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颜弄情》冷血

2、第 2 章 当今江

　　当今江湖上就要数凌若寒和落颜最神秘。一个不知是何原因从一个儒雅少年变成一个心如岩石，杀人从不手下留情，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弱点可袭的天地门门主；另一个是医术高明，轻功天下无人能及，从未在江湖上现身的莲花岛岛主落颜，而最另人忌惮的是她的莲花劫。这两个人一直是江湖上的迷------
　　“门主，悠阕宫派人送来帖子，请您出席每年一度的桃花节。”
　　台阶下的男人恭顺地仰望着看不出一丝表情的凌若寒，他的眼神就像寒月的水潭，没有人能看透。身为他的贴身护卫，轩凝也只能偶尔猜测他的心情。凌若寒的冷、狠在江湖上早有传闻，只是他冷得让人不敢呼吸。正因为这样绝情，这样掩藏自己所有的情绪，他才能在十年前仅二十岁的时候就能独自铲平作乱的血煞宫，又能在他父亲退出江湖后接手天下第一门派天地门，并使天地门在江湖上的地位日益提高。
　　高处的凌若寒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只是目光一扫，眼神中透露的是征服的欲望，他要做天下第一，没人能挡住他。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门小派，想利用桃花节来联合对付天地门，真是不自量力。
　　“传令下去，命门中死士留门中守卫，明天你随我共同复宴。”凌若寒只是微启嘴唇，脸部肌肉虽然因长期的不活动而显得僵硬，但王者独有的气势、英俊的线条更使他英气逼人。
　　“是，门主。”轩凝看着眼前冰窟般没有感情的若寒，心中很不是滋味。以前活泼可爱的小机灵被他们折磨地成什么样子了，他是看着若寒长大的，看着他慢慢地冷血，却无能为力，只能企求老天让他不要受到伤害。

　　“落颜，你明天去悠阕宫吗？要不你就不要去了，外面的人都居心不良，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小紫手里握着那张大红的请贴，嘴里独自嘟囔着，也不知道落颜是不是在听。坐在落寒亭中，身着一身素衣的落颜享受着这繁花飘香的季节，脸上未施一点粉黛，但却清秀孤傲更胜这繁花，尤其是她脸上的那朵莲花烙，更让人觉得虚幻，她就如月上仙子般淡雅迷人。
　　落颜心中一直念着他，她的劫。她已经听到了太多关于他的故事，明白他的痛苦，她不相信她所“认识”的若寒会是那样的冷血和无情，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今年的桃花节，他会去的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担任主角，她为了他，也会去的，因为十年来她都想见他，感受他的气息，他独有的味道。
　　“小紫，你跟其他人说一下，叫她们在岛上好好看守，小心一点，你和我一起去。”
　　“啊，可是落颜，你眼睛看不见，再说师傅临死前叫你不要插手江湖上的事，我们没必要淌这趟混水。”小紫依旧不肯放弃，她不想落颜再次受到伤害。
　　可是明显落颜并没有听进去，她暗淡的目光停留在远方的一片天空，嘴角微微扯出一丝笑，她想象着他们的再次相遇，想象着他的一切。

　　今年的桃花节空前热闹，整个悠阕宫上下忙碌得准备着，所有的武林人士都显得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因为在早上就得到消息今天凌若寒和落颜都将前来参加这一盛会。
　　“小姐，这次，你要好好抓住机会，让天地门主凌若寒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只有你悠阕宫大小姐的身份配得上。”
　　悠媚一听到凌若寒的名字，眼睛里就有贪婪的光闪过，似乎他生来就是她的囊中之物。悠阕宫在江湖上有很高的地位，是天地门的强劲的对手之一。悠阕宫一直想拉拢天地门，将它收于悠阕宫之下。
　　“他会是我的，你帮我好好打扮一下，我要让所有的男人都败在我手里。”天生的妖媚，轻薄使她有如狐狸精般歹毒，注视着桌上的银色粉末，她妖娆的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另人毛骨悚然。
　　正当悠媚沉浸在幻想的喜悦里时，屋外出现一阵骚动，一股残冷顿时凝结了正个悠阕宫，是凌若寒来了。
　　只见他从天而降，与生俱来的霸气以及眼神中的冰冷，使全场所有的人不敢大声呼吸，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只是用余光窥视着他。
　　“凌大哥，你亲自来了，悠阕宫真是无上光荣啊，来啊，上茶。”悠媚一见凌若寒，就整个人都差不多粘上去了，故意往他身上靠。然而她嗲的要命的声音在若寒听来真是要起鸡皮疙瘩，她身上浓重的香味更是刺激了他的鼻子，直想远离。凌若寒眉毛微蹙，推开摊在身上的一堆肉。
　　“悠小姐，叫令尊出来接待吧，你还是待在闺房里不要在外抛头露面。”淡淡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聪明人都听得出来是叫悠媚不要在这丢人现眼。这明显挫伤了悠媚，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生难看。虽恼羞成怒，却碍于他的权利不敢发作。
　　还是悠堡主出来解了围“媚儿，回房去。凌少侠，你能大驾观临，还真使悠阕宫棚壁生辉，悠阕宫有什么怠慢之处还请见谅，来人快为凌门主准备客房。”
　　“门主请”凌若寒正要起身向内屋走去，却被飘来的莲花的淡雅味道而吸引，他感觉到有股芳香正袭向他的心脏，他有点渴望找到那香味的根源。而在十年之前他就不再被外界的一切所扰，今天却只是为了那点淡雅香味。
　　落颜一身淡色丝衣，脸上蒙着的白色面纱在空中飘舞，秀长的发丝渗进满天的莲花味。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但是却能想象如此飘逸的女子拥有怎样清丽的容颜。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水井，难以捉摸。
　　若寒犀利的目光停留在从天而降的女子身上，他认识这眼神，是那么熟悉。玩味的眼神扫着眼前清秀的女子，僵硬的肌肉有了一丝缓和，但只是一瞬间，随即又恢复僵硬。
　　感受到炙热的眼光，落颜不需要小紫的提醒就能确定他就是她等了十年的若寒，因为他周围的气息一如十年前那样的死寂，另人战栗。用心感应着他此时的表情，她不知道他是否有记起她。
　　“想必这位姑娘就是闻名遐迩的落颜侠女，老夫真是三生有幸，能请到当今赫赫有名的莲花劫观临寒舍。快请进，进里屋休息。”悠堡主满脸讪笑地为落颜让路。
　　“多谢堡主款待，小女子打扰了。小紫！”面纱下的女子仍能感觉到若寒的注视，想急切地离开，再不走，她怕她的心灵指路法就会失去作用，到时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她是个瞎子，包括他。她不想让他看出来，就像十年前没看出来一样。
　　小紫随着落颜踏进里屋，只留下了神游的若寒。
　　“门主，门主-----”轩凝唤回了盯着落颜背影的若寒。
　　“落颜，落颜，玄静师傅的弟子。对了，轩凝，还记得当初我让你送一个女孩到玄静师傅那里的，她怎么样了？”
　　“回门主，属下自从和你回到天地门，就失去了她的消息，好象是死了，受伤而死的。”不过轩凝总觉得刚刚的那个落颜就是那个女孩，因为那个眼神，同样能令门主失神。
　　当所有的人沉浸在幻想中，讨论着两位主角的一切，猜测着事态的发展。但是在楼阁上有个人正咬牙切齿地看着落颜，那就是悠媚，她嫉妒的眼神与她今天所穿的衣服一样火热，当她看到若寒对落颜的关注时，她就恨不得当场杀了落颜。但同时她的嘴角多了一丝奸笑，扭曲的脸更显得另人恶心。
　　与此同时，有一双阴深的眼睛正揽视着周围的一切，不动声色，好象是在寻找着一个机会-----

　　桃花在盛放，窗外却是如此的安静，落颜静静地坐在窗前，听着悠堡主的游说。
　　“落姑娘，老夫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堡主，有话请说。”落颜并未有任何反应，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遐想中。小紫明白此时没有人能打断她，就代她回答了，当然也引起了悠堡主的不满。
　　“真是对不起，我们岛主在这个时候通常都不会说话，无论怎么喊也没有用的，所以还请堡主跟在下讲，我再转告。”
　　“是这样的-----”他正要说，又担心隔墙有耳，就忙到房门口查看确认没有人才说，但这在小紫看来是多么的委琐，她想准没好事。
　　“今年桃花节，我悠阕宫请来了武林个大门派，就是要声讨天地门，近年来天地门门主凌若寒欺压着整个江湖，冷血无情。所以我们想趁这个机会为武林除害，不知你们可否出手相助？”
　　哼，是你们自己老是挑衅他，要不然他也不会出手伤人。落颜肯定不会帮你们的，她会站在他的一边。不过这么白的话不能说出口，“恩，堡主也知晓，我们桃花岛已经很久没有涉足江湖了，所以我们不想插手，还请见谅。”
　　悠堡主悻悻地摆摆手“没关系，只要岛主不阻止就行。”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极度失望，少了这么一个顶级高手的帮忙，他们的实力可真谓削弱了一大半。
　　悠堡主出去了好一会儿，落颜才慢慢从她的思绪中回来，轻轻捏着飘在手上的桃花，漫不经心地问“小紫，那件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她十来不断地苦练武功，不仅是为了能赶上若寒，能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更重要的是她要找出当年血洗她们家的那个凶手，用莲花劫为死去的亡魂报仇。一回忆起那场景，她清澈的眼神便充坼着仇恨与痛苦，她手臂上的红痔就变得鲜红，有如鲜血欲滴。
　　看着落颜，小紫只有无奈，从小到大她都知道落颜的一切，知道她的血海深仇，知道她的若寒。但是她就是无法将仇恨从她的心中抹去，因为它已经在她心中生根。
　　“落颜，至今没有什么消息，当年目睹一切的人好象都消失了，应该是有人得知我们在调查此事，封锁了消息。”
　　“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血债血偿。”莲花烙印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清晰，耀眼。
　　“你再帮我去问一下，当年住在我家隔壁的老人，还有谁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了，哦对了，刚刚堡主过来说要对付凌若寒，请我们帮忙，但被我回绝了。”
　　“是吗？就凭他们，也想伤害他。”落颜相信她的寒不会那么不堪一击，他能应付所有的状况，即使他们一同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等等，那些小人会不会使诈，他不可以受伤的。”落颜一想到他受到伤害，心便如刀割一般疼。她要保护他，用她的生命保护他。

　　而在另一房间里，气氛也是那么紧张。
　　“门主，属下觉得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免得让他们有机可乘。”虽然门主的武功高不可测，没人能及，轩凝还是担心有不幸的事情发生，他看着他长大，不容许他有一点危险发生，所以他一定要说服门主离开。
　　显然，凌若寒并没有太在意轩凝的担忧，他的脑海中还残留着今日素衣女子，他见过太多的女人，但从未遇见过如此耐人寻味的女子。他在先前就已经听说过有这样一名女子，精通医术轻功，清丽脱俗。但他只当它是传言，因为在他的心中只有他的娘亲才能称得上清丽脱俗。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可是他又开始有点恨她，她动摇了他多年来从未动摇的心。
　　“门主，请听属下一言，我们还是走吧。”轩凝以为凌若寒不愿意离开，继续苦谏。
　　“我们为什么要走，离开不正好给了他们四处渲染的机会，如果他们不想死的话，我随时奉陪。”其实更多的理由是他对她好奇。
　　“可是，门主-----”轩凝还是不想放弃，但是对上寒凌厉的眼神，他就彻底放弃了。

　　落颜“欣赏”着窗外的一切，外面正打得如火如荼，所有的门派在一刻向寒发动进攻。然而凌若寒一飞而起，黑色的衣带在空中飘扬，威风凛凛。深邃的眼睛中是藐视一切的高傲，不屑的笑声刺穿空气的凝结。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似乎只要有人靠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有人都在仰视他，不敢靠近。“大家不要退缩，集合我们的力量一定能拿下他。”悠堡主鼓动所有的人攻击他，而此时悠媚却玩味地看着高处的凌若寒，似笑非笑，她等待他倒在他怀里的时刻，那一刻她已经等了很久。谁让他是那么地桀骜不驯，从未将她放在眼里，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在她看来，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今天她就要将他收服。
　　当一群人冲向他的时候，轩凝本能地挡在前面，却被凌若寒呵斥回去：“凝，让开，让我来对付他们。”那种霸气让人无法抵抗，旋风般的身手更另人无从闪躲，只在一瞬间，靠近的人一一倒下，没有人能看清他的招式，只是剑光一闪，鲜血在空中乱渐。此时的凌若寒眼中只是杀虐，就象十年前他看到那一幕时一样，充满暴虐与征服的欲望。
　　看到凌若寒眼中的杀气，他们本能地往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寒已经不受他的意志控制，时间就如暂时停止一般，眼前的人都停止了呼吸，僵硬在那里。
　　落颜感觉到了他眼中的杀气，害怕他酿成无辜伤亡，想要阻止他。想到此，她轻轻一越，如蝴蝶般落在高大的寒面前，如此轻盈，却又有不可忽视的力量。
　　如此近距离地直视他，有种窒息的感觉，凌若寒眼中的惶恐和孤独被暴虐掩藏得很深，但是落颜却能一眼“看”到他的最深处。
　　素衣女子如幽灵般落在凌若寒面前，脸上的白色面纱在空中飞舞，清澈而深邃的眸子如琉璃般婉转迷人。隐隐约约现出的莲化烙印也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醒目。
　　“姑娘，请你让开，在下知道你不想插手江湖之事，今天是他们挑衅在先，所以由不得我。”凌若寒富有气势的话在空中凝结，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说完他就要发动他全身的内力，准备在一招之内就将悠阕宫移为平地。周围扬起阵阵桃花，气氛凝结在他的掌内。所有的人都呆呆地看着高空中的凌若寒，惊恐地迈不开脚步逃离，只是呆呆地等待死神的降临。
　　“哈哈，凌若寒，你太小看我悠媚了，我想要得到的没人能阻止得了，你现在已经中了百花毒，再运气的话就会毒发攻心。”悠媚站在悠阕宫的阁楼上，满脸艳笑地看着凌若寒。
　　也许是毒性开始起作用，凌若寒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英俊的脸庞变得惨白，滴滴冷汗从他的额间渗出，空中的身体也有点支撑不住了。突然从凌若寒的口中喷出一柱鲜血，他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跌落下去。
　　而正在等待机会下手的人见到凌若寒毒气攻心，就一窝蜂地冲向受伤的凌若寒，想趁此机会将他铲除。
　　“门主！”地上的轩凝观察到凌若寒的不对劲，知道是刚才喝的茶有毒，轩凝想冲上前去保护凌若寒，但是他此刻也被包围住了，根本无法脱身。
　　“悠媚，你好卑鄙！”凌若寒厌恶地看着向他走来的悠媚，口中仍不停地吐真鲜血。
　　“哎呀呀，凌若寒，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如果你肯投降的话，我悠家大小姐一句话，谁敢动你。”悠媚俯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凌若寒，眼中的欲望之火渐渐浓烈。
　　“哼，我宁愿死，也不会屈服。”凌若寒捂着翻绞的肚子，痛苦地说。
　　“那就休怪我无情，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一掌刚要落下，连凌若寒都没有想到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但是那一掌却生生地停在空中，没有落下。
　　“悠小姐，你们采用这伎俩，对凌若寒实在是不公，所以还请你手下留情。”落颜虽然不能看到凌若寒，但她能体会他此刻的痛苦，她深知中百花毒者疼痛难忍，“看”着凌若寒，眼神中自然地流露出不舍。
　　悠媚抬头看了一眼落颜，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凌若寒，不屑地说：“江湖都传闻落颜姑娘医术和轻功一流，而且不管江湖之事。”
　　“所以还请不要多管闲事！”说着悠媚的掌又想劈向凌若寒。
　　“还请悠小姐自重。”落颜再次阻止了悠媚。
　　“跟你好声说话，是给你面子，别得寸进尺。”悠媚满脸愤怒地看着落颜“谁与天地门为伍，就是与整个武林为敌，还请落姑娘好好掂量掂量。”
　　“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看，觉得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也不光明磊落，所以我今天一定要插手。”淡漠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波动，干脆的言语不容许任何反驳。
　　说着落颜已经顺着凌若寒微弱的气息找到了凌若寒的身体，将他抱起，想要飞出这片混乱。
　　“就凭你，这里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们插翅难飞。来人啊，将她们通通拿下！”悠媚是决不会容许别人抢走她的猎物，特别是对手是这样一个素衣女子，凌若寒眼神唯一停留过的女子。
　　“悠小姐，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发痒，如果你不想在半个时辰之内就毕命的话，还请让路。” 小紫早就看见落颜在悠媚身上撒了痒花粉，而且她那么嚣张，小紫决定好好教训她。
　　悠媚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中了落颜的毒，她不敢轻举妄动，下令让所有的人撤退，留下一条路让落颜和凌若寒离开。
　　落颜自己抱着凌若寒向高处飞去，让小紫和轩凝留下给悠媚解药，然后在桃花岛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