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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琼城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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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城某酒吧。灯光昏暗。
调酒师将一杯红黄交织的“黄金狂想曲”推到徐牧面前。
烈酒穿喉,热气直冲胸口,温暖却些许烦躁。
"怎么?难得约你出来喝个酒,一脸不情愿给谁看。"简墨里坐下就开腔。
徐牧转着手里的杯子,眼皮都没抬:"早知道你没啥事,不如窝在家追大结局。"
"追剧?"简墨里乐了,"你徐小少爷改行当宅男了?琼城谁不知道你最大的爱好是泡妞,看对眼就追,腻了就甩,现在跟我说在家追剧?"
"还是你懂我。"
"谁?"
"贺时白。"
想到了什么,徐牧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里赫然是一张人物海报截图。
几天前,徐牧半夜摸去厨房找冰可乐时,撞上一双眼睛。
这个位置并不显眼,贴在冰箱旁边的窄墙上,他以前从没注意过。但此刻,那双浅绿色的眸子正透过印刷品盯着他——像淬过薄冰的湖水,明明是死的,却偏有穿透力。
不管他站在哪个角度,那双眼都像在看他。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仿佛他才是被圈在画里的猎物,而海报里的人,是天生的主宰者,等着他心甘情愿臣服。
徐牧攥着冰可乐的手停在半空,心跳漏了一拍。
徐牧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是别人捧着他、哄着他。第一次被一张死物勾得心神不宁。
隔天他逮了母亲问,才知道这人叫贺时白,最近风头无两的顶流。当晚他把截图存进手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要追到这个人。
"贺时白?!"简墨里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你知道他是谁吗?贺家的人!帝区八大家之首那个贺家。三年前出道,一年一部剧,三部全爆。要脸有脸要背景有背景——咱们家底不差,但圈子不一样,别招惹。"
徐牧晃着酒杯,嘴角勾起来:"那不正好。我就喜欢有挑战的。"
"......"简墨里懒得劝了。这人就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真撞了也转头就忘——因为从来没走心过。
"他演技确实好,"徐牧已经在畅想了,"我打算先把他的剧追完,研究下喜好。等我出手的时候,一击即中。"
"怎么出手?哪来的交集?你跟他隔着一个银河系。"
"贺家下周在琼满箴办晚宴,我哥说他们要拓展琥城的生意。机会这不是来了?"
简墨里腹诽:晚宴是晚宴,人家去不去还两说呢。
另一头。
酒吧门口,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黑色棒球服衬得肩宽腿长,看不清脸,但优越的体型还是吸引不少人的侧目。
贺时泽无视所有目光,安静地坐进角落。
手机振动。一条消息弹出:
"小泽,听说你又闯祸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下周别忘了晚宴,在此之前不要再招惹什么麻烦事,对公司影响不好。"
他眼神一暗,熄掉屏幕。
酒刚放定,一只纤细的手就伸了过来。
"帅哥,喝一杯~"
女生见贺时泽没有说话也不怯,大胆靠得更近,手欲攀向他的肩。指尖借着衣袖遮挡,悄悄蹭过他杯口,白色粉末无声落进酒里,动作快得像错觉。
贺时泽没动,只压了压帽檐:"不好意思,没兴趣,找别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喜欢男生。"
女生表情一僵,骂骂咧咧地走了。
贺时泽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往厕所走去。
与此同时,徐牧两杯酒下肚,小腹发胀,起身去厕所。脑子里还转着贺时白的脸。
一边想一边傻笑走进厕所。
不料迎面和一个人相撞,对面跟堵墙一样,徐牧脑袋里瞬间炸起金花。
对面的贺时泽同样吃痛得紧锁眉头,不过一想厕所灯光太亮,为避免不必要麻烦,脸都没抬,脱身离开。
撞了就走?门都没有。
徐牧伸手去抓他。结果对方臂力在他之上,没碰到人,反被一拽差点又撞个满怀。徐牧皱着眉抬头,牛的转世?
然而,下一秒看清楚眼前的人,整个人瞬间酒醒不少。
是贺时白!!!活的!!!
徐牧愣在原地好几秒——真的。比海报上还好看,那轮廓、那双眼睛。腿巨长,恍惚一下已经走远了好几步。今天必须拿下!
"等一下——"
他几乎是冲过去的。跑得太急,肩膀上的布料蹭过走廊的墙壁,但他顾不上。如果让这个人就这么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等人安顿下来,徐牧才发现对方的座位在酒吧最深处的角落,像故意把自己藏起来似的。
他点了两杯酒,又理了理领口,这才端着走了过去。
"你好,刚刚撞到你了,跟你道个歉。"
一杯酒搁在桌上。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下面那双眼睛,贺时泽看清了对面的人。
挑染的金发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光,白衬衫解了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许是喝多,脸颊染着薄红,右眼尾那颗泪痣随着笑眼晃了晃。
张扬,但笑起来又有点勾人。
"没事。"
徐牧心里微愕。声音比想象中清冷——跟海报上那种温柔的微笑完全对不上。不过这种反差他也喜欢。他自觉坐了下来。
"不介意的话,喝一杯?贺老师比我想象的清冷啊。"徐牧主动开口破冰。
贺时泽放下酒杯,帽檐下的眼睛警惕了几分。
"你认识我?"声音压得很低。
"认识啊,贺时——"这简直就是一个送分题,突然肩膀一凉。话断在半截。
有人把饮料泼在了他衬衫上。琥珀色的液体顺着肩膀往下爬,洇湿了领口,又往胸口蔓延。
对面男生看清正脸,脸一下子白了——完了,酒吧出了名的暴躁富二代。立刻九十度鞠躬,腿抖得像筛糠,硬是挤不出第二句道歉。
徐牧看着自己遭殃的白衬衫,深呼吸。
又看了眼对面低着头抖成鹌鹑的男生。算了。他使了个眼色,让人赶紧走。
贺时泽把一切看在眼里。那个男生抖成那样,像见了什么小恶魔。而眼前这个人,衣服被泼了一身,居然还能笑着让对方走。热情和克制搁在同一个人身上,有点意思。
他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没事吧?"
"没……"徐牧刚要客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像比想象中湿。要不陪我出去透透气?"
他指向胸口那片还在蔓延的水渍。
"......"
街边的风一吹,不知道是酒劲上来还是心跳太快,也可能两者都有,徐牧感觉自己晕乎乎的。
他毫不客气地盯着贺时泽看。海报上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现实更绝——棱角更分明,五官更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比想象中冷。
但那股冷,反而更带感。
"很好看吗?"贺时泽没看他,但早就发现了他的打量。
"好看啊,哪哪都好看。"
"你喝醉了。"
才没有。就最后点了一杯烈酒壮胆。徐牧没反驳,直接上前,左手去碰他的帽檐。
察觉到对方没躲,徐牧兴奋地嘴角咧开。
路灯下,贺时泽喉结滚了一下,睫毛扑朔,耳根泛了红。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直白的打量给逼的。那样子,活脱脱像个被调戏的纯情丫头。
殊不知当徐牧邀请他一起回家时,“丫头”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冷。
"你是好人吗?一上来就邀请别人回家。"
"当然是啊,我只对你这样。怎么,难道是我一厢情愿?我以为我也会对你的胃口呢。"
眼睛掺着醉意,狡黠地看着他,又像醉奶的猫一样黏糊。
贺时泽嘴角微微上扬。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徐牧还是第一次听人往自己身上抹黑的。有意思。
"可以试试。"
不想再在街上掰扯了。徐牧直接拉过贺时泽的手腕,一路拽到车跟前,把他塞进去。
贺时泽乖乖坐着,没反抗。他倒要看看这个喝醉的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徐牧坐在驾驶座上,心花怒放。踩狗屎运了,果然没人拒绝得了他的魅力,哪怕是大明星。
到了门口。
贺时泽靠在门边,不进去。
"去换衣服吧,换完我就走。"
这种话徐牧听了太多了。跟喜欢的人调情,他最擅长。
"真不干别的?"
"别的,是什么?"
贺时泽收起逗弄的兴致,一想到眼前人也不过和其他人毫无区别,就已经无趣至极,瞬间没什么兴致。
他打算走人。
就在转身的瞬间,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头猛地一昏,一股燥热从胸口烧向四肢,烧得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灌了开水。他猛地想起徐牧递给他的那杯酒,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套,该死。
他攥紧徐牧的手腕,力道几乎掐进骨头。声音哑得像刀刮过喉咙:"你胆子挺大啊。就这么想跟我睡?"
"还好吧。"徐牧虽然被他突然变脸的力道吓了一跳,但这话问的——他也确实有那个意思。都到这一步了,他懒得否认,"你别担心,我技术好,而且我会负责的。"
紧接着,贺时泽转身主动躺到床上。
"既然要负责,那就拜托你负责到底。"
徐牧心跳蹦到了嗓子眼。大明星,真的躺在他床上了。
他飞快蹬掉鞋,脱下外套,膝盖刚压上床垫,下一秒,天旋地转。
来不及反应,徐牧后背被重重砸进床垫里,水晶灯的光晃得他睁不开眼。贺时泽的膝盖抵着他的腰窝,两只手攥住他的手腕,扣死在头顶。
雪松和酒精的味道一起压上来,密不透风,伴随着的是不容置疑的压迫。
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的意味,徐牧下意识挣脱,使了全部力气却依旧纹丝不动。不是他的错觉,这人比他力气大得多。敢情剧里那个小可怜,真是演出来的。
"动什么?"贺时泽的声音哑的厉害,眼底翻着冷戾的红,捏着他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嵌进骨头里,"有胆下药,没胆被我干?"
"下药?"
徐牧脑子嗡的一声。酒醒了大半。
"我没给你下药!我徐牧追人从来不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但很显然眼前人早已失去理智,被情欲烧得发红,眼底的血丝像裂开的纹路。墨绿色的眼睛在微弱夜灯下不像蛇了,更像被逼到角落的困兽。
不是海报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宰者。是一个中了药、浑身难受得要死的人。
徐牧背后一凉,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招惹错了人。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徐牧下意识咽下一口唾沫。
看着徐牧一副担心受怕的模样,贺时泽低笑一声,俯身贴近他的耳朵,热气吹得徐牧耳尖简直发麻的很:“忘记和你说了。”
随后拇指上前摩挲着徐牧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可唇间却敏感的红白相间,诱人至极,贺时泽再也憋不住了:
“你长得确实挺合我的胃口,不过我最讨厌的,就是装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