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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傀儡 还是个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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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嗓子被烟雾熏过的剧痛让她发出一声呻吟,而还未彻底清醒,脚下一个踉跄跌在地上,比手心的剧痛,更先到来的,是破空打在身上的鞭子。
“醒了就赶紧给老子起来!”
林栀夏跪在地上喘息着,晃了晃发晕的头,身体后知后觉的痛,让她变得清醒。
这是哪?
身侧一只手把她拽了起来,林栀夏看了过去,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姑娘。
她悄声说了句谢,对方却立刻紧张地示意她噤声。
林栀夏没再出声,借力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环顾四周,一条绳子上拴着的,都是衣衫褴褛的奴隶,她低下头瞧了瞧自己的装束,一般无二。
不是进了赤焰山吗?
还是她昏迷时被人卖到了这里?
空气里浓烈的硫磺味道,让她心有疑虑,也许,这里就是赤焰山。
凝白的雾气让她的嗓子越来越痛,但哪怕知晓一呼一吸间都是毒气,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因为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灵力,连装着自己宝贝的步摇,甚至是挂在腰上的苍崀,全部都消失不见。
这让已经许久没有做过凡人的林栀夏,感受到了到了久违的,身虚气短。
但片刻后,体内流动出汩汩不绝的清气,失去灵力后无法打开识海的林栀夏,终于见到了自己的老伙计。
“小青莲,这是在哪?”
混沌青莲摇曳着身体,汲取着自己身下仅剩的一小片灵玉,“这里是赤焰山秘境笼罩着的小世界。”
秘境内自成一界,林栀夏心里惊叹一声,看家自己浑身黑灰的身体,心中微微郁卒,但定睛一看,小青莲身体下面那被吸得只剩下一小块的宝贝,不是崔雲崀的灵镶玉又是什么?
她在心里吸了口气,小青莲两只叶子摊摊手,若是没有这块灵镶玉,林栀夏体力都无法恢复,更别说身上的伤了。
只怪她境界不够,无法自如地将本命苍崀放入识海温养,导致现在它不知所踪,感受着神魂深处那丝若有似无的联系,林栀夏敛下瞳色。
手腕被不知名的坚韧藤蔓绑得死死的,所有的奴隶都拴在这一条绳子上,而像她这样昏迷的,则会有一片叶子垫在身下,当做拉板。
似乎是地下开凿的灵石矿坑,入目俱是黑红暗沉的泥土,和周围夯实的泥基上,向内挖出的洞内,未挖掘干净的各色宝石。
藤蔓栓起的几个奴隶里,有一个人看起来颇为闲适,不知是不是一同被拽下来的道友。
这家伙神色张扬,一身破烂的衣裳要掉不掉地挂在身上,脸上却无一丝一毫的困窘之色,毫不掩饰地与众不同,让周围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飘了过去。
林栀夏拽了拽身上的碎布条,勉强保住了体面。
巨大的矿洞内简直自成一方小世界,布满结疤的蛇木梯蜿蜒向上,一声铃响,所有奴隶脚踝上挂着的小铃铛都随之一颤,蛇木梯上方暗色的空洞内,传来机关响动,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大步踏了出来,朝下喊道,“这批肉的成色如何?”
领头的那位管事眉飞色舞,手里的鞭子上噼啪泄出雷花,“还真有几个耐玩的。”
还在装鹌鹑的林栀夏猝不及防被一道巨力拉扯出去,扑在了管事的面前,他手里的鞭子点了点,“瞧这条肉,刚被打了一下,现在看着没事人一样。”
林栀夏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没等她做出反应,那个姿态从容的家伙也被抡了过来,管事一鞭子抽了过去,“还有这条,真是耐造啊。”
小青莲转换的清气有限,只能省着用,所以方才只是保证她一身凡体不会被那些伤拖累死掉,但是后背火辣辣的痛感仍旧存在。
而旁边那个家伙明显也痛得厉害,一身肌肉血色斑驳,但面上却是明显的怔愣之色,想来是才发现自己在这个平平无奇的老管事手里,竟然毫无抵抗之力。
林栀夏的神识覆盖四周,发现后面的奴隶中有人神色凝重,看来里面有不少的同道修士,她在心中暗叹,为自己的做法捏了一把汗。
所以他和旁边的另外一个蠢货被这个管事拎起了脖子,挂在了他那只雷光闪烁的鞭子上,拖向了蛇木梯,朝上面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去。
“这种成色,不管是吃还是玩,都是高等货。”
老管事闻言笑开,一双鼠目的眼角,绽开了道道鱼鳞般的细纹,他回答,“是啊,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新鲜货来我们赤焰山了。”
被挂在空中的感觉不好受,任人鱼肉的滋味更不好受,她脑中绷紧的弦,却在一步一步中离自己的苍崀越来越近。
被直接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林栀夏抵住被缚住的双手,撑起上身,支着脑袋看向了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苍崀果然别在他的裤腰上。
“瞧什么呢?”
“许是在看这把锤子吧,我记得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
老管事慢悠悠地说,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林栀夏直接开口,“你们说的肉是什么?”
老管事挑了挑眉,有些意趣地搭眼儿瞧她,“呦,一点都不怕?”
林栀夏皱着眉,神色颇不以为意,仙盟学院的试炼场,会随意取人性命?更别说这一次聚集了不知道多少天才种子。
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时,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侧过脸,那个同她一起被绑着的家伙,此时身首分离,那双本神采飞扬的眼睛挂在破烂的脑袋上,慢慢暗淡下去。
林栀夏抖着腮,侧过脸干呕起来。
老管事蹲下身,用鞭子挑起她的脸,一边眉毛高高挑起,“呦,居然还是个没见过血的嫩货。”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却还算谨慎,没有靠过来,嗤笑着,“你每次都玩这种把戏,有什么意思?”
“当然有意思了,这种仙门百家的水嫩种子,第一次见到我们这种腌臜货的表情,真是百看不厌。”
林栀夏咬着牙,控制着自己不要再发抖,红透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两人,一副倔强的硬骨头模样。
那汉子听到老管事的话,又瞧她那已经发青的面色,也还是琢磨出一丝趣味。
他蹲下后像是一座小山,恶劣地凑近欣赏林栀夏的狼狈。
可她那双濒死蝴蝶一样震颤的眼睫,在两人靠近后,却恢复了平静,盯着她那沁黑的眼珠子,两个人顿时心中一沉。
林栀夏歪歪头,轻声道,“去死吧。”
苍崀飞起,接住了林栀夏挥出的那一股蓬勃清气,几乎瞬间,便将那五大三粗的大汉开了瓢。
那老管事灵敏非常,脚步一拧竟然将腰生生折到身后,躲开了苍崀的致命一击,那古怪的姿势下,他竟还有余力回过头狰狞一笑,“不愧是这一批最好的那块肉。”
“缚气铃下,你怎么还有灵力?”老者倒挂在棚顶突出的梯子上,颇为好奇地问。
林栀夏敲出对方的游刃有余,一言不发,抡起苍崀就锤了过去。
可那老者像是一只猴子,粗长的五指攀进墙里,根本近不了身。
他一个跃身,手中的鞭子闪着刺目的雷光就朝林栀夏掠了过来,他决定,把这丫头先打服了再说。
随后,鞭子便被握在了手里!
林栀夏顶着手心血肉模糊的剧痛,极力汲取着鞭子上的雷灵力。
老者发现自己竟然当了这丫头的血包,粗眉竖起,那双细小的鼠目压了下去,戾气横生。
“你是故意的?”
感受到林栀夏的实力,老者几乎瞬间就意识到是她故意露出破绽引人注意,好接近他们二人,拿回自己的东西。
而一心战斗的林栀夏只有一招又一招,苍崀几乎挥出残影,这让老者有些恼怒。
他站定身形,不再一脸逗弄之色,背后延伸出一双蛇木羽甲,机关声落,数不清的羽翎,铺天盖地地飞了过来。
器修机关术,这家伙竟然也是个器修!
她站在原地,眉心浮现青色莲纹,双臂张开太极回旋,周身浮现护体罡气,而一道青色光刃,直直冲那老东西挥了过去。
与此同时,苍崀器随心动,也瞬间飞掠而至。
雷光绞着青莲至阳之力,将老者狠狠掼在地上,他吐出一口鲜血,缓缓滑落下来。
意识最后是一截皙白的小腿,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痕,林栀夏俯下身,拿出他怀里揣着的金步摇,缓缓用力,刺进了老者的胸膛。
那副冷漠的模样,哪有一点见了血便转头干呕的脆弱模样?
老管事心中一叹,阖上了双目。
林栀夏把血在破布条上擦拭干净,随后拿出金步摇里的那只,已经雕刻完毕的建木傀儡。
本已经清晰秀丽的眉目被她手心一擦,重新雌雄莫辨起来,她叹口气,颇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挖出了老管事的仍有一丝活力的心脏,将傀儡放了进去。
遇血后膨胀的建木,似乎是有了生根发芽的土壤,不过眨眼间便成了成人大小,林栀夏拿出灵肌膏一抹,复制的老管事傀儡出现在了面前。
好丑。
林栀夏分出一丝神识,傀儡空洞的眼睛闪烁起来,她将管事的衣物剥下,用净水丸洗了一遍才套在身上。
一转头,老管事又重新“活”了过来。
耳尖微动,林栀夏和傀儡一同侧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