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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个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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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从数学老师那里脱身,陶阳虚脱的回到自己座位。
许清嘲笑他“让你老是开小差。”
“我不是开小差,我是在想他到底为什么可以这么厚脸皮!”
许清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谁。
陶阳继续说“我觉得盛哥的方法也不好,一次的失利怎么可能会让人一蹶不起!”
许清叹气,陶阳一辈子都不会明白赵家宝的想法。
因为陶阳这一路都是顺风顺水,家里对他百依百顺,学校有他还有晓菲护着,与他而言这次失误下次就努力回来就好。
但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一班有很多人下去了就回不来。
客观原因是因为师资力量,一班的老师都不是虚的,每个老师在省里都是拿得出手的金牌教师。
主观原因是因为自己,有些人在一班是小透明,但是在二班,即使是因为没考好去的二班,也是顶尖的,还有另外一个就是没有心气了。
少年人的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为什么人一定需要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的付出,想要得到同等的回报,长时间无法得到对等的回报,人就会开始怀疑自己,然后看着自己变的平庸。
祁盛的做法就是要把赵家宝定在二班。
看着眼前等着回答的陶阳,他轻微一笑转移话题“待会晚修结束我们去食堂给盛哥他们带点宵夜吧。”
“好啊,不知道盛哥喜欢吃什么?”
“不过没关系,我们全都可以买一点,反正有四个人吃。”
陶阳说到四个人有些低沉“要是艺姐在就好了!”
他们两个在教室讨论晚上宵夜吃什么的时候,徐晓菲在办公室要疯了。
钟林林从文科组那边拿了很多材料,并要求她今晚起码要啃三分之一。
徐晓菲边做笔记边骂祁盛出的整个馊主意。
但祁盛也不好过,时间一天天在流逝,饶锐给的压力也在不停的变大。
好不容易晚修结束,徐晓菲抱着资料离开办公室。
钟林林高兴的看着她离开。
回到教室,许清给她留了纸条,我们先去买宵夜,你们在教室等我们。
徐晓菲把纸条放好,继续看手上的材料。
英语竞赛有一个现场演讲的环节,一共有12个主题,然后现场抽现场讲。
祁盛也抱着资料走进教室,他直接坐在徐晓菲隔壁。
两人对视一笑,满眼都是同情。
好在没等多久,许清他们带着一堆宵夜回来了,
徐晓菲看着他们每人手上至少三个塑料袋真心发问“今晚还有别人吗?”
陶阳只听到有别人,于是傻傻的回“菲姐你还找了其他人,那我再去买点。”
他说着就要继续往食堂跑。
许清拦住他“晓菲的意思是我们怎么买这么多?”
“因为不知道盛哥喜欢吃什么,就什么都买了一点。”
祁盛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他搂住陶阳的脖子“自己贪吃还拿我当借口。”
许清把东西放在桌上“行了,先吃吧。”
一中的宵夜做的很丰富,夜市上有的东西基本上都有。
他们吃着宵夜聊天。
许清告诉他们陶阳拿着祁盛的书被数学老师点名。
陶阳哀怨的看着祁盛“为什么要买那么难的书。”
“你害我今天被老邓问的根本回答不上来!”
祁盛摆手“那是锐哥让我买的,要怪就怪他。”
吃完宵夜,几人回到各自的宿舍。
陶阳临走之前还在羡慕徐晓菲的单人宿舍。
徐晓菲嘲笑他们“谁叫你们蠢,住三个单人间然后让老林安排在一起不就好了。”
陶阳嘴硬“我们现在住可以促进感情。”
徐晓菲拍手“哇,那你们接下来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好好促进感情了!”
之后的生活很简单,许清和陶阳努力学习完成祁盛的计划,徐晓菲每天晚修研究每个主题的共同点,祁盛每天都在物理的世界遨游。
八月九号,阮艺的学校开学了。
她原本想着把暑假工做完再去上学,因为她跟老师了解过他们的进度,他们现在才开始第一次复习,阮艺想着与其去听还不如好好赚点钱。
但经过一个月的折磨,她现在真心觉得还是坐在教室学习才是最棒的。
好在她只是暑假工,只要跟老板说一声就好。
拿着自己的工资,阮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去了学校。
她还是选择在学校外面租房,这个学校的宿舍她看过,环境很差。
一个宿舍有八个人住算了,但是没有热水就很难接受。
一楼有一个热水房,两块钱一桶,每天晚上十点下自习,然后去热水房提一桶热水回到位于三楼的宿舍,之后排队等洗澡。
夏天还好不用很多热水,但冬天真的很难受,洗头也不能在宿舍洗,因为没有电。
阮艺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宁愿多花一点钱在外面住。
幸好学校外面有很多房子出租,阮艺迅速看好房,然后收拾好进学校。
她先是去自己班主任那里拿学生证还有出入证明,之后跟着他去班里。
这个班一共四十五个人,除开阮艺其他人都是特长生。
这是县城学校的特点,升学率都是特长生贡献的。
阮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她环视一圈,果然还是不习惯,没有熟悉的人,教室也很小。
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来了,阮艺在座位上观察。
她其实有很重的优越感,她在等人来主动问自己是从哪里转来的?成绩怎么样?
这样她就可以假装不在意的说出来。
但是很可惜,没有人主动上前搭话,阮艺的计划落空。
接下来的课程更是难受,这些老师讲话带着口音,刚才班主任也有,但她没在意以为对方只是课后放松时间这样,但这些上课的老师打破她的幻想。
一个上午,她都感觉自己灵魂是飘在空中的。
去食堂吃饭的路上她还没有恢复。
等吃到饭菜的时候她更是恍惚,怎么会比一中的还难吃!
她此时真的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自己是不是真的短视了。
但听一万遍反方向的钟都不可能回溯时间,她只能安慰自己没关系,相信自己。
中午的午休是在教室进行的,没错,这个学校连午休都不让学生回宿舍。
她倒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有些讨厌这些面子工程。
还不如就像一中一样,直接给一个小时,然后剩下一个小时做试卷。
老师强制他们在教室睡了四十分钟,之后就叫醒他们做试卷。
阮艺对此倒是接受良好。
紧接着就是下午的课程,阮艺一样都是混过去的。
晚饭阮艺没去吃,留在教室复习。
晚修一共有三节,这个学校的晚修是让老师上课的。
她只好摒弃外界干扰。
好在外宿生第三节可以不用上,她在九点的时候终于回到家。
一到家,她就把自己丢到床上,抱着枕头开始哭。
很不习惯,真的很不习惯,老师的口音,厕所的环境,食堂的饭菜每个都是很小的点,但累计起来足以击垮阮艺。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相册里都是跟徐晓菲她们的合影,阮艺一张张划过。
徐晓菲此时也正在看以前的照片,跟阮艺不一样她是带着怒气看的。
她拿出本子,里面有跟阮艺上课开小差传的纸条。
——到了高三我们就可以一起住宿,到时候我们住两人间,每天早上可以一起起床然后去吃早餐,都有些期待高三了。
——是啊!
徐晓菲摸着纸条上的是啊。
阮艺是真心的吗?
当时下定决心不告而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
现在过得还好吗?
她把这些问题写在纸上,纸上已经有很多问题了,每次徐晓菲有什么想问的就会写在纸上等着阮艺回答。
其实不回也没关系,阮艺过得开心就好。
两人带着对彼此的思念进入梦乡。
阮艺第二天起床眼角带着泪水,晚上不记得做了什么梦,只知道一起床全身都好痛。
把自己收拾好准备去上学。
学校要求的到校时间是六点半,但班主任要求他们六点就要到,因为要进行半小时的早读。
她站在自己的位置跟着一起大声朗读。
早起读书确实是非常有用的记忆方式,读完后整个人都通透了,也可能是被汗浸湿。
阮艺抽出一张纸巾擦汗。
好不容易结束早读时间,班里的人都去吃早餐了。
阮艺实在是没办法逼自己吃,她拿了一个面包啃。
前座的女孩回头看阮艺“同学,还没来得及做介绍,我叫姚瑜。”
阮艺抬头,又是姚,自己是跟这个姓结缘了?
她笑着介绍自己“我叫阮艺。”
姚瑜好奇的追问“你是学啥子的?”
“我是纯文化生。”
“真的!我们这个班都是特长生欸!”
“不清楚,可能之后还要分班吧。”
阮艺说完低头继续看书了。
她看得出来姚瑜并不是真心想跟她交好,只是小群体在面对新来的人进行试探,
果然如此,不到一个上午,阮艺是文化生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班了。
每个人经过她的座位都会默默停留几秒像是在观察什么稀有动物。
阮艺保持微笑。
反正她也不是为了交朋友才来这个学校的,她也不想管什么第一映像之类的破事。
她只想好好安静的过完这一年,然后考到理想的大学。
好在因为高三的学业压力,班里的人之后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了。
她每天的生活变得很平平无奇。
直到考试的到来。
这个学校考试座位分配方式也是按成绩来的,阮艺因为没有成绩,第一次坐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她在最后一个考场真的是完美见到人类物种多样性。
也很充分的了解生活比电视还神奇。
她的位置在最后一排,可以看到整个考场。
最后一个考场跟段子拍的一样,有人在摇骰子,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做小抄就是没有人在复习。
没有人跟阮艺搭话,她也自在。
两天的考试转瞬即逝。
考完试自然就是讲试卷。
她也是第一次看见有老师会把整张试卷全都讲一遍。
她看着讲台上认真讲题的英语老师。
手上的试卷在阮艺看来没有讲的意义,但考完试后她有听过班里人的抱怨。
客随主便吧!
成绩出来的那天阮艺变成头号人物。
班主任拿着排名表进门。
他面色红润,一进门就开始夸奖大家考的好。
成绩通过投影照在黑板上。
最先看到的就是阮艺。
她的名字被重点标红,班主任也大声的说“阮艺是我们的年纪第一,各科第一!”
全班的目光都看向阮艺,她没有回避,大方的对视。
这个成绩很水,一方面是因为这个试卷真的很简单,不是阮艺凡尔赛,确实是真心的,陶阳来考这个试卷都能考到年纪第一,另一方面是这个试卷是由学校老师自己改的,他们为了给自己提供自信改的很松。
答题卡发下来的时候,情况跟阮艺想的一样,一些主观题的作答换成一中的老师会毫不犹豫的给阮艺扣分,但她得了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