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我心软》木言默

3、抹药 娄笺亲自涂

　　回过神来的时候，娄笺的车已经停在付央小区楼下了。“你怎么知道我…”他愣道。

　　“之前统计表上有合作方人员的家庭住址。”娄笺把他的话堵了回去，笑了笑。付央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个蠢问题。

　　我扶你上去吧。”娄笺刚开口，付央就皱了下眉，语气冷硬：“不用。”话一出口他就顿住了，指尖无意识攥了攥，又补了句，声音压得更低。
　　“我自己能走。” 娄笺扫了一眼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出付央似乎有些别扭。便没说话，擅自把付央细长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肩上。

　　付央家住在3楼，距离不算特别长，很快就到了，他掏出钥匙开了门。娄笺倒是十分好人做到底地把付央扶到了沙发上坐着。
　　他的目光扫过付央下意识皱眉的小动作，又落在他一直刻意收着、不敢用力的左腿上，没多问，只淡淡开口：

　　“我记得你包里好像带了药膏？刚才在车上看到了。”

　　付央一怔，才想起自己为了以防万一在包里备的药，没想到他居然留意到了。他动作一滞，低垂着眸将软膏递给了娄笺。

　　娄笺接过药膏，挖出来一小块。膏体冰凉又细腻，刚碰到皮肤时，付央还是下意识绷紧了腿，指尖抠着沙发扶手，却没躲开。
　　娄笺动作很轻，付央盯着他那只涂药的手，喉结动了动，过了半天才低声开口，眼睛没看他。

　　“娄总，刚才…不是冲你。”顿了顿，又补了句，像在给自己找补：“我平时就这样。”之后不声不响地任由他给自己涂。

　　付央平时给人的感觉不说十分冷淡，但也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他垂下眼乖乖任由他的行为，反而有点像是一种微弱的示好。

　　娄笺也没有要跟他计较的意思，神情缓和了些“没必要特意道歉，工作上各持己见很正常。你不用总把弦绷得这么紧，我没放在心上。”他又想起来些什么，“私下可以直接叫娄笺，不用像在公司那么严肃。”

　　上药的时候，娄笺顺便偷偷地将这间屋子打量了一遍，和他想象的装潢完全不一样——小屋总体偏暖调：
　　窗边挂着半透的柔光纱帘、地面上铺了一层浅灰的绒地毯，角落还摆了一小排多肉，和平常付央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不禁开始想象他回到家时的样子——

　　结束了疲累的一天，他脱了鞋赤脚踩过地毯，窝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半本没看完的散文集…
　　他突然看到放在客厅角落的一把吉他：和这里的感觉格格不入，好像很久没有人弹的样子，上面已经薄薄的积了一层灰，跟很久以前记忆里的那把逐渐重合。
　　付央察觉到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视线定格在那把旧吉他上，没有说话。

　　“铃铃铃…”突然出现的电话声打破了两人各自的遐想，“我先走了，明天不用着急工作，你先好好养伤。”娄笺说完便接起了电话，轻轻关上了房门。

　　付央盯着那把吉他，心绪微动：上次拿起那把吉他，还是在那人的生日，以及他一去不复返的青春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