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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蓄意接近第六十三天 婚纱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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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吃上这顿饭,出了森林,两人兵分两路开车,周郡万以为这顿请客稳了,结果只是分心接了下范温柏的电话,就没跟上罗牧谷的车,到了约定的饭店,在寒风中等了半小时,深色得外衣都变白了,也没有看到罗牧谷的影子。
发邮件过去问,又隔了半个小时,收到一句言简意赅的回复:“临时有工作,不吃了。”
远在H国,隔着个大洋,有着时差的范文柏因此杯自己的好兄弟一顿痛骂。
周郡万一骂完就利索地挂了电话,不给范温柏反驳的机会。
被挂了电话的范温柏看着电话通讯录,“特么的?!又开始重色轻友了,这个傻货!交这个朋友真的是烧心!”
说出“重色轻友”这个阔别已久的词,范温柏觉得有些恍若隔世。
七年前,喻荟借朱洪志的“刀”“杀了”陈望启和时墨秋,他不知道严泽弋作何感受,毕竟两人不熟,但是看他后面不再出现在皇玉府,偶尔很少会出现在军事报道上,范温柏就晓得这家伙心里的难受程度可以和周郡万一较高下。
亲妈杀了自己的“命定之番”,然后又因病离世,严泽弋得不到一个亲妈要这样做的答案,痛苦程度,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想要一个答案,一个“替罪羊”朱红志都不知道得答案。
周郡万就不用说了,好兄弟这些年过的日子,范温柏都看在眼里——头一年就是精神分裂的行尸走肉,一直往梢白山跑,活生生上演了一场又一场的“狼来了”。
快要结束第一年的时候,这家伙又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就对演员这个工作来了兴趣,开始进入演艺圈,好在是恢复了一些人的模样,这个事业也算是做的很成功,收获了不少人的喜欢。
范温柏心里比任何人清楚,周郡万不过是在假装正常人,不想让任何人伤心,他一直在心里担忧,这个伪装维持不住,兄弟走向毁灭边缘的的日子,到这个时候,他要怎么做才能救他?
结果七年后,在某个普通的结束工作的时候,范温柏看着窗外大屏幕上,周郡万耀眼的代言海报时,收到了这位大明星兄弟传来的照片。
照片很模糊,但是照片里的人的样子缺正好处在了镜头的对焦点。几乎是毫秒间的反应,范温柏认出来了,这个人是陈望启。
那一刻,范温柏都忘记了“人死不能复生”这条铁律。心想,兄弟可以彻底痊愈了,自己心里的大石头,一直悬挂着的剑终于可以落下了。
他发消息:“你两太棒配了,你忘前冲,兄弟在背后支持你!”
范温柏苦笑着摇头:“算了重色轻友都比行尸走肉好哈哈哈!”
突然,脑袋上被人袭击了一下!
“哥!你打我头干什么!”
接着又被一击,范热颂骂道:“打得就是你!你害我输了这个赛季的升段局!!!”
范温柏:!!!
哥,饶了我这一次吧!!!
***
罗牧谷临阵脱逃了。
时墨秋说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开车时,他的脑海里不停变换,时而是周郡万加入了这场棋局,时而是他和周郡万彻底没了联系。
无论情景如何变幻,结局似乎都不太好。
他应该选一个对周郡万有利的结局,心里那份躁动有实在不能消掉,所以甩掉了周郡万,开车回到实验室里,让自己通过实验冷静下。
实验室里的人见请了假的罗牧谷居然来到了实验室,连忙检查了好几遍自己的实验结果是不是哪里出错了,不然这个大牛,怎么会突然到实验室来啊,之前都不会这样。
结果众人忙了半天,都下班了,也没等到罗牧谷从他专属的办公室出来给他们指点错误。
满满的工作量已经无法让罗牧谷的心平静下来了,心里那道声音“不要怕啊,你现在比之前厉害多了,可以保护他了,为什么不让他留下来,让他回到你的生命啊,你完全可以做到。”
如同恶魔低语,一直徘徊在这间只有罗牧谷的办公室。
桌上的A4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扫落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地数字,五颜六色的图片,罗牧谷六神无主,被巨大的迷茫掏空一样,“我做不到的。我没有勇气再去赌。”
他行尸走肉地走到了落地窗前,落地窗外面有个阳台,但是因为前些年发生了一场意外,这个落地窗喝外面的阳台被彻底隔离开来,落地窗已经呗彻底封死,还加厚了好几层。
阳台的地上还留着些许斑驳的雪迹,这里没有什么落雪,可以看见雪迹上面的灰尘,角落已经干枯的小盆栽。
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的手掌缓缓地盖在了落地窗上。
过去的回忆回到了罗牧谷的脑海——刚来到F国时的日子并不好受,他被疯子深深折磨着,有一天他受不了了,选择了最极端的解决方法——自尽,跳下去打算一了百了,多伟大的任务也一块被他抛弃。
但是疯子罗伊斯不会放过他,把他救了回来,让他安安分分地继续坐实验,继续做好“罗牧谷”这个身份。
这七年,罗牧谷试着交朋友,但无一例外,都因为各种原因离世。不用罪魁祸首坦白,就是罗伊斯做的。后面,只能独来独往,拒绝所有的社交。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第四遍,罗牧谷才听见。
“我差点就要冲到你实验室了!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时墨秋担忧又气愤的语气从听筒里闯过来。
罗牧谷稍微恢复了点人有的感觉,“家就离实验室十分钟,你想来早就来了。”
被他抛下的周郡万,如果想要追来的话,也早就追来了。但是楼底下,他刚刚没看到他的车。
“……”
“我不在家!!!不然第一个电话没人接的时候我就过去了!”
“哦——”
好受了些。
看来,人作为一个社会性动物,还得是多和外界,多和社会交换下能量,才可以活下去。
“疯子让我们找个时间去把婚纱照片拍了。”
“……”
“???”
“假戏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我不去。”
“我也不想啊!!!那死东西一直命令我。让我们这几天就拍了,”时墨秋无奈,“就当拍写真了吧。”
话落了很久,对面都没有回应,一种不安感泛上时墨秋的心头,他小心翼翼地小声问:“0323?”
“嗯。”
回音很轻,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碎在雪里,一起落到某个人的肩头,算作共白头,然后再毅然决然地随风离去。
“就这样,我挂了,等下回家再细说吧。”
时墨秋打来这个电话只是为了他的平安。
“我不想让他入局。”
“.....”
时墨秋轻轻地笑了下,想要故作轻松,掩盖住什么一样。“你要有家国情怀,这个儿女情长,就应该放到一边。”
罗牧谷一句话戳破他的伪装,“你之前喝醉的时候,不是还说舍不得严泽弋入局吗?”
“......”
时墨秋真想把他那段酒后发疯的记忆从罗牧谷的脑子里剔除掉,不让他以后心里不踏实啊,这被打脸的感觉。
此时此刻,时墨秋坐在餐桌上,经久未见的名叫严泽弋的少年,正坐在离他不远处的餐桌上,撑着脑袋低头看着手里的彩单。
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已经被他完全忽略,“时上将?电话粥还没有煲好吗?”
时墨秋笑了下,视线不情愿地回到对面,“稍等最后一句话。”
“人世事,几完缺?不舍得,但是我要放手,这才是爱。”
H国话换成了M国语,“挂啦。”
什么是爱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人而异,但或许罗牧谷自己也不知道,这本被垫在桌角,平衡桌子用的相册,在某个时间点被他取出来,桌子不再平衡,心里的天平一次又一次地开始倾斜,他一次次地落下眼泪,干硬平滑的相纸,因为眼泪的催化,变得有了如同山峦起伏的凹凸。
这个凹凸,是罗牧谷再次放回去压平,都无法弥补的后果。
这就是他对周郡万的爱。
他对周郡万犹豫不决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