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妹妹和恶魔哥哥》春雨行舟

2、笑面虎 社交

　　暮色浸染整座城池，鎏金般的霞光透过雕花玻璃窗，洒在艾瑞拉身上，艾瑞拉站在落地镜前，欣赏着自己身上的这件礼裙。

　　礼裙衬的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细腻。

　　从前的艾瑞拉对所有社交宴会避之不及。这几年，莉娜以蒂瓦公爵府大小姐的身份自居，频频出入各类贵族社交场合，将真正的大小姐艾瑞拉，彻底掩藏在了无人知晓的阴影里。

　　而今天，艾瑞拉决定踏出这一步。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伯爵夫人的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管家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艾瑞拉轻轻颔首，理了理裙摆，眼神褪去往日的怯懦，只剩下平静的坚定。“走吧。”

　　马车平稳行驶在石板路上，穿过繁华的街市，最终停在装饰奢华的伯爵府门前。

　　这里早已宾客云集，往来皆是身着礼服、举止优雅的贵族子女，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处处都是上流社会的精致与体面。

　　艾瑞拉缓步走下马车，独自踏入宴会厅。她的出现，并没有立刻引起太多关注，反而引来几道隐晦的、带着探究与轻视的目光。

　　毕竟在这个社交圈里，她实在太过陌生，所有人都只知道，蒂瓦公爵府有一位时常出席宴会、活泼开朗的莉娜小姐，却从不知晓艾瑞拉的存在。

　　她没有在意那些打量的目光，径直走到角落的长桌旁，端起一杯香槟，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了宴会厅中央最耀眼的位置。

　　莉娜正被一群衣着华贵的贵女簇拥在中间，她穿着一件简约礼裙，胸前堂而皇之地别着只有蒂瓦家族直系血脉才能佩戴的家族徽章，脸上带着得意又张扬的笑容，正侃侃而谈，接受着众人的追捧与奉承。

　　“莉娜，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朴素？”

　　莉娜闻言，脸色僵了一下，都怪艾瑞拉把那些礼裙和首饰都收走了，这条裙子还是她花了大半积蓄去买的。

　　还没等莉娜说话，另外一名贵女就抢先开口了。

　　“莉娜可是蒂瓦公爵府的大小姐，家里的珍宝礼裙多到数不胜数，肯定是穿腻了，想换换风格。”

　　“就是，你看莉娜胸前的蒂瓦家族直系血脉的家族徽章，有徽章在，她都不需要再格外打扮了。”

　　莉娜借着这个理由顺势点头：“对。”

　　听着身边人的吹捧，莉娜愈发得意，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满是优越感。就在这时，她不经意间转头，瞥见了站在角落的艾瑞拉，嘴角的笑意瞬间染上几分不屑与讥讽。

　　她故意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贵女们说道：“你们看那边角落里的那个女孩，看着好生眼生，是哪家的亲戚啊？”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艾瑞拉。

　　“不知道啊，从没见过，不过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

　　“该不会是哪家的私生女，想来宴会攀高枝吧？”

　　“估计是，不然怎么会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角落，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

　　刺耳的议论声毫不掩饰地传来，莉娜看着艾瑞拉略显孤单的身影，心中愈发得意，她主动带着身边的一众贵女，浩浩荡荡地朝着艾瑞拉走去，摆出一副主人家的姿态，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走到艾瑞拉面前，莉娜轻轻扬起下巴，故作亲昵地开口，语气却满是刻意的贬低：“艾瑞拉，你怎么也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介绍各位贵族小姐。”

　　她刻意加重语气，对着众人介绍道：“各位，这是我家的远房表妹艾瑞拉，从没参加过这么正式的宴会，不懂规矩，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多担待。”

　　“远房表妹”四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直接将艾瑞拉置于寄人篱下的低微位置，彻底坐实了自己才是蒂瓦府大小姐的身份。

　　周围的贵女们闻言，看向艾瑞拉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轻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屑。

　　“原来是远亲啊，难怪看着这么上不得台面。”

　　“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懂，站在这里也太煞风景了。”

　　“你可别影响了大家的兴致。”

　　听着这些尖酸刻薄的话语，艾瑞拉始终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与窘迫。她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莉娜，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退让，反而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远房表妹？”艾瑞拉缓缓开口，声音清冽，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周围的议论声，“莉娜，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远房表妹？”

　　莉娜没想到一向懦弱的艾瑞拉居然敢当众反驳自己，脸色瞬间一僵，随即强装镇定地呵斥道：“艾瑞拉，你胡说什么呢？本来就是亲戚，你可别在这乱说话，惹各位小姐不高兴！”

　　“我是不是乱说话，你心里最清楚。”艾瑞拉往前轻轻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强大，她目光直直地看向莉娜，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胸口别着的蒂瓦家族直系亲属才能佩戴的徽章是哪来的，我可不记得我给过你我的家族徽章。”

　　此言一出，周围的贵女们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将目光投向莉娜胸口处的徽章。

　　“艾瑞拉这是什么意思？莉娜胸口的蒂瓦家族徽章是假的？”

　　“那不就是说，她才是蒂瓦家族中的大小姐，而莉娜是冒充的？”

　　“那莉娜是谁？”

　　周围的贵女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莉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别着的徽章，眼神慌乱不已，却依旧强撑着狡辩：“艾瑞拉你在胡说什么，我这个就是货真价实的蒂瓦家族徽章。”

　　艾瑞拉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货真价实？蒂瓦家族徽章都暗藏魔法阵，只要直系血脉的血滴上去它就会发光，既然你说你的是真的，那不如现场检验一下。”

　　“我凭什么听你的，说检验就检验！”莉娜急得声音都开始发抖，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艾瑞拉对视，她完全没料到，从前那个任她欺负艾瑞拉，如今竟然如此伶牙俐齿，气场逼人。

　　“你说是货真价实，那你不检验一下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既然你不想检验，证明自己蒂瓦家族大小姐的身份，那我用另一种方法替你证明。”

　　艾瑞拉不再看她慌乱的模样，转头看向一直跟随在自己身后的管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管家，你告诉在场各位，蒂瓦公爵府的大小姐，究竟是谁。”

　　管家立刻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神情庄重，对着在场所有贵族宾客朗声说道：“各位，在下是蒂瓦公爵府的管家，在此郑重声明，这位艾瑞拉·蒂瓦小姐，是蒂瓦公爵唯一的嫡女，是公爵府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而莉娜小姐，只是前几年上门投奔公爵府的远房表亲，并非蒂瓦家族直系血脉，更不是公爵府的大小姐，此前以蒂瓦大小姐身份自居，纯属不实之言。”

　　管家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原本围在莉娜身边的贵女们，脸色纷纷变得尴尬又错愕，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追捧奉承的，竟然是个冒牌货，而真正的蒂瓦嫡小姐，就站在眼前，被她们肆意轻视嘲讽。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莉娜身上，有鄙夷，有嘲讽，有惊讶，唯独没有了往日的追捧与讨好。

　　莉娜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又看向气场强大的艾瑞拉，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狡辩，所有的伪装都被彻底撕碎，暴露在众人面前，狼狈不堪。

　　“你、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莉娜又羞又怒，丢下一句毫无底气的狠话，再也无法忍受众人的目光，捂着脸，狼狈地转身跑出了宴会厅。

　　看着莉娜落荒而逃的背影，艾瑞拉神色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缓缓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在场的各位贵女，语气沉稳，不卑不亢：“抱歉，让各位看了笑话。此前因我疏于社交，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冒充身份，误导了大家。从今往后，我艾瑞拉·蒂瓦，会正式出席各类社交场合，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她的眼神清澈坚定，身姿挺拔，没有丝毫的傲慢，也没有半分卑微，自带一种从容不迫的端庄气场，与刚才嚣张跋扈的莉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的贵女们看着眼前的艾瑞拉，眼神渐渐从惊讶变成了复杂，有愧疚，有好奇，也有欣赏。刚才她们不分青红皂白跟着莉娜轻视她，她却没有丝毫计较，反而从容淡定地澄清一切，这份气度与沉稳，绝非一般女子能有。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着浅紫色礼裙的少女，她容貌清丽，径直走到艾瑞拉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主动伸出手：“你好，艾瑞拉·蒂瓦小姐，我是莫伦侯爵家的二小姐，蕾西·莫伦。”

　　艾瑞拉礼貌地伸出手，与她轻轻相握：“你好，蕾西小姐。”

　　蕾西看着艾瑞拉，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我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艾瑞拉小姐，你真的很勇敢，也很有气度。面对众人的轻视与莉娜的刁难，还能如此从容淡定，清晰地维护自己的身份，这份性格，让我十分佩服。”

　　她与身边那些趋炎附势的贵女不同，从不盲目追捧他人，也从不轻视陌生人，刚才艾瑞拉的一言一行，都让她心生好感。艾瑞拉身上那份不卑不亢、冷静果敢的气质，在浮躁的贵族圈里，显得格外珍贵。

　　“多谢夸奖，只是在维护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艾瑞拉轻声回应，眼神里多了一丝暖意，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在社交场合，得到他人如此真诚的欣赏与认可。

　　“维护自己的本就该如此，那些属于自己的身份与尊严，本就不该退让。”蕾西笑着说道，语气十分真诚，“之前我不认识你，错过了很多，以后若是你不嫌弃，我们可以多多来往，我很想和你成为朋友。”

　　艾瑞拉看着蕾西眼中纯粹的善意，心中微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容：“我很乐意。”

　　简单的一句话，让两个初次相见的少女，瞬间拉近了距离。

　　周围的贵女们见状，也纷纷上前，对着艾瑞拉表达歉意，态度变得恭敬又热情，毕竟艾瑞拉是真正的蒂瓦公爵府嫡小姐，蒂瓦公爵府地位显赫，她们自然不愿得罪。

　　但艾瑞拉只是礼貌性地回应，并未过多攀谈，她心里清楚，这些人大多是趋炎附势。

　　蕾西一直陪在艾瑞拉身边，主动给她介绍宴会厅里的宾客，讲解贵族圈的社交礼仪，语气亲切自然，没有丝毫的刻意与敷衍。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轻声交谈，从兴趣爱好聊到对社交场合的看法，意外地十分投缘。

　　宴会过半，艾瑞拉与蕾西相视一笑，默契地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远离了室内的喧嚣。

　　晚风轻柔，带着淡淡的花香，夜空繁星点点，格外静谧。

　　“其实我早就看不惯莉娜的做派了，只是一直不知道她是冒充的，她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着实让人喜欢不起来。”蕾西靠在栏杆上，轻声说道，“相比之下，艾瑞拉你这样真实、不卑不亢的样子，才更让人觉得舒服，也更值得结交。”

　　艾瑞拉看着夜空中的繁星，眼神温柔，语气坚定：“我只是不想再继续隐忍。”

　　蕾西认真地看着她，“以后在贵族圈里，若是有人再敢刁难你、轻视你，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会站在你这边。我们既然是朋友，就该互相扶持。”

　　听着蕾西真诚的话语，艾瑞拉心中满是暖意，她转头看向蕾西，眼神真挚：“谢谢你，蕾西。”

　　“我们是朋友，不必这么客气。”蕾西笑着挽起她的手臂，语气轻快，“以后我们要经常一起出来参加宴会，一起喝茶聊天，让所有人都知道，蒂瓦公爵府的大小姐，是多么优秀的人。”

　　蕾西回了宴会厅，艾瑞拉还在露台吹风。

　　“艾瑞拉小姐。”一道男声传来，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音。

　　艾瑞拉回过头，看见露台上背光站着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墨色礼服，银灰色的短发，几缕碎发垂落，恰好遮住了眉骨。

　　月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与薄唇，唇线微微上扬，带着贵族式恰到好处的礼貌笑意，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却像结着一层薄冰，看不透情绪。

　　男人自我介绍：“艾瑞拉小姐，我是凯恩·西斯。”

　　凯恩·西斯是小说里的男主之一！

　　艾瑞拉心脏猛地一缩。

　　在她看过的那本小说里，凯恩是女主身边最危险的后宫之一，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狠手辣，妥妥的一个笑面虎。

　　艾瑞拉一直把他当成需要避开的高危人物，此刻他主动搭话，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凯恩伯爵。”艾瑞拉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带着恰到好处的贵族礼仪，却没有丝毫要和他攀谈的意思，“请问您有事吗？”

　　凯恩缓步走近，步伐优雅，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他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刚才在厅里，看到艾瑞拉小姐处理得非常漂亮。”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

　　艾瑞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靠近的气息。她的指尖微微蜷缩，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凯恩伯爵过奖了。我只是在维护蒂瓦家的颜面而已。”

　　她的反应太明显了。

　　凯恩脸上的笑意不变，琥珀色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兴味。他见过无数贵族小姐对他趋之若鹜，也见过那些故作清高的故作姿态，可像艾瑞拉这样，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恐惧的，还是第一个。

　　那恐惧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却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在怕他。

　　不是怕他的身份，也不是怕他的权势，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了解的恐惧。就好像她知道他藏在温和面具下的真面目。

　　凯恩的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艾瑞拉小姐似乎……不太喜欢我？”他的语气带着笑意，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探究。

　　艾瑞拉的心一沉。她知道自己的反应太明显了，只能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凯恩伯爵说笑了，我只是不太习惯和不熟的人靠得太近。”

　　“不熟？”凯恩微微歪头，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可我觉得，艾瑞拉小姐好像对我很了解？”

　　艾瑞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她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多敏锐、多危险。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被他抓住不放。她只能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淡淡道：“伯爵这种年少有为的大人物，我自然听过您的名声。”

　　“是吗？”凯恩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怕我？”

　　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一点点剖开她的伪装。

　　艾瑞拉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伯爵想多了。夜露重，我先回宴会厅了。”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转身就走，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凯恩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里，笑意深不见底。

　　有趣。

　　这个初露锋芒的蒂瓦家大小姐，好像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宴会厅的音乐突然换了，舒缓的圆舞曲旋律响起，侍者们开始引导宾客们步入舞池。

　　艾瑞拉刚想退至角落，却见凯恩穿过人群，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他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样子。

　　“艾瑞拉小姐，”他微微欠身，伸出手，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

　　周围的目光瞬间都集中了过来，带着好奇、羡慕，还有看好戏的意味。艾瑞拉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她不能当众拒绝，那样会显得蒂瓦家傲慢无礼，也会直接和凯恩撕破脸，得不偿失。

　　她只能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微笑，将手放进他微凉的掌心。“当然，凯恩伯爵。”

　　凯恩的指尖微微收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带进了舞池。他的舞步娴熟而强势，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感，艾瑞拉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

　　“艾瑞拉小姐。”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从露台上到现在，你看我的眼神，从来没有放松过。”

　　艾瑞拉的身体瞬间僵住，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他牢牢扣在怀里，舞步依旧优雅，可力道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伯爵说笑了。”她强装镇定，目光落在他的肩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是不太习惯和不熟的人相处。”

　　凯恩低笑一声，带着几分玩味，“可我觉得，你对我不像是不熟。”

　　艾瑞拉的心猛地一沉。

　　他果然察觉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冷了几分：“伯爵是王都的风云人物，我听过您的传闻，不奇怪吧？”

　　“传闻？”凯恩的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是哪一种传闻？是我温和有礼，还是……心狠手辣？”

　　艾瑞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她没想到，他会直接把话挑明。

　　“伯爵想听哪一种，就是哪一种。”她垂下眼睫，避开他探究的目光，语气疏离，“我对伯爵的私事，并不感兴趣。”

　　“是吗？”凯恩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动作暧昧，眼神却依旧冰冷，“可我对你，很感兴趣。”

　　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一点点剖开她的伪装。艾瑞拉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只能强迫自己维持着贵族的体面，直到舞曲结束，她才像逃离一般，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微微颔首：“多谢伯爵的舞。”

　　说完，她转身就走，几乎没有停留。

　　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凯恩微微勾唇。

　　有意思。

　　艾瑞拉提前离场，坐在马车上她看着外面的夜景，脑中思绪杂乱。

　　笑面虎凯恩注意上她了，这很不利于她的苟活大计。

　　书中还有几个男主可都不是善茬，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和主角们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