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可愿？可无悔 世间万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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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又是早课。”
林清辞正烦闷地挠着脑袋，她真是过够了这起得比鸡早的日子了。
“赶紧吃吧，别迟到了。”
傅长烬低着脑袋埋头苦吃，抽空回了林清辞一句。
林清辞眼睛一闭，真的想一头栽下去，想睡觉。
她这还没开吃呢，就被唐砚书拍肩了。
“走了，马上迟到了。”
唐砚书从小到大话就不多，说话也都轻轻的。
实在没法了，林清辞往嘴里随便塞了点就跟着走了。
三个人匆匆忙忙跑到殿堂的时候，一众弟子都已经坐好，就等他仨了。
“又是你们三个皮猴！”
最前方的玄真长老一眼就看到了这三个小老鼠，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被点到的三只小老鼠看躲不过，只好乖乖站直身体受训了。
“嘿嘿，长老。”
傅长烬站在最前面，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笑什么笑，学的很好了？担得起大任了？”
玄真看着面前的这几个皮猴，真想拿棍棒好好教训一顿。
“哪儿能啊，下次肯定不迟到的。”
三个人双手合十，一边装可怜，一边疯狂拜托。
“行了行了，赶紧滚回去的。”
玄真挥了挥手，满脸都是一言难尽啊。
“早上好啊，师妹。”
三个人屁股都还没落地，就和左边安静坐着的慕清绾打招呼。
“不想滚出去，就别给我没事找事了。”
玄真阴恻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给三个人吓得麻溜正回身子坐好。
“记住，我们修道的本心，是为破解民生疾苦...”
玄真再次重点提醒一众弟子，他们的初心。
毕竟在很多时候，人心才是时间最可怕的东西。
“如果有天，这人间需要你们献祭生命，你们可愿？可无悔？”
玄真一点点扫过座下还稚嫩的少年们，把视线重点落于在四瓣翎羽上，最终是圣女。
四人中，唯一非死不可的，只有圣女了。
命运如此的公平，给了你什么，就会拿走什么。
慕清绾的目光和玄真直直的对上了。
少女大大的眼睛明亮得很，她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玄真。
可愿？可无悔？
她眼前那个摸着胡须的老头，突然变成了她自己，是那个年纪尚小，不懂责任的自己。
她问着自己，可愿，可无悔？亦如过往每次对自己的询问一样，苍白，可又千斤重。
她的答案依旧是那四个字“命中注定”，不是她愿不愿，而是她没的选。
她必须明白，行身份之便，受人之恩惠，则必须解人之围。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躲不得，躲不过。
大概是因为没得选，她低下眸。
再提起时，小女孩又变回了玄真。
“长老，我愿，可我有愧。”
玄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落在那位应声的男生身上。
“你想说，愧对父母养育之恩吗？”
玄真对于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那年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更何况，这本就是事实，人之常情。
“不。那是其中之一，可我更愧我的力量太渺小了，要千千万万同胞与我一起长眠于夜。”
玄真突然愣住了。
愧在力量太过薄弱？
大概是没人想过会在这个角度，大家一时间都把目光投向了这位弟子。
慕清绾看着他，好像是看见了那个被掌门从被灭门的村子里带回的师兄，原来是他。
“长老，修道的人与仙究竟有何区别？”
女弟子站起身来，询问出这么多年，大家或多或少都存疑的问题。
一时间，所有目光转回到玄真的身上。
“仙族不乐掺和他族之事，我们修道不为求仙，为有大劫难之时可对抗。”
玄真看着这一个个年轻的弟子，竟有些感叹。
这个世道越来越多年轻人站起来了，越来越多的人不惧生死，只为苍生。
钟声从远处传来，玄真离开了。
“你们怕死吗？”
傅长烬三个人一下课就凑到了慕清绾的跟前。
四个人正自顾自走路的时候，傅长烬突然出了声。
死这个话题太过沉重，至少对于他来说，是的。
“怕啊，我恨不得一直活着。”
林清辞玩弄着手里的东西，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我也怕。”
唐砚书说出口的时候，没敢把头抬起来。
身为云叙派的弟子，他竟然贪生怕死，这是一件多丢脸的事。
“那到了那天，你们赴死吗？”
慕清绾停下步伐，转过身仔细地看着这三个人。
只不过这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像针一样。
三个人别开了头，不愿意说话。
是不想回答敢不敢赴死，还是不愿意承认有那一天？
或许答案只有他们知道。
“你手里拿的什么？”
慕清绾看他们不愿回答的样子，也不想追问，还是把话题转开了。
何必那么残忍，其实只有她一个人的死是注定的。
“是玄逸师叔给我的武器。她说，这是无可奈何之时杀人用的。”
“这和普通簪子无差别，有什么用？”
傅长烬盯着那根素色的簪子，实在是好奇，这有什么奇特之处。
“玄逸师叔说，是什么奇宝，刺入之后可使人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林清辞想不起来那些复杂的名字了，只记得这把“簪”很厉害。
“青钰簪。”
唐砚书报出了玄逸师叔说过的名字。
“嗯，你滴血以后，它可以紧急关头护主。是仙族器物。”
慕清绾听到青钰簪的时候，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这么厉害？”
他们听到是仙族器物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林清辞突然不敢玩了。
“你是不是还没滴血，快滴血啊。”
傅长烬突然想到慕清绾刚说的话，赶忙提醒。
林清辞下意识抬头看向慕清绾，眼神里带着的是询问。
慕清绾读懂了这个傻姑娘，她问自己要不要。
慕清绾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快些。
林清辞这才安下心来，划破自己的手指进行滴血认主。
原以为会看到什么很神奇的变化，可青钰簪依旧是静静地躺在那，像是死物。
“它是觉得我不配为主吗？”
林清辞眨巴了下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是时机没到。”
唐砚书赶忙否认。
林清辞再次看向慕清绾，大概是因为是她认出来这件器物的，所以她说的话更有分量吧。
“时机没到。”
其实慕清绾也不能太确定，但是与其让这个姑娘妄自菲薄，不如时机没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可愿？可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