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刺猬》骄阳姑娘

4、第 4 章 李知宇

　　李知宇拿出礼物，抬手给李倩雅戴在了头上，是一顶实打实的黄金冠，分量十足，在包间灯光下格外亮眼。

　　陈阳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惊呼：“太有实力了吧！”

　　李倩雅连忙把黄金冠摘下来收好，笑着岔开话题：“我们唱歌吧。”

　　沈澈连着唱了几首英文歌，嗓音清亮。

　　李倩雅和沈知柚坐在一旁，一边吃着小零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偶尔也和身边的李知宇唠几句家常。

　　眼看快结束的时候，陈阳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沐晨：“赶紧上去唱啊，你准备的歌呢？”

　　林沐晨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了，我们走吧。”

　　李倩雅闻声站起身，礼貌笑了笑：“好，今天谢谢你们啦。”

　　两人走到大厅前台，林沐晨把单买了。

　　陈阳在一旁拍着大腿叹气：“哎呀，情况预计错误，咱们真不该准备皇冠蛋糕的……不过没事，礼轻情意重嘛。”

　　第二天，李倩雅和沈知柚在咖啡厅坐着。

　　李倩雅手腕上戴着东西，一只玉镯，还有两条细手链。玉镯是沈澈送的，两条手链，分别来自沈知柚和林沐晨。

　　沈知柚撑着下巴看了半天，好奇地问：“你们不是前任吗？如果说他是大冰山，你是小太阳，当初到底是怎么撞在一起的？”

　　李倩雅认真地想了想，温柔地摸着项链：

　　“我慕强，他学习好，放在古代，那就是状元郎的料子。他长得好，我本就是颜控。又善良，这点我很欣赏。只不过……如果是现在的我们再相识，应该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沈知袖：“往事如流水，逝去便再也无从追忆。应该是这种心境。”

　　李倩雅点点头。

　　林沐晨盯着手机屏幕上李倩雅发来的转账消息，心里一阵酸涩。

　　生活在光里的人，是什么都不缺的。

　　自己这份偏执又沉重的喜欢，对她而言从不是锦上添花。

　　是会把那朵干净明媚的花，硬生生浇死的毒药。

　　寒假一到，李知宇就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他顺手接过李倩雅的行李放好，李倩雅无奈道：“都说了让你别来，你还跑一趟。”

　　李知宇笑着回头：“这不是正好想去大伯家蹭顿饭嘛。”

　　林沐晨也回了家。

　　刚到车站，就看见宋书瑶、宋舒冉，还有宋舒冉的儿子，已经在站口等了许久。

　　那孩子一见到他，立刻热情地跑了过来：“哥，你回来啦！”

　　林沐晨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李砚辞和苏婉婉站在门口不住张望。

　　车一停稳，苏婉婉立刻上前抱住女儿：“雅雅，可算回来了，妈想死你了。”

　　李倩雅感觉一阵放松，游遍全身。

　　李砚辞在一旁笑着催：“走走走，快进屋吃饭，就等你们了。知宇，也赶紧进来。”

　　李知宇嬉皮笑脸地跟在后面：“看吧，我就知道，跟着我姐回来，准能蹭一顿好的！”

　　李倩雅过了一段安生又平静的日子，这天正站在窗边，细心浇着窗台上摆着的几盆花。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是晨光发来的：

　　“你想看看小白吗？”

　　纹了个哑：不想。

　　晨光：它挺想你的。

　　纹了个哑：三X路口，带出来。

　　晨光：现在就在这里。

　　寒风卷过街角，暮色漫染开来。

　　李倩雅行至三叉路口，一眼便望见树下伫立的林沐晨。

　　他站立在晚风中，衣摆随凉风轻晃，怀里抱着小白。小家伙安分地窝着，乖乖贴着他的手臂，林沐晨轻抚着小狗绒毛，周身冷意尽数散尽，只剩一身沉静，就这样等着她，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皮肤很白。

　　过了许久小白率先留意到远处的李倩雅，立刻挣脱林沐晨的怀抱，撒着短腿快步朝她奔去。李倩雅缓缓俯身，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白，抬手将它抱在怀里。

　　林沐晨望着李倩雅，她穿着素净白毛衫，头上戴着白色毛发箍。怀中小狗通体雪白，一人一犬，色调相融，明媚又温柔。这幅画面悄然叩动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短暂的沉默里，林沐晨长舒一口气，融进微凉的晚风中：“吃过晚饭了吗？”

　　李倩雅顺着小白的毛，淡淡应声：“嗯。”

　　“我也吃过了。”林沐晨目光落在乖巧的小狗身上，语气放得极轻，“带小白出去走走，消消食吧。”

　　李倩雅没有拒绝。晚风徐徐，两人并肩慢行，脚步都放得很缓，沿着街边一路往前走，慢慢走上石桥，行至河边。河水泛着暮色的微光，周遭安安静静，只剩风声与脚步声。

　　林沐晨忽然停下脚步，望着缓缓流动的河面，身体前倾：“你还记得吗，我当初，就是在这里跟你表白的。”

　　李倩雅淡淡掠过河面，双手紧紧相扣：“不记得了，忘了。”

　　简单两个字，落在风里，瞬间让周遭的晚风都凝滞下来，气氛沉得发闷。

　　就在这时，小白突然纵身跳进了河边的浅水里。两人同时心头一紧，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林沐晨反应极快，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将浑身湿透的小白一把捞上岸。

　　冷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他带着几分急切：“先回出租屋，给它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李倩雅点头，跟着他一同往住处走。

　　出租屋里，两人刚准备给小白清理身子，小白格外调皮，拼命扭动挣扎，四处躲闪，没一会儿，便一溜烟钻进床底，蜷缩在角落，耷拉着脑袋，怎么都不肯出来。

　　林沐晨转身去翻找吹风机，打算等小白出来后帮它吹干毛发，李倩雅无奈俯下身，趴在地上，伸手往床底试探着够，想把小狗抱出来。

　　林沐晨闻声回头，弯腰提醒：“不用伸手够，拿根火腿肠哄一下，它自己就会出来了。”

　　李倩雅回头差点撞到他，他的脸近在咫尺，李倩雅的感官变得敏感，心跳加速。

　　李倩雅站起来怒吼他：我知道啊，你靠这么近干嘛？

　　她往后一推，林沐晨假装往后倒，李倩雅急忙把他往怀里拉，两人彼此睫毛擦过，李倩雅又气又急，一把又将他推倒。

　　折腾许久，终于把小白打理干净，蓬松的白毛被吹得柔软干净，小家伙乖乖趴在一旁，屋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李倩雅看着温顺的小狗，随口问道：“你平时不回来的时候，把它放在哪？”

　　林沐晨：“我妈、小姨，还有我弟弟，都抢着养它。”

　　李倩雅点点头，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林沐晨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

　　“不用了。”李倩雅摇头，委婉回绝。

　　他沉默了片刻，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我带你去看看以前的那些猫好不好？变化很大，我带你去看看。”

　　不等她再多说，他便开门带路。

　　巷子里那些改造过的角落，大大小小的墙缝里，都铺好了柔软的毛毯，旁边还放着干净的清水和猫粮，给流浪的小猫们，留足了安稳的落脚之处。

　　李倩雅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感慨：“原来，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林沐晨望着她的侧脸，语气认真又恳切，一字一句说得格外郑重：“我也会慢慢变好的。”

　　李倩雅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真的很晚了，我必须回去了。”

　　一路无言，两人走到分岔路口，晚风更凉，吹起两人的衣角。

　　林沐晨开口问：“开学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学校吗？”

　　李倩雅沉默了几秒，语气依旧是疏离不带半点留恋：“不了吧，家里人会送我过去的。”

　　林沐晨眼底好不容易亮起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他缓缓点头：“好。”

　　李倩雅的房间，她随手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屏幕还亮着，几条消息跳出来。

　　一只柚：家里好玩吗？

　　纹了个哑：没有跟你在一起好玩。

　　一只柚：提前来啊，带你采风去。

　　纹了个哑：过年陪家人，过完来陪你。

　　一只柚：拥抱拥抱拥抱。

　　往下翻，一个大炮的消息又弹出来。

　　一个大炮：姐姐，家里好玩吗？

　　纹了个哑：好玩。

　　一个大炮：什么时候才来呀？

　　一个大炮：再不来，我都要去找你玩了。

　　纹了个哑：很快。

　　置顶聊天框里，只剩孤零零两行。

　　晨光：睡了吗？

　　晨光：？？？

　　李倩雅看都没再看第二眼，直接按灭了屏幕。

　　除夕当日，屋内暖灯长明，饭菜热气腾腾。

　　李砚辞将最后一盘红烧鱼摆上桌，拉开椅子坐下。苏婉婉拿着公筷，不停往李倩雅碗里夹菜，眉眼含笑。

　　“快吃，都是你爱吃的菜。”

　　李倩雅低头看着满满一碗吃食，弯了弯唇角：“妈，够啦，我自己会夹。”

　　“过年就要多吃点，在学校总凑合吃饭。”苏婉婉念叨着，语气满是心疼。

　　李砚辞端起水杯，笑着开口：“放假在家好好歇歇，别总熬夜，新的一年踏踏实实就好。”

　　“知道啦，李知宇怎么没来蹭饭？

　　苏婉婉摇头：好像跟着他爸出差去了，不知道忙啥，反正有好多好的吃，我都给他留着。

　　李倩雅点点头。

　　窗外不时响起零星的鞭炮声，屋里饭菜飘香。苏婉婉夹了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随口问道：“年后打算去哪玩？要是没事，就在家多待几天。”

　　“暂时还没定，过完年再说。”李倩雅回答。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说说笑笑，家常闲话缓缓流淌，饭菜冒着暖雾，新年的团圆时刻，安稳又热闹。

　　新年的夜里，万家灯火暖融融一片。

　　手机屏幕亮起。

　　晨光：可以出来吗？

　　晨光：小白又想你了。

　　隔了十分钟，又发来一张照片。画面里，小白乖乖坐着，呆呆望着镜头，模样温顺又乖巧。

　　李倩雅看了会儿消息，起身和父母随口说了句，想下楼消消食，便独自出了门。

　　楼下夜色安静，林沐晨就站在不远处的花园边，怀里抱着一个精致食盒。敲打着膝盖和大腿，看见她快步走过来：“我自己做的，你尝尝好吗？”

　　食盒打开，里面摆着好几样家常菜，色泽诱人，最显眼的是一盘红烧肉。

　　两人并肩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晚风轻轻拂过。李倩雅拿起筷子。

　　林沐晨一会儿翘起腿，一会又放下。

　　李倩雅尝了几口会心一笑：“挺好吃的，谢谢你。”

　　听完她的夸赞，林沐晨又开口：“我听我弟弟说，小狗都喜欢看烟花，我们带小白去放放烟花可以吗？”

　　李倩雅刚想开口拒绝，身旁的小白立刻汪汪叫了两声，满眼期盼。

　　两人便一同带着小白走到小河边，林沐晨买了许多小型烟花和仙女棒，他点燃，缓缓递到李倩雅手中。点点星火摇曳闪烁，李倩雅望着掌心盛放的烟火，忍不住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小白在一旁来回蹦跳，不停汪汪，满心欢喜。林沐晨望着她久违的笑容，眼底也盛满温柔与愉悦，悄悄拿出手机……

　　仙女棒的星火在两人脸明明灭灭。

　　林沐晨望着李倩雅的侧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忐忑着说：“雅雅，新年快乐。”

　　李倩雅抬眼看向他，温和着笑：“新年快乐。”

　　林沐晨：“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可以不要那么讨厌我吗？”

　　话音刚落，李倩雅把仙女棒放在一只手上，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瓜崩。力道不重，发出声响

　　她看着他愣神的模样，眉眼舒展：“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