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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酒精味的小亲亲 ［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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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倒前5分钟］
门在预备摁铃的时候就被打开了
汤瑗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差点戳到对面男人的胸口。
方毅站在门口，穿一件垂感利落的亨利领衬衫，领口松敞着，清浅的茉莉香气从棉麻布料里漫出来，不浓不烈，却格外干净。
“进。”
他侧身让开步，引她进门。
汤瑗走进去，站在极简风格的客厅里。
客厅的灯开得昏暗，唯一一处光亮，照的是一方茶几。
几张稿纸摊散地放着，旁边是印有汤瑗母校校徽的钢笔——方毅曾在那所学校带过一学年的必修课。
她将皮制包带捏出掌纹，这才想起自己要来干什么。
“方老师，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送策划案……”她说完这句话，大脑完全空白。
方毅用指节蹭了一下鼻尖，说：“我知道。”
“你在微信上说有事要说。”他补充道。
汤瑗点点头，但她说不上来。
死脑快转啊，死嘴你倒是说啊，你怂什么。
她在心中暗骂着自己腰线往上的所有器官。
话全堵在喉咙口，那些在路上打了八百遍腹稿的句子，此刻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出来。
“你喝酒了？”方毅突然问。
“啊？”
汤瑗对自己的“训斥”被这个问题打断。
汤瑗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
“是……哦！不是！不是……只尝了一点点。”
他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坐吧。”
他指了指沙发。
汤瑗乖乖坐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方毅去吧台，接了一杯温水。
自动饮水机的水流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端着杯子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来，仰视着她。
“先喝口水，慢慢说。”
汤瑗更慌了。
她用余光扫着方毅的脸，高挺的鼻梁，眉眼深邃，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与大学时在讲台上时相比，此时此刻的他要柔和许多。
玻璃杯的温度从掌心传递到心。
汤瑗突然间就不紧张了。
“方毅。”
她没有叫方老师，或方馆长。
“我喝了酒，胆子大，所以有些话憋不住了。”她说，
“你每次跟我说话时，都要盯我看两眼，这是为啥？我个人觉得我脸上挺干净的，我的洗面奶都是强清洁款的，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汤瑗正说得起劲，方毅却忍不住低头笑出声，这个小丫头的确喝了不少。
“你笑啥？你和别人说话就没盯过。”汤瑗的声音弱下来，脸上的红晕被憋进眼眶，
“本来你和我说话的机会就少……还瞪我……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可是我喜欢你……”
方毅的笑声停止了。抬头时，对上她的眼睛。
还是熟悉的沉默——
汤瑗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乱跳，言行举止已不受理智控制。
“你不回答，我就默认你也喜欢我了！”
汤瑗死马当活马医地上前扑向方毅，搂住他。
她紧闭着双眼，用仅剩下可以运用的大脑飞快思索着。
被拒就被拒了，反正也抱了他，不亏。
要是以“性骚扰”被开了呢，自己去民政局，把名一改，身份证一换，归来又是一名好汉。
正想着，汤瑗突然在方毅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没有胡茬，滑滑的。”
她点评出声。
方毅的身子一震，僵住了。
他双臂垂落着，任由身上的小醉鬼再次亲了好几下。
［晕倒前两秒］
汤瑗又开始头脑风暴。她成为方毅助理的这一年半载里，她被“瞪”了无数回，早就冒火了。
网上常说，遇见变态领导，最好的报复就是和他表白，让领导懵逼。
方毅是她的crush，也是她的变态领导。
亲他就对了，恶心死他，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她汤瑗！
想到这里，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凑上去在他耳根处重重亲了一口。亲完还理直气壮地想：反正已经亲了三下了，多一下少一下有什么区别？大不了明天辞职信一交，从此天涯海角谁还认识谁。
方毅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但他依然没有推开她。他的手在身侧微微攥成了拳，又缓缓松开，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汤瑗没注意到这些。她的大脑正沉浸在那半缸的荔枝米酒里，甚至觉得这办法简直天衣无缝——表白被拒就说是酒话，被骂就说是开玩笑，横竖她一个醉鬼，谁能跟她计较？
她又在他下颌边蹭了一下，嘴里嘟囔着：“让你瞪我，让你瞪我……”
方毅终于动了。
他的手缓缓抬起来，掌心贴上她的后腰，力道极轻，像怕惊跑什么似的，只虚虚拢着。
汤瑗的醉意正浓，只觉得后腰一暖，根本没意识到那是一只手的温度。
［晕倒前一秒］
“不用默认。我承认。”
我喜欢你。
方毅紧紧回拥着她。向前一倾，吻上她还在胡乱啃咬着的唇。
四瓣唇片交错着摩擦，他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一寸寸深入，温柔又强势。
全是方毅主动。
汤瑗的大脑有上百束烟花在“砰”的一声炸响后绽放。
NND，亲嘴是这种感觉啊！
被crush亲是这种感觉啊！
被变态领导亲是这种感觉啊！
哈哈哈呕哈哈哈哈哈哈呕……
“我这是表白成功了吗？”在意识归于模糊前，汤瑗最后问道。
方毅用额头抵住她。
“汤瑗……”
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
“真没想到，是你先开的口。其实，你每次转身就跑，我都想拉住你。你每次喊我方老师……”
他顿了顿。
“我都想听你喊我名字。”
方毅还在念着和ChatGPT修改了无数次的深情对白。汤瑗却觉得自己身体发轻，止不住向后仰去。
方毅是不是忽然松开了她？
不——是他的手正在收紧，但她的身体在往下坠。
“汤瑗？汤瑗！”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迷迷糊糊地想，完了，是要晕了。
晕就晕吧。
反正这次，值了。哈哈哈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