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影的人生》雨夜闻聆

9、第9章

　　转眼间就到了首成的二妹英儿出嫁的日子了，接亲和送亲的队伍组成了一条长龙，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山外移走。远远地看去，像一条火红的玉带，缠绕着绵延青山，倒映着碧绿的湖水，在青天白日下是一处说不出的一番美景！

　　首成和他爹严福跟在送亲的队伍里，父子两个看起来都是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送亲的队伍消失在山的尽头，首成的妈还在村前头张望哭泣，村里的老大姐们好生的劝慰，才拉着黑妮儿往回走。

　　闺女是自己辛辛苦苦拉巴大的，平时在身边没有觉得有多稀罕，现在说嫁就嫁了，成别人家的人了，就好像挖走了心头肉，心里有数不清的酸楚。当首成的妈回到家里，就回到英儿的闺房，一坐就做到天黑首成父子回来。

　　她把英儿从小到大的过程能记住的过往都细细回忆了一遍，回忆刚送走的红嫁衣，像烙铁一样烙在了心里。

　　陪嫁的东西都是按规矩来的，锦被，花枕，红漆柜子，箱子，新衣样样都是时下最好的，又打了全套的金首饰：头上戴的金钗，配饰金耳环、金镯子。

　　另外，首成他妈把私房钱——一小布兜的大洋也塞给了英儿，孩子养这么大没有吃过苦，到了别人家吃苦受累时难免的，自己再也管不了了，女人什么时候都得给自己留点儿后手，万不得已的时候还能防范风险。

　　送亲的队伍在赵村吃过晚饭才回到村里，在首成的眼里新婚的妹夫真是好的没话说，长了一米八还高的清瘦大个子，长相更是仪表堂堂，关键一说话就知道是个懂理的实在人，他当时就给首成的父亲表了态：爹，你就放心回去吧。我们家虽然条件一般，英儿嫁过来，我会尽自己最大能耐不让她受苦的，但凡是重活、脏活累活我都包揽了，一得空了，我就带她回去看你和妈。这灯笼给你们路上照个亮，山路不好走。

　　也就是赵家女婿说的一番话给了严福一个定心丸，女孩儿都是草根命，嫁人后一生的幸或不幸都不在与娘家有多大关系，都要看她的命了！

　　首成父子回到家，就见黑妮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你妈呢？天都黑了你还坐外面，一会儿叫狼给你背走”严福说到。

　　黑妮一直都胆小，不爱说话，也不吭声。

　　“首成，大门关好，把你妹牵进来”。

　　严福进里英儿的屋里，见首文的妈坐在煤油下，双眼红肿。“别多想了，那孩子谁见谁说好！英儿有福享了。你吃饭了没有呀？

　　“人说的过去就行，等过几天回亲我就见到了。先不说了。黑妮儿还没有吃饭呢，谁想到一坐就天黑了，我去热点饭给黑妮儿吃”。说完就要起身去厨房。

　　首文在堂屋拦住她，“烧点稀饭就好了，妈。我给你们带了炸麻叶和卤肉，你俩就着吃”。

　　“首成到哪儿都不吃亏，呵呵……好，我烧稀饭去。黑妮儿，去米缸盛半碗米到厨房。”

　　严福坐在了堂屋里的八仙椅上，抽起了旱烟袋！首成坐在侧椅。

　　父子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