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坐我旁边的那个男生》万般清

36、臭不要敛！ 吃到了。

　　钟唯从来没有接过这么长时间的吻。

　　以至于两个小时的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她和徐敛走出影院的时候，嘴唇都是红肿到不能见人的状态。

　　钟唯埋着脑袋，慢吞吞地往外面走。

　　看见自己的影子被一个更长更大的影子彻底覆盖，她又慢慢走了几步，某个瞬间突然加速跑出去。
　　可惜计谋失败，徐敛的腿比她长了那么多，几个大步跨出去，就从身后把她牢牢抱住。

　　他将鼻梁埋进她的肩窝里，滚烫的鼻息铺洒在这个敏感的部位。钟唯恨得牙痒痒，立刻用手肘去拱他的腰腹。

　　位置歪了，徐敛握住她的肘关节。

　　他侧过脸，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尖，含混地说：“不要这样。真的弄坏了，一会儿回家你还怎么用？”

　　钟唯破口大骂：“谁说我要带你回家了，谁说我要用你了！”

　　“嘘。”徐敛的嘴唇又游移到她耳后，“不要在外面说这些，我们回去再说。”

　　徐敛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害没害羞她不知道，反正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后，耳根立刻红透了。

　　徐敛把她拐进车里，凑过去替已经快烫熟了的她系安全带，看着她呆呆的样子，没忍住又偷袭了一口，才问：“宝贝，家的地址在哪里？”

　　距离很近。
　　这也是今晚，钟唯头一次在充足的灯光下面，认真看他的脸。

　　他无疑还是很帅。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额前的头发梳上去，鼻梁上架了副银框眼镜，看上去有一股无可言说的、独属于成熟男人的韵味。

　　看着这张帅脸，钟唯如同被下蛊了一般，嘴里都吐出了小区的前两个字，才幡然醒悟，一把推开他要下车，“滚蛋，我才不要带你回家。”

　　“是嘉禾小区吗？”徐敛锁了门，手掌自然地抚到她腰后去，镜框闪烁着细微的光泽，“那是个好老的小区，怎么住到那里去了。”

　　钟唯仇富之心骤起，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忘记否认：“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钱，我就只租得起这样的老破小，有本事你就不要送我去呀。”

　　“你在用激将法吗，宝贝，这招对我特别管用。”
　　徐敛抽出手启动了车，双手握上方向盘，放轻了声音说，“而且你说错了，现在我也没有很有钱。”

　　“我信吗？你觉得我信吗？开着这么牛哄哄的车，还好意思卖惨说自己没钱！”

　　“车是租的。”

　　钟唯动作一顿，收回握在门把手上的手。

　　他的语气有一点太过真挚了，以至于钟唯有点动摇。
　　但她还是硬起心肠说：“……谁信啊，明明天乐跟我说过，你开公司赚了很多钱。”

　　徐敛双手握紧，眼底情绪不明：“你知道我的公司？”

　　“我不知道，我才不知道。你开的什么公司当了什么老板，我一点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老板有什么牛的，我们公司的老板那才叫牛呢……”

　　徐敛悬着的心放下了。
　　看上去，她并不知道她口中的天才老板刚才在电影院里，专心致志地舔了她快两个小时。

　　车子停在钟唯家的楼下。
　　徐敛缠着她，硬跟着她上了楼。

　　推推搡搡地停在门口，钟唯无论如何也不松口，坚决不让他进去。

　　“你快点滚，再不滚的话，我就要报警抓你了，我要告你性骚扰告你尾随独居女性。”

　　徐敛眼睛也不眨，看上去伤透了心，“可我已经无家可归了。你忍心抛下我吗，小唯。”

　　安静片刻。
　　钟唯狐疑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的车？”
　　“车是租的。做生意，应酬，总要有能充面子的东西。”

　　“那房……”
　　“卖了。做了抵押贷款，全赔进去了。”

　　钟唯皱起眉头：“你不是很聪明吗，为什么过这么惨。”

　　徐敛抱住她，闷闷地说：“可能你离开以后，我的运气也全被带走了吧。”

　　钟唯还挺相信他这一句。

　　毕竟现在她的实习生活丰富多彩，公司欣欣向荣，大老板还动不动请大家奶茶小甜品。她的工资又高，同事也和谐，并且还很少加班，每天都很快乐。

　　相比起来，从前特别辉煌的徐敛，顶着天才少年的名号，却只能过着没房有车，还是租的车的流离日子。

　　钟唯想，或许他真的遇到了难处，才会走投无路到需要恳求前女友的施舍。

　　但她还是一把推开了他。

　　“哦，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
　　钟唯背对着他，冷酷地说：“你走吧。”

　　身后静默片刻，才传来轻声的一句：“我看着你把我的电话和微信都放出来，然后我再走，这样可以吗？”

　　钟唯瞪他：“你在跟我提要求吗？”

　　“不是。”

　　他用澄澈而炽热的目光注视着她，竟径直跪了下来。
　　隔着轻薄的棉质长裙，他宽大的手掌握住她小腿，以哀求的语气：“…我在求你。”

　　“你干什么！”
　　钟唯惊得直往后退，随即压低声音，四处张望，“你快点起来，要是让邻居看见了怎么办？你还要不要脸了！”

　　“看见就看见了，我一点也不觉得这不要脸。”

　　徐敛已不满足于单单握着。他直接环住她，鼻梁陷进去，深深地嗅闻几秒。

　　再抬头时，他缓缓牵起唇角，眼底虔诚又蛊惑，“小唯，你下雨了。”

　　钟唯瞪大眼睛，一瞬间满脸涨红。
　　她腿软着，“关你什么事……”

　　徐敛用鼻梁蹭着她，感受她的战栗，说的却是毫不相干的话：“你想不想我？”

　　钟唯咬紧嘴唇：“…不想。”

　　“真的不想么？”
　　他闷头用力，立刻收获了一阵条件反射的痉挛。

　　徐敛稍稍离开些许，捻了捻裙子上的一小片潮热，极慢地叹气，“你看，你又说谎。”

　　钟唯膝盖并拢，喉咙里干涩到快要裂开。

　　“但没关系。因为我很想你。”

　　徐敛缓缓在她面前站起，手掌也从大腿后侧移到她的腰窝。
　　手掌游走向上，隔着棉裙灵巧地抚过。

　　他并不急着捻开，却盯着她雾蒙蒙的眼睛说：“那次回国以后，我带走了你的一件断掉的内衣。在机场安检，安检员摸到的时候，差点当我是个变态或者神经病。”

　　“你！你就是变态、就是神经病！”

　　“是啊，我好变态，都只是因为我真的好想你。”

　　徐敛曲起膝盖顶在门上，时快时慢地前后动着，折磨一个被吊在边缘的、早已潮水汹涌的可怜女生。

　　“见不到你的日子，我每天都靠着那件衣物入睡，”他的腿变快了，“我把它揉在手里，把它盖在脸上，把它握在……”

　　“不要说了！”

　　“不要，”钟唯面颊潮红，没底气地低下声音，“不要说了…”

　　“真的不要吗？”
　　徐敛顺从地停下。

　　他又问：“你想我吗？”

　　他安静地看着她，仿佛她不说实话，他就会立刻停止这场馈赠。

　　羞愤难当的情绪涌上心头。
　　可弄到一半就被悬空，是比羞愤要更加难挨的一种感受。

　　“……”

　　“想。”
　　她咬着牙小声说。

　　徐敛凑近她的唇，“嗯？什么？”

　　钟唯红着脸望向他，复杂的情绪混着眼泪滚落下去：“我说，我好想你…”

　　他心尖一颤，怔怔地偏回脸。
　　月光下，她脸蛋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脸颊上挂着两行闪着光的泪迹。

　　这样动人的神态，只需要在他面前稍一显露，他便再也无法无动于衷。

　　门被拉开，又重重合上。

　　一路跌跌撞撞。

　　他托着她的腿，把她举到很高的位置，仰首去亲吻她的嘴唇。

　　她泛着香味的头发拨扫在他的鼻梁上，徐敛注视着她，蛊惑她：“帮我把眼镜摘掉好吗。”

　　钟唯嘴唇微张，唇缝中溢出细细的喘。
　　她乖巧地点点头，抬手摘掉了他鼻梁上的眼镜。

　　钟唯任由他托抱着自己，脚尖踢开房间的房门又合上，她的手指柔柔地按在他山根两侧被镜托压出的椭圆上。

　　她脸颊滚烫，小声说：“凭什么你的鼻梁这么高。”

　　他探进去，另一只手牵过她的手去摸，“我的每一处身体都是为你长的，宝宝。”

　　他又反悔，松开她的手，干脆掀起来低下头去。

　　“有感觉吗？”
　　徐敛声音含混，恶趣味般抬头问她。

　　一句酒后信口胡言的评语，钟唯不明白他的记忆力为什么好成这样，又记仇成这样。

　　她好想抬起头控诉他。
　　可从这个糟糕的角度，她只能够看见他的上半张脸。一双漆亮的、沉醉的、迷离的眼睛。

　　钟唯抖着声音：“我警告你，绝对只有今天这一次，我不会心软的。你要是还想让我大发慈悲收留你，那待会儿一定不可以让我——！”

　　“痛”字的发音还没来得及发完全，钟唯突然浑身绷直，软绵绵地化成了冰淇淋。

　　涣散的余光里，徐敛跪直身子，抬手脱掉了上衣。他冰凉的体温再一次覆盖上来，嘴唇却烫得很惊人。

　　湿淋淋的风口被塞堵住。

　　钟唯的手被抓住放在他肩头上，竟然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颤抖着睫毛，小小声说：“做是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可以事后逼我负责……”

　　徐敛的手臂撑在她的脸侧，替她拂开颊侧汗湿的绒发。
　　他一时没有回答，只是怜惜地望着她，如同在望着一盏彻底被撞碎之前的娇美玉壶。

　　这样看了许久，他才动了动身子，一只手握住床板寻到发力点，另一只手护着她头顶，然后俯下/身，在她额前落下轻柔一吻。

　　“嗯，不要你负责。”

　　“今晚，是我服务你，直到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