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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时间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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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到两人约定的日子,出于心情好,徐牧还特意给自己抓了个发型,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帅气逼人,露出满意的微笑。
鹅黄色外套是新买的限量款,据说叫什么威风堂堂色系首选——霸气侧漏,完美。
殊不知在外人眼里,这颜色把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嫩,整个人像只刚出壳的小黄鸭。偏偏眼角那颗泪痣又给稚气添了几分晦涩,让人说不清是想揉一把,还是想多看两眼。
酒店就在小区边上,徐牧打算散步过去消消食。一想到贺时泽待会儿跪地求饶的画面,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到时候一定要狠狠羞辱回去。让他以后见了自己就绕道走。还要把嘴巴闭紧——但凡外面传出半点他被压的传闻,贺时泽就别活了。
正想得美,拐过最后一个路口。
手表玻璃上掠过一道黑影。
"砰——"
一根木棍闷在额头上。徐牧身影晃了两下,嗡鸣声灌满耳朵。
有人偷袭。
他捂着额头抬头。一张肥硕的脸正眯着眼对他笑。
"真是幸运啊,搁这个犄角旮旯碰上徐少。"王觉掂了掂手里的棍子,语气恶劣,"早闻徐少身强力壮,我也不知道手怎么不听使唤了。徐少不会怪我吧?"
王觉。王家那个小儿子。
上次在酒店撞见这东西逼一个女生喝酒、女生不愿意还硬拽,他上去给了好几拳。后来简墨里提过一嘴让他小心,说王觉到处放话要找他算账。他当时没当回事。
没想到在这等着。
"就你这种渣滓,"徐牧捏紧拳头,额头青筋跟着嘴角一块儿抽,"除了偷袭还会什么?"
一拳直接砸在王觉脸上。
王觉连退好几步。说实话他除了偷袭还真没什么本事——平时好吃懒做走几步就喘,不像徐牧每天健身打拳击,一拳下去分量十足。
"我告诉你,下次别他妈坏我好事,不然找人弄你。"
"下次?"徐牧揪着他领子又是两拳,"还想下次?这次就把你打进医院。你以为还有下次?"
王觉趴在地上缩成一团:"我要告诉我爸!让我爸跟你家断合作!"
"就你有爸是吧?你爸求我家的时候你见过没?你尽管去说,我看你爸打你还是打我。"
王觉哑了。
徐牧又补了一脚踩在他手上。王觉等了半天没等到第二下,爬起来跑了。
四周安静下来。徐牧这才感觉到额头上那一下——还真疼。身体像被抽空力气,他扶着路灯杆慢慢滑下去,一屁股坐在路边。
不会脑震荡吧。
一道影子又罩下来。
徐牧以为王觉叫了人回来,抬手就扇,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手腕被稳稳攥住。掌心温度烫得皮肤一紧。
"哪来的带伤版小黄鸭?"
黑色卫衣,黑色鸭舌帽。贺时泽那张好看得让人来气的脸就在正上方。
偏偏让他看到这幅鬼样子。徐牧眉毛一皱嘴一撇,牵动伤口又吸了口凉气。
"你才是鸭子,你全家都是鸭子。"
"快点扶我起来。有没有眼力见?"
贺时泽没再说什么,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徐牧嘴上凶,腿是真没力气,几乎是半架着走的。
"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去医院今晚还怎么算账?"酒店有急救包,进去包扎一下。你可别想跑,我跟你的账还没算。"
到了房间,徐牧冲进卫生间照镜子。好在伤口不大,表皮擦伤轻微肿胀。脸没毁,他松了口气。
又从镜子里瞥了眼靠在门边的贺时泽。这家伙力气是真大。他想起那晚贺时泽脱下外套露出的小臂,紧致,精壮,不是健身房蛋白粉堆出来的。
徐牧嘴角绷成直线。他再练练也能有。
正要出门打前台电话要急救包,门一开一关,贺时泽拎着东西回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买的。
"......谢了。"徐牧没好气地接过。
打开急救包,盯着碘伏和棉签发了会儿呆。其实他从小到大没自己处理过伤口,以前摔跤都是他妈给包的。就消毒贴创可贴,不难吧?
棉签蘸了碘伏往额头怼。
"嘶——"疼得倒吸凉气。
贺时泽在旁边看着,喉结动了一下。伸手接过棉签。
"我来。忍着点。"
不等徐牧反应已经凑过来了。
距离一下子近到只剩一个指节。徐牧瞳孔微微放大,他都能看清了贺时泽的睫毛,不算浓密但很长,垂下来刚好遮住眼睛里的锋利。还有嘴。人类嘴巴能这么红吗。
"嘶——"碘伏沾伤口又疼了,"轻点懂不懂!"
"别撒娇。"
徐牧瞪大了眼。谁在撒娇??他明明来算账的他明明是来报仇的!懂不懂什么是报仇,自己的照片我手里还敢这么跟他说话,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贺时泽的手已经稳住他下巴继续涂。动作其实很轻。跟那晚压他的时候判若两人。
贺时泽弄好后,徐牧立马逃离和他保持一臂之距,在镜子面前仔细观察包扎情况,跟他妈包的很像,还怪细致的,但他是不会夸贺时泽的,本就应该如此对待自己,要讨好才行:“勉强合格。”
走出卫生间坐到沙发上。下巴微扬,示意贺时泽坐对面。
贺时泽不动声色坐下。
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慌张。甚至脸上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等什么好戏。
"我的脸这么好看吗?"
"少扯。"徐牧靠在沙发背上,"我把话放这里,那天晚上你强迫了我,跟我道歉并且答应一个条件。不然照片明天就漫天飞,贺时泽。"
听到自己的名字,贺时泽嘴角扬了扬:"强迫?不是你见色起意给我下药?而且你亲口说过会对我负责,不会始乱终弃吧,我可是第一次。"
"下药?"徐牧差点弹起来,"小爷谈恋爱就没有差评过,从来不干强迫别人的事!你那天接触过谁自己不清楚?酒吧本来就乱,自己倒霉还怪我头上?"
贺时泽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圆,气得不假——不是被戳穿了在嘴硬,是真的觉得冤。
回想那晚。两杯酒。一杯自己点的,一杯徐牧递的。递酒之前,有只手蹭过他杯口。
"那真是抱歉。冤枉你了。"
"道歉就完了?"徐牧的火还没消,"你现在就该跪下来求我删照片。坏事做多脸皮这么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飙车泡夜店刁难下属。年纪轻轻一点良心没有,你爸妈没教过你?"
"我实话告诉你,我看上的是贺时白。但凡你有你哥一点好,就不会有这种事。倒了八辈子霉。"
"住嘴。"
语气忽然冷下来。不是之前那种带点调侃的冷,是刀碰到骨头骤然收紧的那种。
脸上玩味的神色全收了。只剩面无表情。
徐牧心里痛快了一秒。然后这痛快很快被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取代,贺时泽没有反驳,没有发怒。就只说了"住嘴"两个字,然后沉默了。
像一只被戳中什么位置的动物。不吼了,但也没跑。
"怎么,这就破防了?"徐牧嘴硬补了一句,语气已经不自觉地轻了些,"这事情想过去,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这人从来不让自己吃亏,该讨的债一分不少。"
"......"
贺时泽不说话的时候,这张脸跟贺时白的海报一模一样。
徐牧盯着他,脑子里穿过几个画面:海报上那双主宰一切的眼睛;那晚被药性烧红的困兽的眼神;还有刚才,那双眼睛垂着,认真贴创可贴的样子。
三种样子,对不上。
但他现在不想纠结这些。他是来讨债的。而且这张脸,确实好看。
徐牧咧嘴一笑。
"本来是想要你跪下来求我的。但可惜你不是你哥哥,现在我决定换个条件。"
他起身越过茶几,指尖按在贺时泽肩窝上往后一推,把人狠狠推进沙发背。贺时泽闷哼一声还没抬眼,徐牧已经一条膝盖顶进他腿间,整个人压在单人沙发里。
俯下身,嘴唇停在贺时泽耳边——跟那晚一模一样的姿势。
"你说过最讨厌装乖的人。而我最讨厌烂人。烂人就该被教训,对吧?"
气息扫过耳侧。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时泽,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不过有件事跟你一样,你长得也合我胃口。你应该庆幸长这张脸。所以这次换我,你只需要乖乖听话,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