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下水道版麦琪的礼物？ 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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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下水道里的第一个夜晚，图因毫无意外地失眠了。
只要一闭上眼，那两万星际点的巨款和摊主狂热的眼神就在他脑海里疯狂打架，他在那顶极其憋屈的折叠帐篷里烙了一整夜的饼，只在凌晨时才勉强睡了几个小时。
当图因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钻出帐篷时，刚好撞上了同样眉头紧锁的菲尼克斯。
看着少年眼底那片浓重的青黑，和那副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的憔悴模样，菲尼克斯的心脏莫名地被扯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阴冷潮湿的金属管壁，闻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腐臭气味，在心里暗自咬了咬牙：这小鬼果然受不了这种恶劣的环境。算了，大不了就去求一次帕芙佳朵那个疯女人。
“你乖乖待在这儿别乱跑，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菲尼克斯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入了下水道的阴影中。
图因困顿地揉了揉眼睛，完全没察觉到菲尼克斯那壮士断腕般的悲壮背影。他深吸了一口气，抱起小星，径直走向了地下黑市的方向。
清晨的集市依然热闹非凡。图因刚走到昨天那个花摊前，原本正躺在摇椅上打哈欠的摊主坎特尔瞬间弹了起来，两眼放光地迎了上来。
“哎哟，你可算来了！”坎特尔搓着手，喜笑颜开地伸手就要去接星莲，“决定好了吧？两万星币，这可是全黑市独一份的天价了！”
“等等！”图因猛地后退一步，把小星死死抱在怀里，活像只护食的幼崽。
坎特尔愣住了：“怎么了？想反悔？”
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就像拔河一样僵持住了。图因看着坎特尔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心一横，大声喊道：“我不卖小星！但我能培育出更珍贵、更好看的花！我用我的技术跟你换钱！”
坎特尔手上的力道松了，他上下打量了图因一番，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
“小鬼，吹牛也得打个草稿。你这盆星莲确实是个极品，但我打赌那绝对是你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才种出来的变异种。养花靠的是几十年的经验，你才多大？”
图因也不废话，直接走到昨天他端详了许久的那株五月梅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微光，那双原本就清透的碧绿色瞳孔，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更加明亮深邃。
“这株五月梅该剪枝了。”图因指着那些杂乱的枝条，语气笃定，“而且，必须剪成绝对的球形。”
“球形？”坎特尔皱起眉头。他知道这株五月梅确实到了该修剪的时候，但剪成球形这种奇怪的要求他还闻所未闻。五月梅最讲究自然生长，强行修剪形状，难道还能长得更好不成？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看着少年那极其自信的眼神，坎特尔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修枝剪，按照图因的指示，“咔嚓咔嚓”地将五月梅剪成了一个圆润的球体。
修剪完毕，起初的几分钟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坎特尔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笑了：“小子，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的花，所以想糊弄我，但你也……”
坎特尔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的嘴巴一点点张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花盆。
只见那盆原本枝条低矮扭曲的五月梅，竟然像是有生命般，枝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高处缓慢伸展。那些各色的“小兔子”花苞，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杂乱无章地绽放，而是一个个极其规整地排列在球形枝条的最外围！
微风拂过，整个五月梅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转动的摩天轮！而那些五颜六色的小兔子，就是摩天轮上一个个精致的座舱！
“恭古特王在上……”坎特尔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抓住图因的肩膀疯狂摇晃，“你是怎么知道要剪成这个形状的？！这简直是神迹！”
“别晃了别晃了，头晕！”图因被晃得眼冒金星，连忙制止了陷入癫狂的摊主，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来自一个极其遥远的偏僻小星球，叫‘木芒星’。那地方连星图上都没有收录，但我们那里的人天生就擅长园艺，这是我们的祖传秘诀。”
坎特尔半信半疑，星际时代浩瀚无垠，确实有无数毫无价值、未被星图收录的边缘小行星。
但图因的来历对他来说也不重要，他又不是人口管理局的。
“我就说嘛！像你们这种星球出来的人才，就应该多来星际转转！”坎特尔激动地嘀咕着，“现在帝国的植物种植领域，全被一帮只会骗经费的酒囊饭袋给占了！”
经过这一番技术展示，坎特尔虽然没能买下小星，但他敏锐地嗅到了更大的商机。
他十分痛快地划给了图因两万星际点，唯一的要求就是：图因必须作为他的技术顾问，帮他把摊位上其他的珍稀花卉也进行类似的改良。
图因看着终端上那一长串零，激动得心跳都要停了。好多钱！果然还是大城市机会多啊！
图因高高兴兴地抱着小星往回跑，迫不及待地想向菲尼克斯炫耀自己赚到了大钱，他们终于可以离开下水道去住旅馆了！
然而，当他回到原本帐篷的位置时，却傻眼了。这里空空荡荡的，既没有菲尼克斯，也没有那顶破帐篷。
就在他一头雾水时，前方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只见菲尼克斯迈着极其骄傲且从容的步伐走了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下巴微扬：“发什么呆？我把一切都解决好了。跟我走，我们去住旅馆。”
图因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决的，但看他这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以为他身为老板娘所称的“炽翼”自有赚钱的方法。
“先生，你也赚钱了吗？太巧了，我也赚到了！”图因兴奋地跟上他的脚步，把坎特尔聘请他当园艺顾问的事情（隐去了他忽悠坎特尔那段）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走在前方的菲尼克斯猛地顿住了脚步。
“你……你赚了两万星币？就在刚才？”菲尼克斯的声音隐隐有些发颤，他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可以用“面目狰狞”来形容。
“对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菲尼克斯咬紧牙关，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挺、好、的。”
图因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但很快，当他们重新站在那家“巫婆”旅馆的前台时，图因终于明白菲尼克斯为什么会是那副表情了。
柜台后的老板娘看着去而复返的两人，尤其是看着菲尼克斯，笑得极其妖娆且充满深意：“哎哟，真是难得啊。大名鼎鼎的‘炽翼’，为了让身边的小朋友住得舒服点，居然愿意低头接我的黑活儿……”
“闭嘴，帕芙佳朵！”菲尼克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耳根却隐隐泛红，“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刚好需要查点事情，接你的活只是顺便！”
老板娘耸了耸肩，一副“我都懂，就不拆穿你了”的戏谑表情，只是笑笑不说话。
眼看菲尼克斯的自尊心快要原地爆炸，图因赶忙转移话题：“老板娘，请问我们开了几间房？”
帕芙佳朵大方地挥了挥手：“放心，我可从不亏待给我干活的人。214和215，开了两间上好的客房，足够你们舒舒服服地住上整整一个月。”
原以为这个可爱小孩会对她感恩戴德，没想到图因大义凛然地上前一步，道：
“老板娘，我们不需要两间房，开一间就好。剩下那一间房的钱，麻烦您直接给我们折现吧。”
此话一出，整个旅馆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帕芙佳朵见多识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空白。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在黑市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敢找她退房折现的人！
她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图因好几眼，最后转头看向菲尼克斯，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叹服：“你这个穷鬼，这次倒真是走狗屎运了，居然遇见个这么能帮你敛财的主儿。”
图因毫不心虚地任由她打量，理直气壮得毫无心理负担。
菲尼克斯在一旁不仅没有觉得丢人，反而十分配合地假咳了两声，表示绝对支持图因的决定。开什么玩笑，能让帕芙佳朵这个吸血鬼吃瘪掏钱，他简直求之不得！
最终，帕芙佳朵咬牙切齿地给他们折现了5000星际点。
回到久违的215房间，图因立刻坐在床上开始“分赃”。
“先生，这是给你的。”图因毫不犹豫地把终端划了过去，将 1.5 万星际点转到了菲尼克斯的账上，自己只留了 1 万。
“你出门办活儿，身上总得带点钱。”
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那笔巨款，菲尼克斯心底罕见地划过一丝错愕与动容，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只是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算你小子有良心。”菲尼克斯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这次外出，确实不仅仅是为了给帕芙佳朵干活。我得去查查房费为什么会断。一直替我交这笔钱的人极其靠谱，如果连他都断了联系，说明一定出了棘手的大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图因，眼神中多了一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在下水道里活动，千万不要离开这里，帕芙佳朵虽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寡妇，但这里是她的势力范围，还没有人敢在她的地盘上惹事。”
交代完一切，菲尼克斯走到门口，回过头看着坐在床上的图因，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放松的笑意。
“本来还担心我走了你得挨饿，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你这个小鬼，赚钱的本事还挺厉害的。”
“回见，我会速战速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下水道版麦琪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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