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早死的弟弟》初佛

2、我想救他 “四九

　　“四九，你觉得这说书的说的是真是假。”
　　二楼雅间里，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郎向身旁的侍卫问道。
　　“属下不敢。”四九闻言立马跪下。
　　“这有什么不敢的？不过真真假假罢了，说书的没见过都敢说，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有什么不能说的？”
　　少年郎放下酒杯，看着跪在眼前的四九。
　　“我那弟弟，出生时再怎么风光，如今也不过是个短命鬼，十七岁便逝世了。”
　　少年郎走到窗边，颇为感慨的叹气。
　　“诶，这世上只剩我一个了，弟弟，你可真是狠心啊，说走就走了。”
　　谢云想起初遇那年。
　　浑身是血的自己躺着梨落宫门口，雪下的很大。
　　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老太监巴不得他早点死去，省了个麻烦。
　　意识逐渐恍惚，或许快死了吧，隐隐约约听到嬉笑声，好像是宫女在追某位皇子。
　　估摸着是哪个受宠的皇子，和自己有着云泥之别，自己也是受宠的皇子就好了……
　　不受宠也行，最起码不要像现在这样……
　　视线模糊时，看到一个孩子站在一旁，一个宫女急急忙忙跑过来，
　　“殿下我们快走，这孩子大概死了，免得沾染秽气。”
　　谢霁挣脱开宫女的手，问道：
　　“我们还没有找太医救他，为什么就说他死了？”
　　“殿下，你看看他成什么样子了？浑身都是血，神仙在世也救不活了。”
　　宫女感到害怕地退后。
　　谢霁蹲下身子，道：
　　“你还有意识吗？如果你想活就点点头，我找太医救你，如若不想，我自然也会让人厚葬你。”
　　谢云听着他的话，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被国师取血时生不如死的日子。
　　救我？
　　不，我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
　　死会是我最好的归宿。
　　于是他努力睁开眼想看看是谁，是谁会心生救他的念头，死后他愿为他祈祷。
　　“殿下，要不我们走吧，你看他也没什么表示，太医不一定救得了他。”
　　霜落想到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大皇子，害怕太子因为这事受到皇帝冷落，自己挨罚。
　　“可是我想救他！更何况他刚刚睁眼了，证明他还想活着”
　　谢霁还有些稚嫩的声音里满是认真。
　　小小的谢霁为了自己更有威严，把声线压低，
　　“你快去找太医，我找人把他带回东宫。”
　　霜落不放心地看了眼地上浑身是血的人，知道殿下咬定主意的是再怎么劝也无用，咬咬牙嘱咐到，
　　“好，我去找太医和侍卫过来，殿下在这里等着，不可以乱跑。”
　　“好，知道了。”谢霁摆摆手。
　　谢霁掏出手帕擦拭着谢云脸上的雪，擦拭干净时发现曾经见过他。
　　那时他偷跑出东宫，不认识路，误打误撞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宫殿，刚进去没多久就听到了“啪”的一声。
　　他偷偷躲在一旁看，发现是一个老太监在用竹条打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孩，男孩浑身是血仍咬牙一声不吭。
　　他未来得及出声就被宫女找到带回了东宫，后来自己再去时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没想到如今再见，他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身形不知为何也如此瘦小。
　　宫女带着太医和侍卫赶到时，谢霁坐在一边的雪地上，脸上是无意间沾染上的鲜血。
　　“殿下，您没事吧？怎么脸上会有血？”
　　宫女急急忙忙掏出手帕递给谢霁。
　　谢霁接过手帕，没有擦脸而是擦了手，开口道：
　　“我没事，让他们把他带回去，你和我去永宁宫见父皇。”
　　“是。”
　　宫女接过手帕，跟着谢霁前往永宁宫。
　　雪地上是杂乱的脚印，地上的血也在谢霁离开后被打扫干净。
　　看到谢霁赵成业连忙上前，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啊？陛下和国师在里面商议政事，吩咐说不准任何人打扰。”
　　“这宫里的太监都归公公管，公公可知道这宫里有哪位太监在身边养着一位孩子？”
　　谢霁走到一旁问道。
　　赵成业认真想了想，也没想明白太子殿下怎么会在宫里看到了太监养着一个孩子，
　　“殿下真是说笑了，太监怎么会养孩子在身边呢？”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就让父皇罚你了。”
　　赵成业是皇帝身边除了国师外最信任的人，他还没有惩罚赵成业的权力。
　　“成业是做什么惹你生气了，需要朕来惩罚他？”
　　谢承河由国师搀扶着走出寝宫。
　　“参见陛下。”
　　谢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成业，弯腰行礼，“见过父皇。”
　　“都平身，你就别吓唬业安了，你进来给我说说发生什么了。”
　　谢霁跟随谢承河进了寝宫，寝宫里弥漫着不知名的气味，
　　“父皇尚且年轻，又何必如此执着于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死药。”
　　谢霁知道这是国师又搞了什么可以长生的丹药，每次国师来皇帝寝宫除此别无他事。
　　“子予啊，你不懂。”
　　“长生不死才是每个天下霸主所追求的，算了算了，你还小，给父皇说说发生什么了？过来坐。”
　　谢承河往桌子上倒了两杯茶，抬起其中一杯放到谢霁面前，
　　“番国前几日进贡来的，我让人往你宫里送了一些，不知道你喝没喝，没喝来尝尝。”
　　“此茶甚是不错。”
　　谢霁浅尝一口后就放下茶杯，干涩蔓延开来，正要开口就被谢承河打断。
　　“不错不错，每次让你喝茶就会这两句，不错在哪儿呢？我看你啊。”
　　谢承河骤然提大声音，一只手饮着茶，一只手伸手指了指谢霁的额心。
　　谢霁看向谢承河的眼睛，道：
　　“父皇，我来是为了问一问我今日在梨落宫前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比我大不上几岁的孩童，父皇可知道他是何人？”
　　谢承河眼神躲闪，
　　“这宫里除了你们弟兄几个哪有其他孩子？估计是哪个宫女和侍卫私通生下的吧，看来这宫里要好好整治一番了。”
　　谢承河把赵成业叫了进来，
　　“成业，你给朕好好查查这宫里，怎么会出现宫女私通生下的孩子。”
　　谢霁还想要说些什么，谢承河就说道：
　　“子予先回去休息，等成业查清楚了我让人告诉你。”
　　话至此，他也不能强留，起身行礼退去。
　　回到东宫，他第一时间来到寝殿，人被他安排到自己的寝殿，霜落正守在床边。
　　见他来，起身欲行礼，口中的话未说出口就被谢霁阻止，福身离去。
　　半晌，秋降端着汤药进入，苦涩的汤药味不一会儿肆虐横行。
　　秋降喂药的功夫，他走出寝殿，在殿外寻见霜落，道：
　　“霜落，你知道他是谁吗？”
　　霜落：“殿下，奴婢不知。”
　　谢霁：“你去私下宫里四处打听谁认识他，回来告诉我。”
　　闻言霜落有意隐瞒也无用，只能去宫里四处转转，将打探到的消息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