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沃尔泰拉 点击就看孽 ...
-
当漫步在古城中的时候,朵拉几乎被周遭的雪花石膏迷了眼,而她的父亲查理则站在一旁,完全看不懂女儿为什么会对一堆石头露出兴奋的神情,就像她也看不懂为什么只是打个全垒打他就脸红到快中风一样。
「斯旺小姐,要买纪念品了!」他们找的当地导游喊了声。
朵拉收回自己的视线,带着父亲走进纪念品商店,打算买要给蕾妮跟贝拉的礼物。
给她的母亲和双胞胎姐姐。
她精心挑选三个木雕,查理付了钱,而他的女儿则笑嘻嘻把其中一个木雕挂在她父亲的棒球帽上。
然后??再然后的事她就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名为海蒂的导游说得到了主人同意,可以让他们参观一座古堡。
其他人都去了,但朵拉预感不妙,想去拉父亲,但却发现查理也跟着人群走了,就像童话里被魔笛手骗走的孩子们一样。
「斯旺小姐,一起走吧。」
海蒂见她一直在原地踌躇不前,上来对她绽放一个迷人的笑容,朵拉被迷惑了一瞬,脚步向前,却在踏地后立刻清醒。
她慌忙比划出几个意思,她的身体不舒服,想跟爸爸回旅店。
海蒂看完她的话,还是保持笑容:「但斯旺先生已经进去了喔。」
朵拉脸色苍白,握紧衣角,最后还是冲进黑暗里跟上父亲。
在原地的海蒂舔了舔牙,那个小哑巴的味道很香,但居然能抵抗住她的能力,还好有她的父亲,不然失去品尝她的滋味,那该多可惜。
她随后进了古道。
朵拉忘记了她在城堡的走道里走了多久,只记得他们最后来到了一个似乎是议事厅的大房间,房间里唯一的家具只有三把华丽的椅子并排在阶梯上,几缕阳光透过房间内的穹顶撒下来。
房间里聚集的人都超乎想像的貌美,也都异常苍白,就她看来最奇怪的还是那三个座位上的人,左边的那位一头金发,相貌英俊,半张脸隐在房间阴影里,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右边的人一头黑发,年纪看起来是最大的,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忧伤。
而最中间那个人也有一头乌黑的秀发,几乎与身上的黑袍融为一体,皮肤苍白得怪异,像是纸一般,让她忍不住好奇想知道戳一下会不会破,他的一双红眸外覆着混白的薄膜,大概是白内障,不过脸还是很好看。
那个白内障病人见他们全部进来,起身,声音宛如歌剧的咏叹调:「欢迎各位!请尽情享用美食!」
「美食?」
队伍里有人疑惑探头,不懂他的话,然后下一刻就头身分离,断口喷出的鲜血飞溅到所有人脸上。
所有人愣了好几秒,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有好几个人都被咬住了脖子,来不及发出一声求救就断了气。
「德米特里。」那个中间的人带着责怪的眼神看去,说的却是:「多浪费。」
那个最先出手的家伙朝他恭敬低头道歉。
「朵拉!朵拉!」
她听见查理在恐慌人群里喊她的声音,她想冲过去,但那个金发的人??姑且称他为人,就闪现到了她身前,她身后的人发出惊恐的呜咽想藏到她身后,而她也伸出颤抖的手想努力挡住那人。
「走、走开。」她小声开口,而那人如她预料侧过身,他脸上露出错愕。
朵拉想让后面的人逃,可下一刻背后传来强大的推力,她一下就摔到了整个房间的中间,周围饥渴的红眸盯着她,但最灼热的视线当数她背后的那一道。
一开始说话的家伙定定凝视她,脸上没了刚刚友善客气的笑容,让她更加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秒钟或者几分钟,他向她走来。
「多可怜,被保护的人背叛。」他的手指隔空轻抚她的轮廓,冰冷得让她打颤,如丝绸般顺滑的声音里带着惋惜,仿佛真的为她打抱不平。
但她从他眼里看出了他的亢奋。
他继续说,几乎凑到她耳边:「多甜美、多可爱的小东西,妳的血液就像在对我唱歌。」
查理撕心裂肺喊着女儿的名字拼命往前冲,现在他们这一团几乎死得只剩下他们父女了,另外那些家伙似乎因这个人对她的特殊待遇而有意放过他。
但那人这时点了点头,而一个小巧得像是精灵的女孩迅速向前咬住了查理的脖子,她自己的脖子也感觉到凉意,但她眼里只有查理迅速苍白的脸色。
「??走开。」她小声说着,话音落下,那个女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查理身上撕开。
「什么?」那人抬起头,似乎有些疑惑。
「我说走开!!」
失控的嘶哑声音落下,在地上起不来的那个女孩一下子又被击飞到墙上。
「简!」一个看起来像是女孩兄弟的男孩惊呼,接着恶狠狠瞪着她,一股雾气从他脚下蔓延。
「离我远点!你们全部都离我远点!」
朵拉快崩溃了,她眼眶发红楚楚可怜就像一只小白兔,能灭了在场所有人族谱的那种小白兔。
在场飞到墙上的吸血鬼可不觉得她楚楚可怜,只用两句话就把他们全部轰飞的存在,活了千年也只看到这么一个,而朵拉趁能力清场的时候冲到爸爸身边,捂着他的脖子。
「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她看见有透明的水液从查理脖子的伤口流出,而在那之后就止血了,查理呼吸稳定下来。
而朵拉的能力也用得差不多,她没办法再把吸血鬼们压在墙上。
在恢复自由的那一刻,金发的家伙就到了朵拉面前,红眸里燃烧着怒火,他无法想像自己刚刚被一个16岁人类的能力压制,伸手要扭断她的头,却被另一只手制住。
「凯厄斯,兄弟,没必要这样。」
阿罗轻声说着,那声音连凯厄斯都很少听过,轻柔得就像是最顶级的羽绒毯。
但他还是放下手,有点嫌弃对方的声音,径自走回位置。
那双蒙着薄雾的眼睛还是看向了朵拉,亮得就像是收藏家找到了未经雕琢的顶级原石,只可惜这颗原石抱着父亲只想尽可能离他远一点。
「我们吓到妳了,我向妳道歉。」阿罗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他伸出手,语气几乎是用哄的:「没事了,这里所有人都不会伤害妳和妳父亲。」
他这一次真的触碰到朵拉的脸,但脸上的表情很快凝滞,这让他的笑容显得更加僵硬吓人,可过没多久又恢复那种从容。
「妳可以抵抗我们的能力。」他用的是肯定句。
朵拉在努力恢复,她的确拒绝让他们的能力影响她,她知道这些家伙不会让她或父亲走,但还是提出了。
「让我们走!」她的能力现在做不到让她带着查理瞬移离开。
「但这恐怕违反了我们的法律。」阿罗声音依然轻柔:「人类不能得知吸血鬼的存在。」
朵拉急了,她不经思考脱口而出:「我可以改变我父亲的记忆!求你们??!」
阿罗眼里的光更亮了:「妳可以窜改记忆?多不可思议??」
「那么,能否请妳证明,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希望妳能见谅。」
朵拉看向把他们骗来的海蒂,指向她:「妳今天要带人过来,但妳失败了,要付出代价。」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海蒂是以看着小孩胡闹的眼神望着她,但随着指令清晰起来,她的表情越发不安,像是遇到什么无法解释又令人胆战的事情,到最后甚至跪了下去。
「我很抱歉主人!那些人类他们、他们??」
女人抬起头,发现周遭的血迹斑斑,不远处的主人正目光如炬凝视一个陌生的人类少女。
「主、主人???」
阿罗无心去理会混乱的海蒂,他激动得连呼吸都不伪装了。
「简直是艺术??」他看着朵拉:「妳真是??难以置信的完美。」
朵拉抱紧查理,她讨厌眼前这个家伙眼中的势在必得。
「我想回家??」
「亲爱的小姐,妳当然可以回家。」
阿罗这句话一出,连马库斯都意外地看向他,放走一个强悍的能力者,并不是他的作风。
朵拉听见这话,纵使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放松了一点,刚才的她就是一根绷紧的弦,如果再施压,弦只会断掉。
阿罗见她反应如此,眼里有了笑意,话锋一转:「但两年后,妳18岁生日时,妳就得回到这里接受转化,成为我们的一员。」
两年??! !只有两年时间,但总比现在的情况好!
朵拉咬牙点了点头。
—————
「很抱歉让妳担心了。」
回西雅图的飞机上,查理握了下女儿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冷气太冷,他感觉她的手很冰。
查理的记忆里,他们刚下飞机没多久就被强盗袭击,他的脖子严重受伤,幸好有好心人路过将他送医,这才抢救过来。
朵拉没说话,只是低着头靠向父亲肩膀,查理只觉得是女儿吓坏了,不擅长表达情感的他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安抚她,只能提起另外一件事转移注意力。
「妳的姐姐,贝拉要过来了。」
她点点头,她早知道了。
他们之间又陷入沉默,只有外头飞机引擎的轰隆声作响。
—————
在17岁生日过没多久,贝拉就从阳光灿烂的凤凰城搬来了阴雨绵绵的福克斯。
双胞胎姐妹重新相见应该是感人肺腑的场面,但能讲话的那个性格内敛,性格外向的那个不能讲话,贝拉在收到妹妹的木雕小礼物后僵硬与她抱了抱,然后就各自回房间了。
虽然是双胞胎,但她们见面的时间都还没有跟各自同学相处的时间长,一句话总结就是双方对彼此都不熟,心灵感应更是没有。
贝拉也想对妹妹说一句很想她,但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这时她听见门边有动静,从床上坐起身去看,一张小纸条从门缝被塞了进来。
她走去捡起,上头只写一句话。
「我很想妳。」
她不自觉笑了,觉得有对方陪着,明天要去新学校报到也没有那么困难。
—————
贝拉是不困难了,但当朵拉看见音乐课的新教授时,换她感觉到困难了。
「我是Michael·Sheen(麦克·辛)。」教授披散着如绸缎的黑发,他的眼睛呈现一种梦幻的紫罗兰色,她看出那是由蓝色隐形眼镜加上红眸呈现出来的。
「是你们的新老师。」
明明是对所有学生说的,朵拉却感觉他正牢牢盯着她,顿时胸口传来被毒蛇盯上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