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番外1 寻找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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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录永淮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像被风刮得快要散落的叶：“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你说的孩子是不是我和芷晴的孩子？”
季则渊把手机放进口袋，没有说话。
瞧见录永淮站不稳，季则渊担心的抬起手……
“你说话啊！”录永淮站不稳，单手撑在门框上，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我的孩子是不是还活着？芷晴是不是带着孩子走了？她没有嫁人对不对？她没有……没有背叛我？”
“是。”季则渊知道瞒不住，终于开口，一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水面上。
录永淮的双腿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滑坐到卧室门口，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哭。
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几乎要把人撕裂的颤抖。
像是一个人被扔进冰窟窿里二十七年，忽然被人捞出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冻僵了，连暖过来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录永淮的声音从指缝里渗出来，破碎得不成样子：“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让我以为她嫁人了？为什么让我以为孩子死了？你知道我一想到芷晴被别人拥有时，我有多心疼嘛？”
“儿子，爸爸深爱你的母亲，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情？”季则渊缓缓蹲在他面前，语重心长。
“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里……”季则渊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但是在芷晴没有原谅你之前，在她没有主动回国之前，你不许去找她。”
录永淮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季则渊。
“为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是你儿子！是你找了二十七年的儿子！你为什么帮着她不帮我？”
“正因为我找了你二十七年……”季则渊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像一块铁砸在水泥地上：“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他看着录永淮，眼神里有痛，有怒，还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你知道芷晴为了生你的孩子，已经伤了身子吗？”季则渊说得认真，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她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是录正海和刘兰芝推倒了她，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流了多少血，你知道吗？你知道她早产那天，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吗？”
录永淮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灰败，他想说话，可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
“如果不是我暗中找人保护她，不是我安排人手术急救，她一尸两命死在出租屋都不会有人知道，你赶去新加坡，你……”季则渊气得倒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出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想那孩子去死吗？你告诉我她会不会因为季家的条件好，把孩子留给你，然后自己一个人离开吗？”
录永淮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心里有答案，而且答案是肯定的。
“阿淮，你了解她，芷晴就是这样的人。她宁可自己消失，也不会让你为难半分。
如果你现在去，你只会逼她再一次消失，这一次，她可能真的是永远的不见你。”
“……”
录永淮继续沉默！
想起墓园里那个穿婚纱的背影，想起她头也不回地走向车队，连看都没看墓碑后面一眼。
他以为那是她“嫁人”的决绝——他真想知道，那一天如果她知道他在后面，她会怎么做？
“是啊！如果婚礼那天我出现了，她会消失得更彻底，她恨我！又没办法不爱我！”录永淮自言自语，声音发颤，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碎片：“我回来了，她却演戏结婚嫁了人，她觉得我已经有了沈青青，觉得自己多余，觉得她连被我找到的资格都没有，是我错了。”
“爸……”录永淮的声音忽然变得痛苦，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我不想失去芷晴，我爱她，我到底该怎么办？”
季则渊看着他的情绪失控的样子，听着他的胡言乱语，眼神软了一瞬间。
他叹了口气，只能提醒他：“阿淮，芷晴的爸妈和弟弟还在临城。她再怎么恨你，再怎么想走，她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的。她放不下她的家人，这一点，你和她是一样的。”
季则渊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孩子，快起来，你病了，必须好好躺着。”
录永淮被他拉起来，搀扶着坐在卧室的床上，脸上挂着狼狈的眼泪。
“阿淮，爸爸是过来人，自然明白你的感受。
这二十七年，我找不到你，你母亲日日以泪洗面。
她为我生儿育女，你奶奶为季家有后，逼我们离婚。
这么多年了，哪怕背负不孝子的名讳，我也始终没答应。”
季则渊看着卧室窗外渐黑的夜色，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爸爸始终坚信你会回来，哪怕找一辈子，我和你妈也会带着你姐姐，一直找下去。
所以阿淮……你现在要做的是等。等芷晴回来，等她鼓起勇气……可以再次接受你。”
录永淮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等？”
这个字太轻了，轻到不值一提。
可是……这个字也太重了——重到他这辈子可能都等不到。
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
“好。”录永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痛苦不堪：“我等。”
季则渊从佣人接过小米粥时，录永淮盯着那碗粥，耳侧传来了一句告知：“这粥已经按照少夫人的菜谱上写的，放过糖了。”
“菜谱？”录永淮低沉的脑袋缓缓抬起来，这碗粥瞬间成了他的救命药似的，他端过粥喝了一勺，心里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那天晚上，盯着身份证上的新名讳：季淮之。
他抬眸看向室外的天空，默默告诉自己：
于芷晴，无论我姓甚名谁，你都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
那一夜，录永淮没合眼，天刚蒙蒙亮，他就带着人，驱车去了临山墓园。
录永淮亲眼看着人挖开墓碑，最后甚至自己动手，果然是空的。
他最后亲手挖开的泥土里，没有骨灰盒，没有孩子的遗骸，什么都没有。
只有潮湿的土壤和几根杂草，在清晨的微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假的……都是假的！”录永淮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低头看着手上重新戴上的，那枚沾满泥土的戒指，那是他求婚时，被于芷晴亲手戴上的。
银戒指的内侧还刻着他名字的缩写，此刻却被泥垢糊住，模糊得像是他们这些年来的感情。
想起早上父亲离开去公司前，对他道出的那一句，意味深长的语气：“永淮，有些真相，你得自己去发现。”
他当时还不明白，直到此刻，直到他徒手挖开这座他以为埋葬着自己骨肉的坟墓，才明白季则渊话里的含义。
孩子还在，于芷晴也没有嫁给什么老光棍，一切都是局。
录永淮猛地站起身子，却因为蹲得太久，双腿发麻，踉跄着扶住墓碑才没摔倒。
他看着空空的墓穴，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在泥土里。
“于芷晴，你够狠，哪怕你误会我结婚，你也太狠了。”
想起最后一次见于芷晴，是在出租屋的房间里。
她穿着他以前那件宽大的旧T恤，脸色苍白得像纸，看向他时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不是她突然告诉录永淮，孩子没了，他当时信了，他也不会留下一笔钱离开。
可是……他怎么能不信呢？
她演技那么好，好到让他以为她真的恨透了他，好到让他以为她真的不要这个孩子了。
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她带着他们的孩子，跟着他的母亲，飞去了一个没有他的国度。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录永淮低头看了一眼，竟然是沈青青打来的电话。
“永淮哥哥，你在哪里？我回来了，我想见你。”电话里，沈青青的声音急不可耐。
录永淮毫不留情的道出了一句：“我不想见你，欠你的钱我会让人带给你。”
“是吗？那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于芷晴为什么离开你了！”
“你说什么？”
录永淮听到沈青青这么说的时候，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了出国前，她的陷害。
他很清楚，沈青青并不善良，他第一次觉得……他好像犯了什么大错！
“我现在去沈家找你，你哪里也别去，在沈家等我。”
快速挂了电话，录永淮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空坟，转身大步离开。
【芷晴，难道真的是我无意间，对你做了什么错事吗？】
【无论你是为了什么离开我，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你走得的确干净，可是你忘了，我录永淮从来不是什么善罢甘休的人。】
【你带走我的孩子，带走了我母亲，甚至让我以为你嫁给了别人——是你骗了我，这辈子你都别想赖掉我。】
走出墓地时，录永淮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想着这些话。
他当然明白，她不是决绝，是在保护自己，是为了不让沈家与录家人为难她的家人。
她也保护着他们的孩子，让孩子不再被这个泥潭般的地方吞噬，所以她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离开。
而他，居然到现在才意识到，他错得离谱。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利用孩子，使用我亲生父母的实力报复沈家人？”录永淮自言自语，这个问题的答案让录永淮不敢想，也不敢去染指她：“是啊！你那么心善，怎么会做伤害别人的事？”
“芷晴，我知道你见不得脏东西，你做不到的事情让我来吧！”录永淮拿出车钥匙，随即对着手下下令：“去沈家。”
对于见沈青青他不胆怯，他最最害怕的事情，是于芷晴真的不爱他了。
如果他和于芷晴之间没有爱存在，他的钱财与势力也不会让她回头，毕竟她从不屑于这些身外之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