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130、尼思币1 德里克再度

　　德里克再度带着人离开红日城，奥纳多国王本应重新掌权，只是他年老被沙里人再度出现吓着了，如今卧病在床。尼思王后和前安妮王后把控着布鲁姆王宫，新久几乎每天都要进出布鲁姆王宫，查理大公和安妮夫人每天看着男人在德里克长廊进进出出，她亲自搬了椅子坐在德里克长廊里，她阻止任何男人进入尼思楼。

　　“莉莉丝，你快想想办法。”新久不得不找到莉莉丝，安妮夫人就像一座门神，新久不仅要把德里克的信送到尼思手里，还需要送尼思哪里取得物资，打仗需要是需要钱粮的。

　　新久从蔷薇公爵哪里得来的庞大财产一部分用来盖德里克长廊，另外一部分要养活府中众人，最重要的是新久没有封地，他没有持续不断的收入。

　　“你想要什么？”莉莉丝得知安玛再次跟着德里克出发，心里很是恼火。

　　“德里克要钱，那些士兵都是要吃面包要发薪水的。”新久急得团团转，士兵没有收入会哗变的，而安玛严禁他们抢劫。

　　“德里克之前是怎么办的？”莉莉丝问，德里克离开红日城十多年，他是怎么给士兵发薪水的？

　　“呃，德里克之前有钱，现在已经花光了。”新久推着莉莉丝出门，“从德里克开始建城墙，后勤一直有尼思负责，现在我见不到尼思。”

　　莉莉丝再次来到布鲁姆王宫，这里已经大变样，巨大的德里克长廊比蓝月宫更为宽大，四角尖顶直指苍穹。

　　“你——”安妮夫人看到莉莉丝第一时间站起身，只是她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迷迷糊糊地扶着侍女的手：“我饿了。”

　　“快带夫人去用餐。”莉莉丝对着侍女说，侍女吓得扶着安妮夫人离开。

　　“我就知道找你有用。”新久从莉莉丝身后探出脑袋确定安妮夫人离开，才整了整衣领，走进德里克长廊。

　　尼思看到他们进来长吁了一口气：“我快要闷死了，王宫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你在这里处理政务，的确不合适。”莉莉丝看着与大厅相连的房间，她甚至能看到装饰着鲜花和绸带的床围。

　　“可是——安妮王后建议我去蓝月宫，我觉得那里更不合适。”尼思有些踌躇，蓝月宫一楼有行政大厅，那是奥纳多国王召见群臣的地方。

　　现在德里克不在红日城，尼思更不方便一个人去蓝月宫，她不想给红日城贵族错觉，奥纳多国王依旧在发号施令。

　　“我们会重新建一个行政大楼。”新久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把德里克的信件拿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德里克军队需要补给。”

　　“以前是怎么处理的？”尼思现在不在十四城，就算在十四城，她也拿不出那么多物资，以前是十七个城一起供养德里克和他的军队。

　　“不如我们问问奥——安妮王后？”新久提议，他并不了解红日城是如何运作的，黑格尔虽然是城主，主要作用是守城门，曾经的红日城城主已经被蔷薇公爵杀害，而蔷薇公爵一家是不是还活着，没有人知道。

　　“好。”尼思对身后的一个小女孩说，“你去请安妮王后过来。”

　　安妮王后来到德里克长廊，这不是她第一城来德里克长廊，只是每次她都会遇到安妮夫人。安妮夫人居然没有坐在门口，安妮王后知道一定发生些她不知道的事。

　　“尼思，你好吗？”安妮王后轻快地走进来，她仿佛没有看到新久和莉莉丝，上前与尼思行了贴面礼。

　　“安妮，我需要钱，还有粮。”尼思没有和安妮王后客气，她直截了当地问：“以前，红日城是怎么运作的？”

　　“你们没有向贵族征收税金和粮食吗？”安妮王后看向尼思，她知道德里克离开已经两个月，暂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红日城处于一种诡异的安静当中，没有人知道德里克究竟能不能剿灭沙里人。

　　“我需要怎么做？”尼思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她不了解红日城那一套，而安妮王后则借助她的手，继续在布鲁姆王宫呼风唤雨。

　　安妮王后让自己的一名侍女带着新久去往各贵族府邸，带着尼思王后写好的收税证明。她则和尼思难得轻松，坐在花园里赏花，春天是最美丽的季节。

　　“那是哪里？”尼思看到花园后面一座尖顶小楼，她最近正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召见群臣。

　　“那是观星塔。”安妮王后看着尼思，她是德里克离开前指定的替他处理政务的人选，而不是前任国王奥纳多。

　　“观星塔，里面住的是观星者？”尼思不知道怎么想起了观星人。

　　“嗯，你要去看看吗？”安妮王后突然揣度尼思前去观星塔，她想知道尼思是不是那个女王。

　　“不了，我不相信星星。”尼思一直坚信布鲁姆大公是靠尼思祖先才安全到达花之国，偏偏那些观星者说什么是星星的指引。

　　“你怀孕了吗？”安妮王后建尼思不上当，转而问出一个红日城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德里克前去战场，留守在红日城的尼思如果没能怀孕，王位将会再度空置，安妮王后忍住激动，也许她还有机会。

　　“没有。”尼思有些脸红，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状。

　　“如果，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尼思仿佛知道安妮王后想要说什么，她沉声道：“你知道德里克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吗？你知道德里克杀了多少沙里人吗？他曾经当着我的面杀掉七个沙里人。”

　　安妮王后看到尼思越来越冷静，她知道尼思没有撒谎：“你怎么肯定你能生出儿子来？”

　　“你知道我有孩子。”

　　“女儿无法继承王位。”

　　尼思王后在十四城生了一个女儿，不论是奥纳多国王，还是查理大公和安妮夫人都不承认那个女孩，一直无视她。安妮王后倒是对那个小女孩很好奇，但是她留在十四城，谁也没有见过。

　　“你连一个女儿也没有。”尼思看着安妮王后，“我能生下女儿，也能生下儿子。”

　　“尼思，为了你的女儿，去见见观星人吧。”

　　安妮王后不再说话，她不知道尼思说得对不对，以奥纳多曾经对她的宠爱，如果她生下一个女儿，未必没有机会成为女王。

　　安妮王后不是没想过借种，奈何王太后一直紧盯着她。几年前王太后病重，安妮王后以为这个老太婆终于要死了，哪里知道她抓住奥纳多国王的手不闭眼睛，硬是逼着奥纳多国王认查理做养子。

　　“你又去见了那个乡下女人？”奥纳多国王拄着拐杖看着刚从门外进来的安妮王后，“她怀孕了吗？”

　　“没有，陛下。”安妮王后低下头，她沉思了一会问：“陛下知道尼思族人吗？那些长鼻子男人？”

　　安妮王后一直很奇怪，德里克身后跟着一群男人不奇怪，尼思王后身边也跟着一群长鼻子男人，安妮夫人居然纵容这一切才不合常规。

　　“那些人你别管。”奥纳多国王沉声说，“德里克必须要有一个继承人。”

　　“他们结婚已经三年，尼思的女儿聪明伶俐。”安妮觑着奥纳多脸色，小心翼翼地说。

　　“不行，他们一定要生一个男孩。”

　　安妮王后给奥纳多倒了一杯酒，她像是想起什么说：“弟妹好像又怀孕了。”

　　“你说谁？”奥纳多国王遽然抬头。

　　“安妮夫人，查理大公的妻子，德里克的母亲。”

　　“她怎么那么能生？”奥纳多国王有些泄气，他看着安妮王后：“你的年纪要比她小很多。”

　　奥纳多国王没用说话，安妮王后瞥见奥纳多国王的神色，突然捂住腹部伤心地说：“都怪我，这么多年一直没能生下一男半女。”

　　奥纳多站起身，他走到窗前，新久带着齐鲁达再次从蓝月宫前经过，这些天他们一直不断进出王宫，德里克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侍从跑进来汇报说，齐鲁达带来德里克捷报，他们已经在花江南岸斩杀了一个沙里人小分队，不日将重回红日城。

　　“你说那个齐鲁达说的是真的吗？”奥纳多低头喝了一口酒，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问。

　　“等新久和齐鲁达从尼思哪里出来，您再问问。”安妮王后对侍从招手吩咐：“你去，一会儿把新久和齐鲁达带过来。”

　　“这小子，离开红日城十多年了吧，不愧是布鲁姆子孙。”奥纳多有了些信心。

　　“我们要不要开一个庆功宴？”安妮王后提议。

　　“这件事不急，他现在忙着剿灭沙里人呢，那是大事。”奥纳多摆摆手，他更希望德里克把沙里人杀个干净。

　　“德里克缺钱呢。”安妮王后还是将尼思担忧的事说了出来，她知道奥纳多有一个宝库，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拿着，谁也不给。

　　“打仗就是费钱啊。”奥纳多国王叹了一口气，“尼思跟你说的？我还以为她有多少家底呢？”

　　“德里克最多再过两个月就要回来了。”安妮王后提醒奥纳多国王，德里克手里没钱，士兵不会白白跟着他跑。花之国被沙里人肆虐几年，民间早无财物，那些士兵是靠着德里克发的薪水过活。

　　“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奥纳多挥手让安妮离开，晚些时候，他派人给尼思送去两个箱子，里面装满了精美的金盘和金杯，还有一些精致的瓷器。

　　尼思看着两箱金子，计上心来。

　　新久在得知德里克即将凯旋之后，再次在布鲁姆王宫大兴土木，他在蓝月宫右前方建造一座大楼，将布鲁姆王宫大门移到大楼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