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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害羞⁄(⁄ ⁄•⁄ω⁄•⁄ ⁄)⁄你的手往哪放呢 故人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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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传送阵入口。
许踱迷迷糊糊的跟在队尾,打着哈欠回忆昨晚背下来的资料,临时抱佛脚还是太耗费体力了。
已经聚集的人群熙熙攘攘聚成一个大致的形状,一齐向一个地方走去。
晚上在局里的员工宿舍凑合了,不知道是不是床板太硬,腰酸。
翻了一晚上没找到多少有用的信息,该说不说这地方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白天时在楼里到处跑腿,发现了几个上锁的档案库。
他打算后面有机会去看看。毕竟资源就在手边不用白不用。
晴空万里,天蓝色的虚空下时有清风阵阵。他微微扭头,总觉得心里空空的。
愣了一下便自觉可笑,刚才的动作潜意识中带点偷偷摸摸。
一个没有自我,被人随意摆弄的人,能有什么牵挂。
恍惚间好像看到感兴趣的事了。
一身干练挺拔的黑色冲锋衣制服,胸前有亮面BAD局logo。
裤子和上衣配套都是一身黑,手戴电子腕表,不知道具体用来监测什么。
戴着墨绿染一点落日橙的墨镜,乌发长及眉梢,遮住眼镜腿的末端。
他眼尾上挑,高鼻梁薄嘴唇,衣服质感贵得很。俨然是玩世不恭富二代的形象。
整体穿搭酷拽亮眼,该男子本人却对周围的议论声置若罔闻。
“听说这人是新来的指挥官,总部临时调遣来压场子的…最近新c区有人闹事。”底下人私语不断。
风中凌飞的头发打在他的脸上,青筋分明的双手依旧一错不错地掌控着传送阵,稳定每一丝空间波动。
掌控者一切的执棋人。
整个人如止水般沉静,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是死寂。
远处看框起来的话,仿佛一张被人精心打磨雕饰出的摄影作品。
许踱一步一步走过去,刚开始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扪心自问,他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自信的,小时候好像还被人差点拉去当童星…是什么时候来着。
许踱正津津有味的给他安插狗血剧本,发挥想象力创造中ing。
突然,他一定睛便再也挪不开视线了。这个方向,只能越过肩膀看到在空中有规律的移动的手。
然而吸引他的东西在于右手中指上的——
戒指。
日光下,集中在一点的色彩折射成玫红色,宝石闪闪发光,时刻提醒佩戴者自己的存在。
这人手上的戒指分明和他是同一款吧!
这个走向是什么情况。
引阙几个小时来唯一一次侧目,安静的和许踱对视上了。他无辜的眨眨眼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其实他的脸是很好看的,极其俊的玉面。
可就是这样一位风流倜傥的,貌似吊儿郎当而且现在还冲他挑眉挑衅的人。
让他感到…恐惧。
汗毛直立。鸡皮疙瘩浑身都起的那种。
眼皮突然特别沉,伴随一阵阵眩晕。
是他。为什么还是找来了。
如同有细丝猛然拉紧他的心,紧张无措,呼吸困难。即使他不认识他,即使他不记得他。
他感觉浑身被扎上了细刺,刺痛钝痛腹部绞痛一同发作,浑身要被疼死了。
他有些面部扭曲地弯腰,冷汗在一瞬间湿透了衬衫。
回忆涌入大脑,眼前快到模糊的身影是他晕倒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世界只剩下刺耳的尖锐鸣声,这声音竟越来越远。
下沉,窒息,触底。
引阙立体分明的五官遮住一些阳光,仰视刚好看到一个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怪好看的。就是心里毛毛的。
醒来后看到了傻逼。还有一堆人。
倒大霉啊。白这么努力睁眼了,还不如睡一觉。他被围在中间,天空此时只剩一条缝可见。
引阙眼神专注的盯着他。
他半抱着许踱,同时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试温度,眉头皱起来,低声道:“发烧了。”
许踱有气无力的把胳膊举起来,想拨走他的手,引阙见状不慌不忙的挪走结果正好和他…
十指相扣。
许踱把眼睛又闭上了。
空气凝固了一刹那。酷炫狂拽的黑色的人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微笑。
哦不,脸很白,祝你已经死了三天只不过自己没有发现。
笑你妈。
“……”
“不好意思。”许踱默默收手。
中指上异物感愈发明显,二人心照不宣挪开视线,谁都没有开口。
演给周围人的一阵虚情假意的周旋过后,许踱失忆以来第一次喊出那个名字:
“引阙。”他很平静,很正经的慢慢细念。
喉咙滚动发出气声,音量微弱到没有其他人能听见。但是传到引阙耳朵里,很清晰。
四声,阙。
引阙带着理不清的情绪,抬眼看他。嘴角上扬,盈盈笑着回答:
“嗯?”眼眯的弯弯的,却让人总觉得几分危险。此时墨镜已经别在他的头上了。
对视几秒,引阙无辜的眨眼,低头细细地端详许踱。手从头顶沿额头下滑,一路抚到他的脖颈。
再下面是锁骨。
许踱真的很瘦,肋骨隔着衣料也能摸出来七七八八。
许踱看着他,心里的滋味说不出。
也不敢想。除了厌恶,还有什么。
刚才他像是在端详物件,判断它的价值。
只是玩玩而已。
他的皮肤本身细腻,又因自身异能更加白皙而稚嫩,配上细长的脖颈,温润诱人。
被引阙略显粗糙的手一擦,又是一阵颤栗。
皮肤悄悄充了一层薄红。
痒痒的。
还没来得及接下一句,引阙已经抽身而退。
走的很快,就像是已有过无数次相同的经历。
打发他一句“你自己解决”,几步迈到五米开外,继续布阵。
这混蛋,说话怪糟糕的。
许踱扭头拍拍裤子上的灰,站起来尬笑:“诶呀,不好意思各位,这两天着凉了,没太注意身体。
承蒙大家关心,真抱歉耽误时间了。”
其实但凡想一下都知道,晕倒和剧痛怎么会是感冒呢。多么牵强。
但是他知道。
即使这些理由多么蹩脚,人们也会信。乘兴而来,本身只是顺便图个乐子凑个热闹,不会认真。
他们各自散去。
正巧这时宋队带着一帮人来了,放眼看去都穿着BAD制服。
但仔细看能发现这些衣服虽是精品,但和引阙的比起来,差了不少。
随着最后一个传送阵印记的落地,只听略带沉闷的鞋与地面撞击声靠近。
引阙步履果断转身向这边走来,宋队与他握手,大方迎接来人:
“小鸟长官,这次行动的指导,总局技术人员兼本次一线作战副队长。”
引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大家听到这个代号面面相觑,想笑但不敢笑,只保持一个惊异的表情。
不知道局里的人看到他们刚才的举动了吗,尤其是宋松。宋松技能棘手,真出了什么岔子不好收场。
许踱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假装在和别人一样打招呼。并且介于刚才的事情,更是“亲密的”近距离的说话。
脑子里大概恢复了些成型的记忆,他选择将另一件事放到此次说话内容中,毕竟久别重逢这事刺激实在太大了。
必须算账!
他凉飕飕的在他背后道:“引长官的戒指很好看啊,不过我们好像撞款了。”
虽然句式用的是疑问句,他的语气却是肯定句。
许踱说着,用戴戒指的手轻轻滑倒他的腰间。
他忽的笑了:“顺带一提,刚才抱我总感觉你力气不够,补补气血吧”
“长官,工作注意身体,别熬坏了肾。”
刚说完又是一阵眩晕,他很小幅度的晃了一下,轻声“唔”了一下。细眉微褶,抿唇不再说话。
许踱的太阳穴现在还在突突的跳,眼前有点黑屏,出现几个彩色雪花,别死机啊。
“是吗,看来许同学没有认真观察,扣两分。”引阙笑眯眯的说。
这个变态笑的真灿烂啊。许踱暗自感叹,心动了。想杀,真让人烦恼呢。
“你的关怀令我感动。毕竟实践才是最好的检验,许同学会知道的”
而且是亲身体会。
“提醒一下,还是关心自己比较好。
“good boy,这都没发现。”语调散漫,最后一句几乎是呓语般的。
长官突然凑近他,暧昧的耳语:“男款女款看不仔细,要吃亏的。”
刚才在人前一副体贴温柔,现在又是另一副恶心嘴脸。这个人向来多面。
许踱快速扭头刚要冷嘲热讽,嘴皮子却一个急刹,他愣住了。
太近了。
这个距离许踱能够感到他吹出的热流,他努力压住自己起鸡皮疙瘩的皮肤,平复胸膛一刹那的汹涌。
恨意,恶心,还是…情欲。
每一句言语挑弄着他的神经,肆意左右本就乱如棉线的思绪。
他时而看到血腥的墙壁,一道道暗沉触目惊心,分不清是自己的惨叫还是耳鸣;
时而又看到枕边人半阖的双眸,眼尾弯弯,看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爱人。
“good boy”,是诅咒,是许踱被打上的,沾满血的吻痕。
灿若朝阳,时有浮光跃动,模模糊糊反光出许踱的身影,是引阙的眼睛。
在哪,是谁。
剪不断,理还乱。
引阙原本盯着他的脸,被他这么一看,愣了一下。
但凡他刚才再往前一点,就碰到引阙的脸了。心脏猛烈跳动,快到无法呼吸。
回过神来大长官已经走远,许踱深深地盯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
一定是他。
在人声鼎沸时退场,在夜深人静时出没。
平时爱多管闲事点到为止,真有事了就变成一条疯狗。
他会死死追着咬到绝不松口的猎物。是个疯起来不要命的极端分子。
没人能逃掉。
引阙坐在出传送阵后的重装车上,神情不明地摩擦中指的戒指。
沙漠的天气很恶劣,大风扬起黄沙,渐渐看不清身后的人了。引阙收回看向后视镜的视线,拨出一个电话。
“他没找到卧室里的摄像头。”引阙的语气轻快,很肯定地说。
“不然刚见面儿就该追着我砍了。”虽然是自嘲,却略带一点得意。
目光扫过二郎腿上的监控,时钟一秒一秒跳动。不在客厅。
似是烦躁,他很快退出页面调到另一个房间的监控,盯着半夜三点仍蜷缩在床角落的许踱。
监控的清晰度很高,连他在发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裹成一团的被子微微发颤。
三段视频,三个夜晚,没有一场完整觉。
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只被雨打湿翅膀的小鸟。
电话那边的人无奈的应付他几句,引阙手指敲着车座,漫不经心。
“嗯,一会儿我让陈曲打你账上。书没白读啊老弟,技术不错。不过你那朋友实在一言难尽。”
消除许踱的记忆好像…有些过头了
引阙挂了电话,轻声念着一年来脑海中想了无数遍的词。
“许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