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坐我旁边的那个男生》万般清

40、臭不要敛！ 「把他当狗

　　双腿盘着他的腰，屁股被他用手掌托着向上。
　　钟唯捧着他的头和他接吻，长发扫在他脸上，又被他温柔地拨开。

　　他浑身像一只烧得正旺的火炉，辗转于她唇上的舌尖也是滚烫的。

　　一路摸索碰撞，进入房间。
　　徐敛坐在床上仰首看她。

　　“试着站起来一下，好吗？”
　　“……”

　　钟唯红着脸点了点头。

　　徐敛满意地笑着看她，解开皮带扣，“真棒，我会奖励你的。”

　　“…你不要说这种话。”
　　“不喜欢么？”

　　徐敛从口袋里摸出来戴上，然后去提她的腰。
　　钟唯慌里慌张：“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准备——”

　　肩膀被往下重重一按。
　　两个人都绷紧了。

　　窗户出现重影，上上下下，纱帘重重叠叠，指甲无意识刮出红痕。

　　意识弥散之际，她听见徐敛带着细喘的询问。
　　“没有骗你，对不对？”

　　他捏着她指尖去触碰，呼吸喷薄在耳边。

　　“……很烫。”

　　…

　　天蒙蒙亮的时候，徐敛发起了高烧。
　　还是钟唯大半夜被他身上的温度给热醒才发现的。

　　她推了推他的脸，徐敛仍紧闭着眼睛，嘴唇烧得通红，翕动着好像在说些什么。

　　钟唯摸了下他的额头，赶紧翻身起床穿衣服。脚刚触到地面时一软，险些一头栽下去。

　　钟唯想到刚才他光哄不停，差点儿萌生出就让这个混蛋烧死在床上算了的冲动。

　　……算了。
　　要死也是出去死，不要让她的房子变成凶宅。

　　钟唯接了一盆冷水，浸湿毛巾给他降温擦汗。突如其来的冰凉终于让他睁开眼睛。
　　徐敛的眼皮和眼尾全红了，连带着脸颊上晕开一片，说话用的是气声，听上去很虚弱，“我渴…”

　　钟唯又跑出去给他打水。

　　端着杯子进来的时候，她看见徐敛正拎着体温计往水盆里浸泡，见她进来才慌忙收起，重新躺进被窝里。

　　钟唯生气地把水杯往床头柜一磕，“你现在就给我起来去医院。”

　　“我不去。”

　　“那你就给我老老实实量体温吃药，不准搞这些花招！”

　　钟唯把手塞进他胸膛和被窝之间一顿乱摸，终于夺回了那根体温计，嘲讽道：“二十多度的体温，你是冰娃吗？”

　　徐敛一声不吭，任由她骂，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语气里难掩遗憾，“可惜我病了，这两天要给你添麻烦，也没力气再做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先把病给我治好了，不要传染给我。”钟唯没好气地说，感觉腰又在隐隐作痛。

　　徐敛看见了，非常上道地探手要帮她揉，被她一巴掌拍开。

　　钟唯把体温计甩回去，重新递给他，然后把冷水盆搬走了。
　　等她再走进来查看时，徐敛把体温计递给她查看。

　　36.6℃

　　他骗鬼呢！

　　钟唯勃然大怒，觉得这人纯属没事找事给她添乱。好啊，既然他自己都不想好，那就干脆都别好了！

　　钟唯夺了水杯转头就要走。
　　徐敛干得咳了两声，忙问：“你去哪里？”

　　钟唯笑眯眯地看他：“我出去收拾，然后上班啊，你这不是没事吗，36度，正常体温，根本不需要特殊照顾。”

　　说完她不等他再反悔，嘭的一声把门摔上了。

　　钟唯走出去几步，重新接了一杯温水，轻手轻脚地折返回来把水杯放在紧闭的卧室房门口。

　　做完这些，她才终于拖着酸痛的身体瘫倒在地，干脆靠着卧室门旁的墙壁坐下来，抱着膝盖发呆。

　　真的可以这样吗。
　　……和前男友，保持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关系什么的。

　　钟唯现在特别烦躁，谁都想怪罪就是不想责怪自己。

　　都怪徐敛。
　　诱惑她，让她原本坚守的底线现在变得这么低。

　　都怪何文嘉。
　　缠着她，硬是把她一个老实人给逼急了。

　　她有什么错呢？她又没有错。
　　成天游走于工作和两个截然相反的男人的爱恨纠葛之间，谁来都会发疯的，甚至未必有她能忍耐这么长时间。

　　钟唯感觉到因为经验匮乏而产生的深深的无助。
　　她想找程天乐聊聊，让她帮忙出出主意，可一想到这会儿她在寝室睡觉，找了也是徒劳。

　　于是她脑瓜一转，想起身在英国的Serene。

　　说起来，自从那一次关于恋爱分手和复合的奇怪选项后，她和Serene真是好久都没有聊过天了。
　　钟唯回国了，不再能时时登上ins。反正现在也烦得睡不着，她费了些劲登上去，点进好友页面，发现她消失的这段时间，Serene竟然也没有主动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不过现在钟唯顾不上这些。
　　她劈里啪啦打了一堆字发出去。

　　发送成功的瞬间，身旁的房门里传来微弱的一声消息响。
　　钟唯瞬间警觉。

　　现在可是凌晨五点，这么诡异的时间，谁还会发信息去找徐敛？

　　而且是在她刚发出信息的那一秒，响动就同时出现了。

　　钟唯思考了几秒，当即站起身来，动静很轻地打开房门。

　　房里一片昏暗，徐敛侧躺着把自己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呼吸匀称，不像是醒了的样子。

　　钟唯扒在门上往里多看了一眼。
　　黑色的四四方方的手机还摆在床头，位置根本没变。

　　钟唯放下了六成的疑心。
　　徐敛一动未动，而胸前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竟然显示Serene回了个表情！

　　钟唯又惊又喜，也彻底放下了全部疑心。
　　她合上房门，躺到沙发上去。

　　Vera：「嗨，Serene，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Vera：「最近我找了个实习，大家都对我很好，老板也特别好。我一切都好。真希望能听见你也好的消息。」

　　Vera：「只不过，我最近一直有被一件感情上的事情给困扰住。你在忙吗，现在会有时间听我说一说吗？」

　　Serene：「小熊点头.gif」

　　钟唯激动地回复：「那太好啦！」

　　她遣词造句了很久，修修补补终于发出：「事情很复杂，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概括，大概就是，我的ex貌似濒临破产了，突然找上门来，希望我可以收留他。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Serene回得特别快：「你还爱他吗？」

　　钟唯被问愣住了：「你说爱……吗…」

　　Serene似乎看出她的迟疑，不回复了。

　　恋爱时、重逢后的许多画面，全都一帧一帧地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很快就让那些床上见不得人的靡乱占据上风。

　　钟唯红着脸回：「如果说相比其他的，我会更加依恋于他的某些其他方面呢？」
　　发完她又紧接着补了一句：「我觉得，大家的年纪也都还小，应该还没有到爱的那个程度吧……」

　　Serene：「可他落魄以后，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你，这说明他肯定还爱你，并且比你爱得更深。」
　　Serene：「再说，只要能让你爽的话，建议你先留着他，爽了再说。」

　　这是怎么回事……
　　全球已经跨入炫压抑大时代了吗！

　　怎么连素来寡言少语的正经人Serene，也会用如此直白的话，提出如此直白的建议和想法。

　　钟唯惊呆了：「啊……？你觉得这样真的可以吗」

　　Serene几乎立刻回：「我认为非常可以。」

　　…好吧……

　　除了程天乐，Serene已经是钟唯最信任的朋友之一了。她说什么都一定有她的道理……

　　钟唯又提出顾虑：「但是我只谈过他一个男朋友，所以自然也没做过收留前任的这种事。如果我决定收留他，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给他分配活干呢？做饭？还是洗衣服？或者打扫卫生？」

　　Serene：「把他当狗使。」

　　钟唯瞳孔地震，三观全碎了：「你说什么？！！」

　　Serene依旧理智而冷酷：「反正是他有求于你。」
　　「洗衣做饭，收拾房间，包括日常的性/欲释放，必须全部让他包揽。这样才能达到报复前任的效果。」

　　Serene：「总之，不要对他心软手软。先留着观察，伺候不好你就让他滚。」

　　钟唯呆滞在屏幕前，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直白的四个字，整个人已经快要熟透了。

　　意识飘忽之间，昨晚出自徐敛口中的一句话，此刻正轻飘飘地随风浮动过来：

　　“我会做你……”
　　“最忠诚的奴隶。”

　　…

　　钟唯在沙发上睁着眼睛，一躺就躺到天明。

　　她头晕脑胀地起来准备去上班，都准备换鞋了才想起自己的卧室里昨晚添了位病号。

　　天哪，真是事事烦心。
　　钟唯一脑袋乱线，又甩掉鞋子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房间里一片岁月静好。

　　钟唯走到床头，看见床头柜上抠了一粒的阿莫西林和半杯水，稍微放下点心。

　　她伏在床边，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脸，“烦死了，全世界最烦的人。”

　　没想到这个全世界最烦之人竟然在装睡，一个翻身，手臂就已经压到她的后背和后脖颈上。

　　徐敛眯起一只眼睛，头发乱蓬蓬的，笑得很轻，“早安，小唯。”

　　钟唯脸蛋一热，一把推开他，“早安个屁呀，我照顾了你一夜连句谢谢也没——”

　　徐敛捉着她的手，撑起身子往前一凑，一枚轻柔的吻就落在她的眉心。

　　“谢谢小唯，”他淡笑着，眼睛里还是遍布着红色血丝，“昨晚辛苦你了。”

　　这句道谢，他的咬字格外独特。
　　所以也不怪钟唯想歪，联想到昨天晚上，她一边哭，他一边喘着气伏在她耳边说：“…辛苦你了。”

　　钟唯立刻起身，“我上班去了，再见。”

　　“我等你回来。”

　　隔着一层卧室房门，徐敛安静地躺在床上侧耳倾听。确认那扇老旧的防盗门合页响起吱嘎声，然后被关上，他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殆尽，冷着脸捞过手机，故意等到对面接通又挂，如此重复了三四次才平解对面故意轰炸之仇。

　　第五次接通电话，徐承安在那头破口大骂：“你大爷的徐敛，我听你助理跟我汇报你今天又不去上班，你跑哪里鬼混去了！”

　　徐敛拎起另一侧的被子一角，盖在鼻尖深深嗅闻，让钟唯身上浓郁的香气刻进脾肺，很久才说：“我生病了，在她家，她在照顾我。”

　　电话那头死寂了很久，紧接着一阵剧烈的衣物被子摩擦声，“你小子动作这么快？！又使了什么烂招让弟妹心软了？”

　　徐敛轻快地扬起唇，“靠脸，靠实力。”

　　他直接挂了电话。

　　徐承安怒不可遏，给他回拨过去，“少在我面前装柔弱了，今天孙总要去公司找你签合同，别躲在温柔乡里不舍得出来了，收拾收拾快点去上班！”

　　料想到他要拒绝，徐承安威胁道：“别跟我说你不去啊。你要是不去，我下午就在公司官网上发你的照片儿，要求整个行政部所有人必须点开然后记住他们老板的脸。”

　　徐敛声音冷下去：“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不敢让弟妹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是你自己……”

　　徐敛又把电话给挂了。

　　“靠！这死弟弟！我不给他来个大的我不姓徐！”

　　躺在他身侧的女人翻了个身，“小学鸡要吵架出去吵，别吵我睡觉，也别害我妹妹。”

　　“什么小学鸡，我大不大昨晚你还不知道吗？”

　　徐承安把手机一丢，裹着被子抱住她，问：“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刘琳湘闭着眼睛，“谁给钱我听谁的。”

　　“庸俗。”

　　徐承安怼完她，又重新凑过去，“他给你多少，我双倍给你好不好？你帮我整整他，我保你，咱们以后就不要臭弟弟的臭钱。”

　　“滚一边去，傻子才嫌钱多不要钱。”

　　刘琳湘拒绝了这傻大个的建议，一脚把人踹到床下，并警告他，如果再来烦她，之后一个月都别想来找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