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错付》余生逃不掉

33、番外3 寻找爱人

　　于芷晴站在落地窗前方，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竟然试图寻找录永淮的身影。

　　【我这是怎么了？他来了，也一定是冲着孩子来的！】

　　于芷晴烦躁的攥了攥手掌，感受着这里温暖而湿润的空气，这里和临城夏日干燥的风是截然不同的。

　　远处的金沙酒店像三栋大楼托起一艘船，灯光倒映在海水里，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

　　“晴晴，今晚我们不走了，你该吃药了。”林婉心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脸上带着慈爱的笑。

　　于芷晴接过水杯，将维生素片吞下去，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身旁的婴儿车把手，轻轻摇晃着。

　　小婴儿睡得很香，身体裹在淡蓝色的襁褓里，偶尔动一动小拳头。

　　他的眉眼已经长开了一些儿，眉骨那里隐隐约约能看到录永淮的轮廓。

　　窗外传来汽车停靠的声响，林婉心往楼下瞥了一眼，神色微动。

　　她放下水杯，忽然开口：“晴晴，妈问你一句实话。”

　　“阿姨，你想……说什么？”于芷晴知道答案，不敢抬眸看她。

　　“如果阿淮现在站在你面前，跪下来求你，你会跟他走吗？”

　　于芷晴的手僵在婴儿车拉杆上，半晌才低声说：“他不会来的。”

　　“我是说如果……”林婉心盯着她的眼睛：“他查到这里了，你爸爸给我打了电话，说他订了最近一班飞机，现在已经到楼下了。”

　　于芷晴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猛地看向门口！

　　瞧见客房的门虚掩着，她强装震惊的看向窗外，手指攥紧婴儿车拉杆，指节泛青。

　　“我不见他。”她摇头，声音发颤：“阿姨，你让他回去吧！”

　　“你当真这么狠心？”林婉心叹了口气：“你们毕竟在一起两年，他还追了你一整年。那枚戒指你埋在土里你当我不知道？”

　　“那枚戒指是我埋掉的！”于芷晴忽然激动起来，眼眶通红：“是我亲手埋的！我埋的时候就想好了，这辈子我跟他完了！”

　　“可你心里还有他。”

　　“没有了！”

　　于芷晴转过身，背对着林婉心，也背对着那扇虚掩着的门。

　　她强迫自己冷下声音，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他说不要这个孩子，现在他想来认，晚了，太晚了。”

　　林婉心沉默片刻，又问：“那你告诉我，你还爱我儿子吗？”

　　于芷晴的肩膀微微发抖，她低头看着婴儿车里熟睡的孩子，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想起那个寒冷的清晨，录永淮为了前途离开了他，她心里是那种撕裂般的痛。

　　“不爱了。”她的声音陌生而冰冷：“林阿姨，我早就不爱他了。你告诉他，我于芷晴已经嫁过人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让他死了这条心，滚回临城去。他不死心，我……去死。”

　　“晴晴，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林阿姨，我没有针对你，是你儿子……”

　　于芷晴转过身，满脸泪痕，继续的声音却狠得像刀：“是录永淮从来就不配做一个父亲，也不配做我的丈夫。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我希望他滚得远远的！”

　　门外的录永淮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串挂着银戒指的项链，戒指此刻硌得他掌心发疼。

　　他本来想厚着脸皮进去，然后跪下来求她，一五一十告诉她，他知道了所有真相。

　　可是……他听到的，是她字字诛心的绝情。

　　录永淮站在那扇虚掩着的门外，浑身僵硬，血液仿佛一寸寸冻成了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内，林婉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往门口看了一眼。

　　她没有出声，只是轻轻握住了于芷晴发抖的手。

　　于芷晴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门口，心跳漏了一拍。

　　“阿姨，他……他在外面？”她颤抖着问。

　　林婉心没有回答，只是低声说：“你刚才说的话，他如果听到了，会当真的。”

　　于芷晴闭上眼，眼泪汹涌而出：“那就让他当真吧！”

　　她哽咽着，痛苦的蹲下身子哭泣起来。

　　【录永淮，我求你，你走吧！】

　　【我不想让你看见孩子，我不能失去我的孩子。】

　　【我爱你，是还爱着你，可我现在……没办法原谅你。】

　　录永淮清晰的听到了她的心声，他终于动了。

　　他缓缓后退一步，又一步，戒指从他的掌心滑落，掉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他弯腰捡起，转身走向楼梯，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可是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楼下，周诚迎上来担忧的追问：“季少，你跟少夫人谈得怎么样？”

　　录永淮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回机场。”

　　“是。”周诚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没敢再问。

　　车子驶向樟宜机场的路上，录永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得眼眶都湿了。

　　“季少，你哭了，你没事吧？”周诚从后视镜里看向他。

　　录永淮没说话，他降下车窗，将于芷晴的银戒指攥在手心里，手伸出窗外。

　　风灌进来……但最终收回来了。

　　“我扔不掉你，就像我忘不掉你。”他把车窗合上，将新加坡温热的风彻底隔绝在外，低声呢喃：“这辈子……我不会结婚了。”

　　他颓废的靠在后排座椅上，满脑子都是于芷晴那句最狠话：“他不死心，我……去死。”

　　录永淮不敢拿她的命去赌，这一局，他输掉的彻彻底底！

　　彼时，金沙酒店的客房内，于芷晴抱着孩子心中百感交集。

　　“阿姨，他走了吗？”

　　“走了。”

　　林婉心坐在沙发上回复完，心情复杂的看着于芷晴，于芷晴冲她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阿姨，我早就没什么日子可过了。从今往后，我守着我的孩子，就够了。”

　　她看向窗外的夜，新加坡河的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波光粼粼的水痕。

　　她默默告诉自己：
　　录永淮，从今往后，你我山高水长，永不再见。

　　——

　　六年后，阳春四月，于芷晴离开这里六年了。

　　她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了卖房子的钱和一个他们的孩子。

　　这六年，她凭自己的手艺在新加坡站稳了脚跟。

　　线上花艺品牌、手工香薰蜡烛，客户靠口碑介绍，订单排到了半年后。

　　她不再是那个……连鲜切花都舍不得买的女孩了。

　　“老姐，五一前你必须回来，我订婚可是咱家的大事。
　　我跟欣欣飞新加坡找你几次了，你得知道……礼尚往来。”

　　“真不愧是大学生，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我不回去好像显得我不礼貌了？”

　　于芷晴攥着手机垂眸呢喃，随手拿起手边的洋桔梗手捧花，叹息了一口气。

　　于明朗和陈欣要订婚了，她作为于明朗唯一的姐姐，自然是要回去的。

　　这六年，她凭自己攒下的钱，早已偷偷在临城买下了【临河公寓】的房子。

　　房子不大，八十平米，但是坐北朝南，阳台能够晒到下午三点的太阳。

　　她想亲手在阳台搭上花架，种满绣球和尤加利，如此一来，风一吹，满室都是干净的草木香。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偷偷在临城买了房，连她的亲弟弟于明朗都以为，她回来还得租房居住。

　　——

　　季淮之耗时六年，独立在临城开拓出了一家规模最大的科研有限公司。

　　作为季家继承人，他已经三十三岁了，却依旧保持单身，不肯结婚娶妻。

　　他准备为刚刚出狱的养父母，安置养老房。

　　出发前，周诚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季少，临河公寓【1204】的业主是少夫人，今年三月刚过户。”

　　季淮之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文件：“备车，我现在去售楼部。”

　　他赶到售楼中心，第一句话便是要看现房。

　　“就这栋楼，第八层楼的房我都要了。”季淮之把银行卡拍在售楼经理的手里，声音平静：“现在付款。”

　　销售经理闻声抬眸看去，语气有些胆怯道：“季少，八楼【1204】已经有业主了，【1203】和【1205】是开发商自持的物业，一直没对外卖过。”

　　他当然知道【1204】有人住，就是因为知道于芷晴是【1204】的业主，他才会来这里买房子。

　　“我就看中这栋楼的第八层了，那这样……除了【1204】我都买了。”

　　“季少，这栋楼是一梯三户，【1203】和【1205】是空置房，季少自然可以买下来。”

　　季淮之故意皱了皱眉，他的计划其实很明确。

　　他要住在【1203】这套房子里，天天让爸妈看到对面的于芷晴。

　　他想让养父母住在同层的【1204】的对面【1205】，想让养父母时刻看着自己是怎么追求于芷晴的！

　　这是如今的季淮之，为了曾经的录永淮，对他们的惩罚！

　　他不是买不起别墅，是他们不配住别墅！

　　六年前，是录家和沈家一起联手，把于芷晴和他逼进了绝境。

　　他要让他们每天睁开眼就看到于芷晴，就看见他对于芷晴的求爱。

　　于芷晴回国了，他当然要追回她，让他们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猜是不是她。

　　他要让他们在电梯里偶遇时，亲眼看看那个被他们毁掉、却又重新站起来的女孩，他要让他们余生都活在后悔里。

　　“那就刷卡，顺便查一下【1204】业主是谁？”季淮之故意质问：“你帮我找一下她的电话和个人信息，毕竟以后是邻居，方便联系。”

　　“季少，这……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难道这算是秘密不成？”

　　季淮之反问间，眼中夹杂着一丝狠厉的杀气。

　　季淮之如今是临城无人不知、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他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只能低头查系统。

　　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他低声附和：“季少，我查到了，业主姓于……于芷晴。”

　　“很好。”季淮之语气平稳，身体却僵住了，他是真的害怕自己买错楼层。

　　他伸手拿过平板，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和身份证上那张褪了色的证件照。

　　于芷晴一头干练短发，眉眼沉静，嘴角却没有笑。

　　“果然是她。”他得意说完，拿出手机记下号码，自己松了口气，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

　　【于芷晴，六年了，你终于要回来了。】

　　他好像被命运给了一记耳光——或者说，一记恩赐。

　　六年前，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于芷晴，没想到如今还可以跟于芷晴住对面。

　　他这辈子都记得，于芷晴是他一见钟情、追求一年、谈了两年、抛弃半年、念了六年的初恋白月光。

　　于芷晴回国那一天，录永淮已经搬进了她所在的楼层，他却没有立刻现身相见。

　　那天他站在自己【1203】那套房的猫眼前，看着对面的【1204】。

　　瞧着于芷晴在门把手上挂了一个干花环，是她做的，尤加利混着棉花，是她招牌的风格。

　　六年前，她连一束鲜切花都舍不得买，如今却能凭自己的手艺买下了这套房子。

　　季淮之没有出门，没有制造偶遇，他只是在自己的阳台上种了一盆绿萝。

　　他在等，他像猎人在等风，像种子在等雨。

　　这一次，他想让她先活在自己的光里，不被任何人打扰。

　　那天，刘兰芝站在走廊里看着对面【1204】门上那个干花环，皱了皱眉头。

　　“永淮，我们对门住人了吗？挂花是什么意思？”

　　季淮之站在【1203】门口，攥着房门钥匙，闻言回头，目光越过养母，落在那扇米白色的门前。

　　“没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或许是想让你们每天出门的时候，记得看看对门。”

　　刘兰芝闻言脸色微变：“我们对门住着谁啊？永淮。”

　　季淮之没回答，看了看时间，走向她，轻声说：“对面住着你六年前亲手逼走的人，还有……我不是录永淮，我是季淮之。”

　　他字字狠厉、咬牙切齿，吓得站在走廊里的录正海与刘兰芝想起入狱前。

　　那晚的季淮之为了于芷晴的孩子，彻底与他们闹翻了，刘兰芝想起那晚对着脖子上的水果刀，脸色更加惨白了。

　　傍晚时分，录永淮靠在阳台的椅背上，瞧着走廊的监控，望着于芷晴的身影，低低地笑出声。

　　他知道，他和于芷晴正式见面的日子，不会远了！

　　【恋爱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