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科动物生活指南》热爱打盹

2、第一夜 同居3

　　同居30天 | 乔奢费×月月

　　第一天·祸水

　　乔奢费站在自己宿舍门口，手里攥着那张分配令，指节捏得发白。

　　“上峰的命令。”送文件来的副官面无表情，“三十天后可申请解除。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驱逐或伤害伴侣。乔队长，请配合。”

　　配合。

　　他把门刷开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荒唐。

　　门开的那一刻，他闻到一股香气。

　　不是阿瑞斯军用的消毒剂味，也不是金属和机油的味道。是某种温热的、甜腻的……他说不上来，像是什么花的汁液混着体温蒸发在空气里。

　　然后他看见了她。

　　他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女人。她侧卧在他那床叠得棱角分明的军被上，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懒洋洋地翻着一本纸质书——天知道她从哪搞来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发尾微卷，衣领因为侧躺的姿势歪向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她听见门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双眼睛往上挑着，瞳色浅浅的，像是刚睡醒还没完全聚焦，又像是压根没打算把他看清楚。

　　“哦。”她说，声音拖得长长的，“来了啊。”

　　然后又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翻书。

　　乔奢费站在原地，僵了三秒。

　　他的床。

　　他的被子。

　　他的——不，现在是“他们的”宿舍。

　　“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那种沉闷的气压，“起来。”

　　月月没动。

　　“这是我的床。”他又说了一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月月终于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多看了半秒。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坐起来，长发从肩头滑落，动作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毫不着急的意味。

　　“乔队长，”她说，语气像在聊天气，“这三十天里，有一半是属于我的。”

　　“床是我的。”他重复。

　　“嗯，”她点点头，居然笑了，“那你要睡地上吗？”

　　……

　　他深吸一口气。

　　跟她说下去没有意义。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不是不懂规矩，她是故意在试探他的底线。而他——乔奢费，紫冥队长，飞影铠甲召唤人——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失态。

　　他转身走向训练室。

　　身后传来月月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乔队长，饭我给你留一份？”

　　他没回头，把门摔得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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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他训练到凌晨两点才回来。

　　宿舍灯已经关了，只留了一盏夜灯。月月还睡在他床上——不，现在应该叫“她的那一半”床上。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头顶，呼吸均匀。

　　乔奢费站在床边，看着她。

　　他本来想把她喊起来，让她滚去另一张床——对，宿舍里本来有两张床，他刚才想起来。但他低头一看，发现月月身上盖的是他的被子，另一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故意盖他的被子。

　　他冷笑一声。

　　幼稚。

　　他扯过那床备用的，把自己扔到另一张床上，背对着她，闭上眼。

　　三分钟后，身后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晚安呀，乔队长。”

　　他没理她。

　　又过了十秒。

　　“……闭嘴。”

　　月月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声，翻了个身，很快又睡过去了。

　　乔奢费睁着眼，盯着面前的墙。

　　三十天。

　　才第一天。

　　他在心里把上峰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