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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蓄意接近第五十天 你更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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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真的分开了。
皇玉府的走廊很长,长到足够两个人走成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长到足够两个人这辈子都不再见面。
这天,陈望启在教学楼的公告栏前碰见了周郡万。后者正夹着篮球,和旁边一个陈望启没有印象的同学说着什么,笑得虎牙都露了出来。经过陈望启身边的时候,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平平稳稳地收了回去。
就像低头玩手机差点撞上电线杆,去十九楼结果电梯门口立着一块写有“小心地滑”的黄色牌子。
周郡万:“借过。”
陈望启侧身让路。
周郡万:“嗯——”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周郡万会在早课铃声响起之前冲到陈望启在的教室,把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塞进陈望启的手里,赛完还要蹲在他桌子旁边,仰着头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公选课他永远坐在陈望启右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还要偷偷把手伸过来,在桌子底下勾他的小指。
下雨天,陈望启上课的教学门口楼总有一个辣乎乎的alpha拿着一把伞,看见他走出来,眼睛亮得像是一下子汇集了全世界的光亮。
现在豆浆没了,伸过来的小指头没了,伞也没有了。
陈望启的抽屉塞满了一大堆的试卷,却再也没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
还有味道。
以前陈望启的身上总沾着一点周郡万的信息素,淡淡的桃花味,怎么洗都洗不掉,狂风都吹不散,要一周多才肯退干净。现在,谁从陈望启身边走过去,都只能闻到廉价的薰衣草洗衣粉的味道。
也挺好的。
早点戒断,早点脱敏。
对周郡万好。
“陈望启。”
陈望启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时墨秋不知道才能冒出来,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说:“我在这儿站了快一分钟了,你盯着公告栏看什么呢?上面贴的不是这周都通报批评么,又没有你。”
末了,又小声地补了句,“也没有周郡万啊。”
陈望启:“我在看字。”
“看字?你文盲吗,在实验室不都教过了,我记得你啥生僻字都会呀,那个什么魑魅魍魉......”
身边的陈望启心不在焉,目光不知何时落到了别处。时墨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看到了走廊尽头周郡万的背影,瞬间懂了。
时墨秋把棒棒糖从左边腮帮子滚到右边,“啧”了一声,“原来是因为他呀。你和他好像似乎真的这样——”他用手比出一条线,然后“咔嚓”地一刀切断,“啦?”
陈望启:“嗯。”
“你能接受。”
陈望启目光终于舍得分了一丝给时墨秋。
时墨秋替他感觉到有些难受,“不是——我是说,你真能接受吗?以前周郡万不是走两步就要回头找你,上个厕所都要拿消息轰炸你,你被呛到了咳嗽几声,他都要问你是不是生病了,然后要带你去医院。结果现在你们简直形同陌路了一样,好像之前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欸,说实话,换我我得难受死,你居然可以接受。”
陈望启:“现在让你和严泽弋分开,你能接受?匹配度百分百,交换过信息素再分开,可是个酷刑。”
时墨秋一口把棒棒糖咬碎了,还呛了一口,一阵咳嗽,“你别乱说话呀!你——”
时墨秋哑口无言,毕竟他不能说陈望启这是在造谣,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陈望启转身要走,脚刚迈出一小步的距离,又收了动作。
“被严泽弋发现之后,”他问,“你人去哪了。”
罗伊斯给他的助听器不能让他联系上时墨秋还有0717,这也是自沙滩那一晚的变故后,他第一次见到时墨秋。陈望启倒是不担心时墨秋的安危,毕竟匹配度百分之百可是白纸黑字写在报告单上的。
“被关在严泽弋家里,还能去哪里!我都没有了人身自由了!”时墨秋给自己说激动了,走上去,和陈望启靠近了些距离,声音激动,“你都不知道我那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
说着一张手就把自己整张脸都盖住了,然后还假装哭了出来。
陈望启的视线扫过他全身上下,他这下才注意到时墨秋穿了什么。
现在十月底十一月初,皇玉府天气最为不稳定的时候,昨天还冷,今天就陡然升温,都穿起了短袖。时墨秋偏偏套了件高领的运动外套,拉链一路拉到下巴,捂得像个粽子,哭得也像是马上要跳入江里,纪念屈原。
时墨秋把手放了下来,瞪大眼睛看陈望启:“你看什么看!”
陈望启:“松木味。”
时墨秋的脸唰地一下子就红了,跳起来就要去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小声点!声音这么大干什么?”
陈望启把他的手拨开,很平静地补了一句,“你和严泽弋地事情,我不关心。”
时墨秋:“行吧,你没有心,我知道。”
他左右看了看,“咱去猫窝,我有大事和你说。”
见陈望启不动,以为是时墨秋的什么私房事。
时墨秋白了他一眼,“和你有关的大事。”
***
这个时候猫窝没有人,只有好几只吨位很大的猫呆在一块,有两只不对付的猫还在凶狠地“老吴——老吴——”
陈望启很久没来这里,和周郡万闹不愉快后,他就没来,这里也属于他的不愿踏足的伤心地。
陈望启抱起船长,一上手还是熟悉的触感,只是船长的吨位似乎又重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孩子没有挨饿。
“什么事情?”
时墨秋还在美滋滋地给一只背上长了一个没有凹点的爱心的小猫拍照,头也没抬说:“朱家打算在二十七号绑架你。”
跟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语气,然后背着包就把学校炸了,把上班的地方炸了一样。
陈望启抬眉:“系统告诉你的?”
两人视线教会,时墨秋说:“是。”
“周郡万那番话就是把朱家的面子丢在地上碾压,他们动不了周家,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陈望启觉得好笑,“抓我?他们能有这种本事吗。”
时墨秋恋恋不舍地让自己手里的猫离开,他把手撑着交叠的大腿上膝盖上,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猫猫去找自己地好朋猫,两只猫就在阳光的追随下,欢快地跳入了草丛里。
“其实我接受不了,还是你厉害,看来我这次又是第二名。”
时墨秋回头看向陈望启,然后笑了一下。
“不是——”
“0323,我们要借着这次机会彻底离开,我们得放下这次的身份。”
身份可以放得下。
感情要如何放下呢?
陈望启看着两只猫消失在草丛里,离二十七号只有不到十天了。
离开居然要来得这么快吗。
“你是想借刀杀人吗。”
时墨秋歪歪扭扭地站起来,“一滴眼泪的重量,取决于落在谁的心上。一件事的重量依然如此,在我眼里,那件事在你心里的重量要大于周郡万吧。”
时墨秋背过手,背对着太阳的方向,就如同过去二十多年,他们一直处在黑暗中,不得光明。
“就像我一样。”
“在我心里,那件事要比严泽弋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