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魔法阵 “我还是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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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的第六次圣杯战争从战前准备到结束大概持续了一个月，比前两次要久得多。这段时间足够让七组主从厮杀到最后，却不足以让阿尔瓦罗学会怎么用筷子。他跟及川彻最后一次走进居酒屋时，及川彻一边笑他筷子用得稀烂，一边说下次带他去试试怀石料理。
现在这个“下次”不知道要推迟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他被迫灵子化之前。阿尔瓦罗拿起那双筷子，生疏地插进米饭中。
日向翔阳和日向夏同时惊叹：“静原君筷子用得很不错呢。”
听了这话，阿尔瓦罗隐隐有些得意，毕竟他还以为自己功力散尽，说不定到时候又要重新被及川彻嘲笑一遍。他微微抿嘴，几乎用了十二分的专注力来控制手里两根小木棍，认真程度堪比绘制魔术法阵。
另外两个日本人在这莫名严肃的氛围中也不由自主地紧紧盯着阿尔瓦罗手里的筷子，见他成功夹起了切开的半个鸡蛋，顿时如小海豹般鼓起了掌。
“咳咳......”阿尔瓦罗艰难咽下鸡蛋，顺手接过一杯水。待缓解了嘴里的干涩，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好像有点不对。
他不是来找地脉的吗？怎么吃起饭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和阿尔瓦罗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了，他转头，日向翔阳便体贴道：“我去找找勺子。”
这下盯着他吃饭的只剩一个日向夏。小女孩眼珠咕噜噜转了一圈，问道：“静原哥哥，你之前有来日本生活过吗？”
阿尔瓦罗迟疑了一下，实话实说：“待过一个月，不算久。”
“哦，”日向夏又问：“那在这边有交到什么好朋友吗？一个人总会有些孤单吧。”
一个人孤不孤单暂且不论，不过......朋友确实是交到一个。阿尔瓦罗露出微笑，说：“有的。他叫及川彻，是个排球选手，现在是青叶城西排球部的队长，很厉害。”
日向夏双眼一亮，朝着磨磨蹭蹭到现在还没来的日向翔阳大喊道：“哥哥！静原哥哥认识青叶城西排球部的队长！”
这句话就像什么召唤咒语一样将日向翔阳召唤至餐桌旁，他递给阿尔瓦罗一个勺子，瞪大双眼坐下：“青叶城西？我们县里那个打排球超级厉害的青叶城西吗？！”
虽然阿尔瓦罗对青叶城西还没产生什么归属感，但听到别人说青叶城西排球厉害仍然很高兴。他矜持地一点头，倒不担心被戳穿。
以日向翔阳的个子来看，多半还是个国中生，应该不认识已经高三的及川彻，根本无从求证。哪成想，日向翔阳嗷一嗓子，眼睛里突然冒出了火焰。
“可恶，青城可是数一数二的排球强校，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们乌野也不会认输的！”日向翔阳大力拍了拍阿尔瓦罗的肩，坚定道：“看来我们是对手啊，赛场上我可不会手软！”
刚舀上一勺食物的阿尔瓦罗看着散落在桌面上的米饭，已经不知道是该心虚“及川彻现在还不认识他”这件事好，还是该先处理一下散作满天星的米饭。
好在日向夏解救了他，靠谱的小女孩不客气地斥责了冒冒失失的哥哥，带着阿尔瓦罗换了个位置，终于是安安稳稳地吃完了这顿饭。
快要被数不清的打岔搞得遗忘了本来目的的阿尔瓦罗在即将踏出门时惊醒，他略带犹豫地转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刚吃完人家一份便当，转头就提出这种无理要求，他会不会被骂啊？
本来如果只有他们两个，动用一下混淆魔术也不是不行，他勉强还能挤出来一点魔力。但绘阵是个精细的体力活，短时间内无法完成，现在耽搁了这么久时间，恐怕这家的大人就要回来了。
说什么来什么。微风带来有人正在往这边靠近的信息，阿尔瓦罗只得抛弃在今天完成的想法。不过他也没直接走，而是朝日向翔阳要了一碗清水，端着转身走进了日向家背后的大山中。
这里的地脉仍旧说不上活跃，哪怕是魔力浓度最高厨房门口也比不上他原来世界随便一个地方的十分之一，只能说是聊胜于无、杯水车薪，大头可能还得看及川彻。
阿尔瓦罗找了个相对来说还算合适的地方放下碗，接着双指并拢作刀，在手指头划开一道口子。几滴鲜血滴进碗里，估摸着差不多了，他连忙满脸心疼地把受伤的手指含进嘴巴。
他现在到底不是有血有肉的人类了，身上哪怕一根头发都是魔力储备的体现，更别说血。用水稀释后，勉强能作为绘制魔法阵的原材料。
构建真正能抽取地脉魔力的魔术基盘难度极高，大圣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三大家族耗费数不清的人力物力以及数十年时间才在冬木地下完成圣杯法阵，哪怕时钟塔再看不起这个仪式，其中涉及到的复杂魔术却也远不是阿尔瓦罗一个人能完成的。因此他现在尝试绘制的只是冬木基盘的劣质仿造品，只求能捞到哪怕一星半点的魔力。
外圈为圆，嵌入五芒星，内设基础卢恩符文和内魔法环，再自己踏入阵中心，充当开关和储存容器。月上枝头，阿尔瓦罗吐出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夜色静谧，初春时节的枝条抽出新芽，花鸟虫鱼逐渐复苏。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短暂地亮起来，下一刻便随着风远去了。
风大了起来，庞大树冠之中的枝叶互相摩擦，发出嘈杂的噪音。及川彻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的瞬间差点被席卷的风沙迷了眼。
一个单薄的背影立在树下，那头金灿灿的头发在狂风中胡乱摇摆着，愈发显得这人孤立无援。
及川彻咽了咽口水，迟疑地想：这是在做梦吗？
金发少年依旧侧身对着他，宽大黑袍张牙舞爪，像他身后一个不安分的影子。及川彻从草丛里爬起来，身体下意识向前奔去。
莫名熟悉的咒词响起，少年低垂的白皙脸庞被身前圣杯光芒照亮，略显灰蓝的双瞳似乎汲取了这份光芒，变得灼灼夺目。他抬起头，看着踉踉跄跄的及川彻，几句话飘散在风里。
“吾以令咒令之......复令......再......”
及川彻感到一股莫大的力量涌进身体，几乎要将他撑到爆开。不详的预感笼罩着他，他勉力睁开眼，在刺目白光中看到骤然出现的另一个陌生身影。
来人身穿黑色神父袍，双手握持一对尖刺，及川彻甚至能感受到那上面的湛湛寒光。
他下意识看向金发少年，却发现他没有任何动作，仍然站在圣杯前吟唱着冗长的咒词，仿佛对靠近的危险全无察觉。
陌生神父以极快的速度突向立于树下的金发少年，尖刺划破风暴，细微的破空声隐藏在混乱的环境音里，似乎下一秒就要捅穿目标的头颅。
及川彻这时全然忘记了自己正在梦中，他慌不择路地想要提醒少年，可这句“小心”却像石头一样哽在他喉头。
尖刺越来越近了，金属冷然的腥气几乎就萦绕在他鼻尖。及川彻什么都顾不上，用尽全身力气，只想喊出一句示警的话。
在他感觉即将突破不知为何的禁锢的时候，尖刺也已经突入到少年周身一米。这样近的距离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躲避的空间，及川彻甚至能想象到接下来鲜血四溅的场景。
心率前所未有地高涨，难以言喻的巨大悲痛袭击了他。及川彻茫然地想：他死了吗？
而就在他这样想的下一秒，耳边便响起了隐隐约约的铃声。他倔强地睁大眼，想看清接下来发生的事，可梦境还是无法抑制地褪去，最终定格在少年的一个回眸。
及川彻捂着头从床上起来，按掉闹钟后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胸腔内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大脑却一片空白，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般，什么都不剩下。
窗外晨雾弥漫，潮气湿重。他转头，眼前闪过一个人同样雾蒙蒙的眼睛。这双眼睛在他眼前眨了眨，便随着逐渐升起的日光消失不见了。
明明只是一个梦而已。及川彻皱眉，暂时放下心头难受的情绪，收拾东西出门晨跑。
早训的时候，岩泉一察觉到及川彻情绪的不对劲，问了两句也只得到一个“没休息好”的答案。
“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昨晚又在熬夜吧？”岩泉一有些怀疑：“我知道你压力大，但复盘也不急在这一时。”
及川彻听了一耳朵啰嗦，见实话实说没人信，胡说八道的本性开始冒头。他沉吟了一会儿，严肃开口：“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是我昨晚又梦到了我的梦中情人，我还是忘不了他那双忧郁的眼睛......”
话没说完，及川彻抬头，刚好看到呆呆站在校门口的静原朔。对方看起来像世界观受到了什么冲击，一对蓝眼睛瞪得圆溜溜，震惊地看着他。
及川彻迟疑，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很奇怪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魔法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