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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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妆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白苏和陆辞跟着老金穿过走廊，拐进另一间更大的房间。
门一推开，白苏就被满屋子架成森林的灯架震在门框前。
“哇，这就是直播的地方吗？”
看着那些摄像机、音响与灯光设备，白苏发出一声淳朴的感叹。
老金点了点头，“今儿情况特殊，时间紧迫，一会儿学舞、试镜以及拍公式照就都在这个房间了。”
虽是怀揣着赚大钱的干劲随老金来到这里，但真到了这个关头，白苏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他干笑两声，“其实......我以前没怎么跳过舞，记得上一次跳舞，还是高中那会儿做广播体操。”
老金安慰道，“没事，做团播又不要求非得是专业的舞者。这次试镜，就学着跳一段简单的手势舞就行。至于陆辞......”
他看了一眼陆辞，然后在对方杀人般的眼神中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陆辞之前已经试镜过了，这次就不用跟着学了，一会儿拍个公式照就好。”
这次要学的手势舞《哆啦哆啦》是走性感路线的，BGM洗脑魔性，最近刷屏某音某书。整支舞的动作其实很简单，主要就是勾手点胯。
舞蹈老师跟着节奏在白苏面前演示了几遍后，老金便问道，“记住了吗？”
白苏犹犹豫豫，“记是记住了......”
“记住了就试试吧。”老金对白苏带着一种自家孩子一定能当童模的莫名自信。
“我就说你能记住你那么多奶茶配方，怎可能记不住区区舞蹈动作。”
区区......这下好了，白苏感觉自己彻底被架起来了。
他在老金鼓励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站到了镜头前。
“好，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吧。”
补光灯忽得亮起，原本稍显昏暗的直播室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也将镜头中央的那张脸照得分毫毕现。
化妆师Tony站在投屏前，看着屏幕里白苏的妆面，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刚才被陆辞开麦嘲讽过以后，他也反思了一下。先前他被老金暗示这次进来的新人是内定的后，下意识地就给白苏化了流水线的团播浓妆。
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于是趁着补妆的机会，他调整了一下白苏的妆容。
原本刷墙一样的厚重粉底被卸了个干净，这回只点到为止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底。眉毛用透明眉胶往上梳了两下，定型出自然的毛流。夸张的眼睑下至与全包眼线也被擦掉，只用眼影在眼尾轻轻往上晕了一笔。
这会儿在镜头之中，白苏又变回了那个清爽的白苏。
补光灯在他瞳孔正中央映照出一点亮晶晶的高光，衬得棕色瞳仁愈发剔透。上方的灯光又让睫毛的影子落在下眼睑上，根根分明，眨眼的时候仿佛在镜头前轻轻拨了一下弦。
白苏站在那里，衬衫领口随性地解开两颗扣子，黑色摘领带松松挂在脖颈两侧，看起来已经有点范儿了。
他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动作，终于怀着一种早死晚死都得死的心态，大义凛然地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3，2，1。”
电子鼓点的前奏密集地砸了下来，在心里数到三，白苏跟着节奏进了拍。
他的双手顺着从锁骨的走向往下划，手腕翻转往外送，然后将指尖点在腰侧，身体微微后仰。动作全都对，看起来并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他真的是舞蹈天才？
......才怪。
老金盯着被投放出来的画面，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舞蹈老师：“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舞蹈老师张了张嘴，没出声，表情像是在努力维持职业道德和笑出声之间的反复横跳。
屏幕里的白苏还在认真跳，手指从锁骨划到腰侧，再划回来，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却又带着强烈的违和感。
因为......他的动作没有一个合在正确的节拍上。
他跳得实在太快，手臂以他往常摇奶茶的速度在镜头前翻飞，轨迹快到几乎拉出残影。乍一看，没人会想到他是在跳舞，倒可能会觉得他在cos〇影忍者里的角色结印。
在这样的速度之下，白苏很快就跳完了整支舞，伴奏却还在响。他僵了一下，急中生智地开始跳第二遍。第二遍结束的时候，音乐也恰好收尾。
从结果上看，这是一支完美无缺的舞——除了是二倍速版。
白苏放下手，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老金把脸转向舞蹈老师，声音平静得近乎超脱，“要不先录下来？这也算是很小众的赛道了，说不定能爆。”
白苏茫然地站着等反馈，其他人还没说话，倒是陆辞先拍了拍手道，“跳挺好的，再练练就能去忍村当影了。”
“哈？”白苏下意识地就觉得陆辞没说啥好话。因为光是这小半天的相处，就让他觉得论剑这一块没人能胜过陆辞。
见两人又有要掐起来的趋势，老金头疼地招手道，“小白，先来看看回放吧，有什么问题让老师当场给你指出来。
白苏乖巧点头，凑到屏幕前，一副虚心学习的模样。
因为白苏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为了方便拆解动作，舞蹈老师将视频设置成0.5倍速播放。
屏幕上的画面被慢放成黏糊的慢动作，伴奏拉成低沉的呜咽，老金和舞蹈老师两个人看着看着，表情却愈发复杂。
慢放之下，可以看清白苏的每个动作都做得很到位。虽然速度很快，但他既没有苍蝇搓手，也没有敷衍带过动作，绝对是非常认真地去完成这次试镜的。
但这样似乎问题更大……动作记不住可以多花时间去记，做不到位也可以多练，可节奏感这东西，似乎是天生的啊。
白苏看着两人复杂的脸色，颇有些惴惴不安，“金哥，小美老师，我跳得还成不？”
老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不忍心说实话，只是拍拍他肩膀，“都是些小问题，来日方长，以后多练练就好了。”
团播表演才艺还有很多方式，不一定非得现场跳舞吧。实在不行，以后需要白苏跳舞的场合都录成切片上传，把画面调慢，然后另外配音乐。
“好了，现在进入下一趴。因为你们这个团的暂时还只有你们两个，就先给你俩拍一下公式照了。”
老金现在是心惊胆战，今天的每个环节都有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
所幸拍照这个环节还算顺利，白苏自然不用说，陆大少也勉强配和。
拍单人照时，陆辞依旧顶着个臭脸。要和白苏拍双人照时，嘴角却不自觉地朝上挪了几个像素点，脸色看起来终于没那么晦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