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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修罗三人场 两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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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在这样的不咸不淡的气氛下一直相处着,其实也不算...
冉伶韵很忙,每天很早走,每天很晚回。
阮星眠也很忙,忙一些冉伶韵根本不会知道的东西。
有一些冉伶韵没有告诉她的话,阮星眠意识到了。
自从上次她的进...换来的是冉伶韵的退却以后,她便不再迈出任何一步。
因为没有意义...
中考前一周阮星眠和魏衍见了一次面。
魏衍问她她之后的打算。阮星眠知道他在问什么,也知道他有什么样的打算。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再想了。
她眸色沉沉,仿佛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成长了很多。
“去省重点吧。这样一来不会断掉和冉家的联系,二来我一离开,冉卫国对我的怀疑便会有所消退。再者,上次,我已经在他卧室窗户旁边装了个□□,上次他突然提出要搞什么大扫除,我第一反应就是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就把东西拆了。他这个人反侦察意识很强,冒失行动暴露的话得不偿失。”
“魏叔你不是总说要让我做更多任务,参与进来更多么?不用跟冉伶韵住在一起了,我行动上面也会方便很多。”
“我只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手刃仇人。”
“魏叔,我要的不是一个公道,我要——血债血偿,偿还我楚家十三条无辜的性命,还有我这些年无时无刻的梦靥。”
魏衍看到了她眼底燃烧的决绝。
“小鸢,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太晚。”
中考前三天,阮星眠得到消息,上次接头的线人带着线索跑了。她翻看着现场的照片,安全屋里一片狼藉,有打斗和翻找的痕迹,地板上有大片的、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液。
不出意外,那个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而这是谁的手笔,答案不言而喻,在他们好不容易看见一点希望的时候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阮星眠心里是自责的。她想,如果自己没有耽误时间,而是马不停蹄的就把这件事给完成了,第一时间和线人接头,再安排好线人的安全屋地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那个人的死,会不会是因为在这短暂的期间里有人走漏了风声,暴露了他的个人信息,这才惨遭毒手。
如果是这样。那么团队里,就有了...叛徒。
那个死去的人,他...他见过她!
阮星眠想到什么,脸上的血色瞬间就褪尽了。
知道她身份的人不多,魏衍、刀疤、还有上次那个人,以及前面几次出任务成功以后便被监视和保护起来的线人。
刀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魏衍说过,他后面好几次行动都是他牵的头,而之前的线人都已经被魏衍严密监控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身份如果在这样实力相差悬殊的时候就被暴露了。其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这也是魏衍每次选择自己单独给她布置任务,从来都是让她单独行动,宁愿自己再额外派人在后面保护和跟踪,从来不让团队里其他核心成员只是知道她的存在,却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原因。
她想着想着,手机一阵震动,她赶忙接听,这是第一次,魏衍在这种时候选择给她打电话。
他的声音听着沉闷而阴郁,想来...那件事情应该会很棘手。
“小鸢。这段时间你避避风头,叔就不给你派事了。你好好考试,其他的,等这段时间过了再说。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魏叔...那个人,找到了吗?”
阮星眠哪怕知道结果可能渺茫,却还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不过她却不只是为了证据和那些东西,只是因为——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鲜活的生命。
魏衍在那头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告诉她真相,
“尸体已经在湖边找到了。东西都没了。”
“小鸢。我们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目前还不清楚是哪边的人干的,之后警方可能会介入,在我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还有,晚上尽量不要出门。”
一条前两天还鲜活的生命就此陨落。
阮星眠看到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可怕之处。也看到了双方实力上的悬殊。
战斗甚至没有开始,对方就已经开始杀人于无形。
考试倒计时最后一天,冉伶韵带她,她们一起回了一趟老宅。
回去路上,她们相处的气氛,仍是安静而静默的,此刻的安静——却是已经没有了温度的。
阮星眠坐在后座,没错,是后座,没穿校服,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T恤,扎着马尾,正闭眼吹着外面的凉风。
冉伶韵不是没有注意到,阮星眠这两天吃的很少,脸色也不是很好,神情中总带着一点恍惚,夜里又开始了频繁的梦靥。
她抓着阮星眠的手想要问个清楚。得到的是沉默还有摇头。
眠眠…好像已经不那么...依赖和信任她了。
看着阮星眠的眼睛,得出来这个结论,心里没有由来的一阵心慌。
明明,这应该是她希望看到的。
冉伶韵怕她着凉,于是把车窗升上去了一点,阮星眠却不理,又降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多。
她再升,她再降...
再降再升...好几个回合。
谁都没有退让。
阮星眠偷偷瞥了冉伶韵一眼,发现对方嘴角好像有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惊觉她好像在逗自己。
无聊。
她觉得冉伶韵真的很无聊。
凭什么觉得她无视自己这么多天,现在想起自己来了,无聊之下想逗逗自己了,自己就要像只没有出息的没尾巴狗一样贴过去。
她才不要。她才不会。
到家的时候,刚好冉卫国在警局的徒弟来看他,是个年轻人,年龄应该和冉伶韵相仿。那个时候他正好在和冉卫国讲前几天湖边发现了一具尸体,身上有被殴打的痕迹,后面法医鉴定是死后抛尸,现在初步推断是帮派之间的乱斗,可能是寻仇...
案子还没破。小年轻滔滔不绝跟冉卫国讲着案件的疑点和难点,阮星眠看似在教冉子昂做题,实则耳朵一直留在了客厅。
“你怎么这么笨啊。我不想教你了...”
阮星眠被冉子昂要气死了。
她一个明天就要参加中考的学生在教一个已经在省重点读高一的人做题,对方还听不懂,这合理吗?
“你别生气啊眠眠。我刚才光顾着听姥爷和顾叔说话去了,没听仔细...你再跟我讲一遍我肯定能听懂。”
冉子昂说着说着,脑袋就朝阮星眠凑过来,阮星眠已经能够闻到他身上的汗味了。
她皱眉难掩嫌弃,又不能做的那么明显,只好忍着自己的脾气。
“先把题目放一会儿,听哥哥你的意思,你认识客厅里那个人?”
冉子昂这下来了兴致。把头凑得更近了,手指曲起来,贴在她耳边偷偷摸摸道,
为了打听一点别的消息。阮星眠强忍着想要一脚把人踢飞的冲动,勉强只稍稍退后了那么一点点。
冉伶韵从楼上下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冉子昂往阮星眠那边靠,而...眠眠,破天荒的没有推开他。
竟也顺从一般地将头靠过去一些。
她想起来苏皖之前的话,心中的不适感愈发强烈。
她刚想走过去,结果下一秒被陈秀兰拉进了客厅里。
而这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那是顾叔。姥爷以前的徒弟,现在是警局的二把手呢。”
就这,这有什么好需要偷偷摸摸的,这不能说吗?
没等她问他,冉子昂自己就像未卜先知一般。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眠眠你看不出来吗?他那眼睛就没离开过小姨,他喜欢小姨,追小姨好几年了。这事儿...姥爷知道,姥姥也知道,姥爷一直帮着他撮合他俩呢。”
阮星眠脸色登时不好看了。
“眠眠你看他那套警服是不是挺帅的...自从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消息说小姨对穿着制服的男人最没有抵抗力之后,每次来家里都穿着警服,这次...好像比上次多了两颗星。”
阮星眠神色更冷,看都不看一眼,只从嘴里淡淡的吐出来三个字,
“丑死了。”
“你题还做不做?不做我走了。”
“做...当然做,怎么突然发那么大火...”
果不其然,冉卫国又留了那个男人吃饭,在他和陈秀兰的安排之下,那个男人坐到了冉伶韵旁边。
阮星眠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在这样的安排之下,吃的更少了。
冉卫国又提到了她升学的事情,直到从她口中准确无误的听到去省重点这四个字,他这才放下心来。
转而继续撮合冉伶韵和那个男人。
余光瞥到那个男人在偷看冉伶韵,冉伶韵此刻正专注的在给一块鱼肉剔刺,不知道是压根没注意还是没管。
阮星眠胃口更差了,到了一口饭都不想吃的地步。
一块鱼肉被放进阮星眠的碗里,伴随着那个男人给冉伶韵夹了一块排骨,
两个动作几乎同时进行,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们有默契。
冉伶韵对那个男人露出了一个只是友好的微笑,
然而在阮星眠眼中...不亚于官宣。
她把那块鱼肉拌进了饭里,一口都没吃。
陈秀兰说她最近是不是瘦了,胃口怎么变得这么差...
一碗饭都没动几口,菜也没怎么吃,
她看到冉伶韵也在看她,目光里还是她熟悉的担忧与温柔。
“姥姥,我不喜欢吃排骨了。”
她仍保持善良,意有所指的说道。
她依稀记起了一个梦,她在除夕夜那天做的梦。
梦里冉伶韵对面站的那个人,
虽然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身材不大相似,
可是有最致命的一点...她慢慢想起来了。不是慢慢...是看到那个男人肩上的警徽的那一刻,在那一刻深深刺激了她的记忆。
她想起来,梦里...冉伶韵对面站的那个人,穿着的,就是一套警服。
所以...
和冉伶韵走到以后的那个人,就是他吗?
让冉伶韵为之伤心难过的人,就是他吗?
那...她呢?
她去哪儿了?
为什么她不在冉伶韵的未来里?
是不是因为在这个时候,冉伶韵就已经不要她了。
如果...将来冉伶韵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把她这个骗子忘得一干二净吧。
明明骗人的是自己,
罪无可恕的是自己,
她还是在生冉伶韵的气。
她越想越难过,又把窗户打开了,凉风灌进脖子里,吹在被汗浸湿的额头上,这才舒服一点。
舒服没两分钟,车窗又摇上去了。
烦人的坏女人...
明明之前不管她了的是她,现在又要管她的还是她。
到底是几个意思...
算了真没意思。
阮星眠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前面那个人犯规一样的温柔眼睛。
只是鼻子依旧酸酸的。
闭起眼睛来她就会想到那个梦,
打开眼睛她就会看到梦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