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韵战魂》昔日余光

5、凤舞初鸣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酒店房间里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柱。清鸢已经醒了，却仍躺在床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那枚刻着旦角脸谱的玉佩。昨夜国家大剧院里发生的一切，如同惊涛骇浪般冲击着她的认知。怪物袭击，铠甲附体，双剑斩妖……这些本该存在于特摄剧里的情节，真实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她坐起身，摊开手掌，心念微动。那枚玉佩仿佛回应着她的意志，散发出温热的触感，一道微不可察的玫红色流光在玉佩表面的脸谱纹路上悄然流转。“京韵灵脉，刀马旦扬！旦行铠甲，合体！”——昨夜那脱口而出的口号，还有随之而来的强大力量，此刻回忆起来依旧清晰，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震撼。

　　剧团因为昨晚的突发事件暂时停止了巡演安排，给大家放了假。清鸢简单洗漱后，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运动服，决定去酒店附近那个相对僻静的市民公园。她需要弄清楚，这身突如其来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又该如何掌控。

　　公园一角，晨练的人稀稀拉拉。清鸢寻了一处被几棵大树环绕的小空地，确保周围视线受阻。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精神，感受着胸口玉佩传来的温热。

　　“京韵灵脉，刀马旦扬！旦行铠甲，合体！”

　　清越的京胡声仿佛在脑海中奏响，流光溢彩间，玫红与银白的铠甲再次覆盖全身！那种轻盈与力量充盈的感觉也随之回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覆盖着甲胄的双手，握了握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超平常的力道。

　　“鸾凤双剑！”她轻声呼唤。下一刻，那对修长锋锐、隐现火焰纹路的双剑便出现在手中，剑柄处的鸾鸟之首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淡淡的温热。

　　她试着舞动了几下，基础的京剧双剑招式信手拈来，但速度、力量、以及剑刃划破空气时带起的细微光焰，都远非昔日可比。她开始在这片空地上练习，将刀马旦的身段、步法与铠甲赋予的超凡体能、手中的鸾凤双剑结合起来。

　　“旦角凤舞斩！”

　　她娇叱一声，身形旋动，双剑交错挥出，玫红色的剑光如同凤凰展翅，带起一道炽热的弧线，斩向面前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树干。嗤啦！剑光掠过，坚硬的树干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深刻剑痕，边缘还有火星闪烁了几下才熄灭。

　　清鸢收剑而立，微微喘息，看着那剑痕，心中既惊且喜。这威力，远超她的预期。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令人不适的嘶嘶声从旁边的灌木丛中传来。清鸢眼神一凛，瞬间警觉。只见三只外形扭曲、由破碎脸谱和废弃戏服残片拼凑而成的戏魇小妖，从灌木丛后钻了出来，猩红的复眼死死锁定在她身上，显然是被她刚才练习时散发的京韵灵力吸引而来。

　　“阴魂不散！”清鸢握紧双剑，摆出迎敌姿态。

　　三只小妖嘶吼着同时扑上！利爪带着腥风，速度极快！

　　若是昨天未曾变身之前，清鸢自问绝难同时应对三只。但此刻，身着旦角铠甲，她心念一动，脚下步伐瞬间变得飘忽不定。

　　“灵动闪避步！”

　　她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玫红色的流影，在小妖们的扑击缝隙中穿梭。利爪每每堪堪触及她的残影，却总是落空。一只小妖从正面猛扑，她侧身滑步，双剑顺势一引，借助小妖自身的冲力将其带偏，让它一头撞在旁边的大树上。另一只从侧面偷袭，她足尖轻点，一个后空翻轻松避开，双剑在空中划出两道漂亮的剑花，反而在小妖背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灼痕。

　　她并不急于硬拼，而是充分利用灵动闪避步的敏捷，与这三只小妖周旋，熟悉着在战斗中运用这种步法的技巧。她发现，这步法不仅让她移动速度大增，更带有一种类似京剧舞台“圆场”的韵律，使得她的转向、变速都极其流畅自然，仿佛在跳一场以战斗为旋律的舞蹈。

　　小妖们久攻不下，变得越发焦躁，攻击也变得更加疯狂杂乱。清鸢看准一个机会，当一只小妖因为猛力扑击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她骤然停止闪避，双剑之上玫红色光焰暴涨！

　　“凤舞斩！”

　　剑光如电，精准地劈在那只小妖的身上！炽热的剑气瞬间侵入，小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玫红色的光焰中扭曲、瓦解，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解决掉一只，压力骤减。清鸢信心更足，步法愈发纯熟，剩下的两只小妖更无法对她构成威胁。她如法炮制，利用灵动闪避步创造出攻击机会，再次施展凤舞斩，将另外两只小妖也逐一斩灭。

　　战斗结束，清鸢解除变身，微微喘息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续施展技能对精神和体力都有不小的消耗。但她看着地上那几缕正在消散的黑烟，眼神却越发坚定。她已经开始适应这身力量，并且能够运用它来战斗，来守护。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与戏魇小妖战斗，全力催动旦角铠甲之力时。远在另一座城市的凌啸，刚刚结束晨练，正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剧团工作。他怀中那枚武生戏牌，毫无征兆地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共鸣，比昨夜那一次更加鲜明、强烈。那共鸣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灵动、清越的韵味，如同旦角的唱腔，穿越了空间的阻隔，清晰地被他所感知。

　　凌啸猛地停下脚步，掏出戏牌，感受着那持续不断、带着玫红色泽感应的灵脉波动，他望向波动传来的大致方向，眉头微蹙，低声自语：“又出现了……而且，这次的感觉，更近了。她……也在战斗吗？”

　　而此刻的清鸢，对这一切尚无所知。她平复了一下呼吸，擦去额角的汗水，看着手中温热的玉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逐渐清晰：无论这力量因何而来，既然选择了她，那么，为了京剧的传承，为了守护那些需要守护的人，她必须更快地掌握它，变得更强。

　　她收起玉佩，转身离开这片小空地，阳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坚定而充满力量。属于刀马旦清鸢的守护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