊可以吗？”

　　胧玉莫名，“什么作弊？”

　　“你替我挡劫，让我不费吹灰之力获得神之灵体，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有其他问题？胧玉，不许再瞒着我冒险。”

　　胧玉眨了两下眼，弯起嘴角，她歪着头想了想：“这怎么能算作弊？能修炼到引渡登神劫的地步，也离不开你自己出力。”

　　卡卡西偏了下头，自嘲地笑了笑：“我出什么力了？”自始至终都是她在为他奔走，打算。

　　胧玉在他怀里翻转了一下尾巴尖，鳞片蹭在他手背上痒酥酥的。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又轻又甜，带着那种熟悉的狡黠坏笑：“谁说没有……你每天晚上在我身上……”

　　卡卡西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掌心贴着她柔软温热的唇瓣，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一片绯红，动作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

　　他咬着牙低头看她，眼底既是羞恼又是无奈，嘴唇动了动，可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早就说过了，我的就是你的嘛~”胧玉在他掌心里闷闷地笑，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画面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凯捂着脸，指尖有温热的液体淌下来。

　　宁次蛞蝓面无表情地递过一卷手帕，才发现凯是以人型回来的，站在一群蛞蝓里很是鹤立鸡群。唔，同样鹤立鸡群的还有不远处的小李。

　　小李虽然也是人形，但看上去在胧玉的虎狼之词的感染下，也马上要化成一滩粉红色的液体了……

　　宁次看了他一眼，淡定地转过脸，不想在看见这缺心眼儿师徒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