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终于坦白了吗 火树银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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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树银花不夜天。
薛晟已将杜淑刃带回来的那些小玩意儿稍作整理，放入其中一个容量不小的布包中，单肩挎好，走在杜淑刃身侧。
杜淑刃提着一盏小花灯，与他一道穿行在人群之中。
“说起来还真是诶，从到万象这个地方开始，ZERA久真没出现过了。”
薛晟看看她，又目视前方，璀璨光亮映在他眼中，他开口道：
“恰恰相反。”
杜淑刃皱眉回视，唇下痣在如昼灯火中清晰地呈现着淡淡的褐色。
他扶了一下眼镜：
“VERA无处不在。”
他声音是轻的，嘈杂之中却是清晰至极。
杜淑刃瞳孔微缩。
她沉默半晌，而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这热闹街景，若有所思。
她想起幽蓝空间里的流萤。
想起考官选项的金色字体。
想起VERA嘴角的半点微笑。
“是光点吗？”
薛晟一顿，随即轻轻点头。
“星月、烟花、灯火”，他收回目光，“包括你手中这盏小红莲。”
语调是缓的，杜淑刃听得心惊，忙把红莲的开关按下，灭了这盏小花灯。
红莲的花心却依旧似有似无地在微微闪烁着。
杜淑刃只觉得，眼前的明亮璀璨在此刻通通变成了密不透风的眼睛。
注视着，监控着，微笑着。
她咽了一口口水，深吸一口气，问：
“既然全覆盖，那要小VERA干什么？”
“它们本身也是VERA的一部分。”
“那考官呢？”
“他们的职责是帮助小VERA回到VERA。”
“那我们呢？”
“是他们尽职的手段。”
杜淑刃倒吸一口凉气，思绪纷繁，无以言表。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重新抬头，问了一句：
“那VERA是好的还是坏的？”
薛晟对上目光，眸中深潭敛着她的倒影：
“善恶好坏，并不是泾渭分明的。”
杜淑刃脚下一顿，未注意到险些和路人相撞，她没有移开视线：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薛晟用动作迫着她靠边站，在临近戏台侧方的一处墙边站定，而后淡声道：
“来得比你早点儿。”
似是意识到话中歧义，他补充道：
“万象这地方我也是头一次来，但我比你进系统早。”
周遭喧嚣被目光的对峙隔开。
杜淑刃只是盯着他。
良久，薛晟叹了一口气：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杜淑刃立刻接道：
“是你说的好坏并不是泾渭分明。”
薛晟推了一下眼镜：
“但利弊是清晰的。这会害了你。”
杜淑刃继续盯着他。
“我不骗你。”
杜淑刃抿嘴不言，见他没有再松口的意思，正有些泄气，垂头看到他挎着的布包，突然想到什么，于是向他伸手，道：
“你的准考证给我看看。”
薛晟片刻犹豫，而后还是交给了她。
“可恶为什么你的照片拍的那么好看那么正式，我的就是抓拍怪表情。”
一样的格式，似乎没什么太大区别。
杜淑刃开始仔细比对准考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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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部分我有的能看懂，不一样的部分我看出来了生日和姓名简写。”
薛晟似乎有些意外，微微挑眉。
“那最后一位数字是什么，我是1你是0，性别区分吗？”
杜淑刃说着，慢慢抬眼。
“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吧。”
薛晟轻推镜框，指尖停留片刻后，答道：
“状态码，最后两位。”
杜淑刃：“什么意思？比如我这个01是什么状态？”
薛晟：“第一次参与考试。”
可薛晟的状态码是：00。
杜淑刃思索了一下，问：“所以你不是考生？”
他眼中深潭似乎更暗了些：“现在是。”
“以前不是？”
他不答，杜淑刃觉得这就已经是答案了，于是又继续道：
“那我换个问法，接下来的考试中，你有啥特权或者说金手指吗？”
“没有，我现在就是普通考生。”
“你还会回到原来00的状态身份吗？”
“除非通关。”
“那，你想回到那种状态吗？”
深潭似乎起了一点点波澜。
“我不确定。”
杜淑刃还想说什么，却又听得：
“但一定尽力通关。”
杜淑刃看了一眼他，又低头思考着这句话是出于哪种心理，是想活命还是想回到那种状态。
忽然听得他说：
“因为你要好好活着。”
她猛地抬头。
薛晟的目光没有移开。
戏台上新一轮歌舞大戏正开演，锣鼓奏响，猛烈敲击着，震得让人有些晕眩。
“你说要替我找我姑妈理论的。”
他身后，彩幔翻飞，灯火摇晃。
他的脸上好像有了一点点笑意。
杜淑刃看不明晰，只觉胸口隐隐发闷，有些透不过气。
她垂眸，看着手中小红莲那忽明忽灭的灯芯。
“那是当然，保证叫他们给你道歉。”
薛晟注视着她，她终于抬起头，再次对上视线。
“前提是你得请我吃火锅，给我调小料。”
薛晟怔了怔。
死水般的深潭沉静太久，仿佛忽然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头。
微微有涟漪轻漾，他头一次感到无所适从。
“谁让那么好吃的小料出自你随手调配呢。”
彼时台上大戏正精彩，乐声急促又轻盈，彩带伴着花瓣落了满天，欢声笑语觥筹交错。薛晟有些恍惚了。
“所以你必须跟我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他终于坦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