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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夏麦睡的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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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麦睡的正香,突然被一阵叫声吵醒了,他烦躁地睁开眼睛。走出屋子,发现是张翠梅和夏铁柱他们下地干活回来了,张翠梅在外面干了一上午活,热的快昏过去了,平时地里的活都是夏麦和夏铁柱干的,如今夏麦躺在炕上装死,只能她去干了。
谁知一回到家,进厨房喝了半瓢凉水,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的。环顾一圈才发现是橱柜的锁被砸开了,她冲过去检查橱柜里面的东西,发现今早留着午饭吃的三个糙馒头不翼而飞了。再一看灶上的土锅好像好像有用过的痕迹,上面还有一点油花,地上还有鸡蛋壳,一拎油壶,发现早上还有大半壶油,现如今只剩半壶了。当即气的手抖眼花地叫道,“到底是哪个杀千刀!我的鸡蛋还有油!”
她拎着剩下的半壶油冲到院子里,夏麦也刚好从屋里走出来。张翠梅一看到夏麦,“是不是你这个丧门星!整整大半壶油啊!还有我的鸡蛋!看我今天不撕了你这张嘴,我叫你贪吃嘴转世!”
叫罢便想冲过来撕扯夏麦,如今的夏麦可不是原来的那个夏麦了,他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张翠梅过来打他的。他一闪身,张翠梅扑了个空,差点摔了个狗啃屎,还差点把那半壶油摔了。张翠梅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生怕把剩下半壶油也打碎了,赶紧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这边夏铁柱和夏康也进门来了,夏麦一看到夏铁柱,灵动的杏眸一转,心中就有了一个想法。“娘,张财主给的钱呢?这不马上就到日子了嘛,我想着去镇上买点东西准备一下。”夏麦放软了语气说到。
“什么钱!钱早都给栓子还债去了,你别想着惦记这笔钱了。” 张翠梅恶狠狠地回道。
“你说什么?你不是说这笔钱是要给康小子娶媳妇的吗?” 夏铁柱刚进门进听到张翠花这样说,赶忙上前问道。
张翠梅一看被夏铁柱听到了,心里暗叫不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康儿他爹你听我说,我那啥,我爹娘说就借两个月,两个月后他们肯定还回来…..”
“娘,十两银子都借了呀,那弟弟娶媳妇这…..” 夏麦假装好奇地问道。
看着张翠梅越来越慌张的表情,夏麦却觉得火还是不够大,赶紧又添了把柴,“我是没什么的,但是您不是说帮二弟说好了婚事很着急吗?可别耽搁了….二弟可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丁啊 …..”
夏康一听夏麦这么说也扭头看着张翠花,张翠花在心里把夏麦骂了个狗血淋头,“你胡扯什么,我当然没有全借,我就借了五两,再说了我爹娘说了,过两个月就还了,康儿的亲事自然是不会被耽误的….”
夏铁柱听完张翠梅的话,脸色稍有缓和。一旁的夏康则是走进厨房,掀开锅盖,一看午饭还没有做好,顿时嚷嚷道,“娘,怎么还没有做好午饭啊,我都要饿死了。”
而一旁的夏麦听了张翠梅的鬼话,在心里冷笑道,我看你两个月以后去哪里变出五两银子来。
被这个事情一打岔,张翠梅只顾着心疼儿子还没有午饭,那还记得要骂夏麦把柜门砸了,还煮了鸡蛋这件事。
夏麦继续走屋子里躺在炕上装病,夏铁柱、夏康和张翠梅吃完了午饭,又继续去地里干活了。要是搁平时,夏麦不去干活,夏铁柱肯定是要骂他的,但是现在似是良心发现一般,觉得有些亏欠了夏麦,见夏麦在家里躺着他也不说话。而张翠花则是纯纯不想惹这个心眼子突然变多的继子,夏麦自从撞了柱子醒来以后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张翠梅也怕他脑子真出个好歹,到时候和张家没有办法交代。
听到她们都走了以后,夏麦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他打算转一转,想一下能不能想个办法赚点钱,先凑够十两把这钱还给张财主家,解决了要被卖了这一大难题。
夏麦刚踏出院门,就瞧见远处走来个身形挺拔的高壮汉子,脖子到肩膀那条线绷得紧实,肩宽腰窄,衣裳虽是粗布,却遮不住底下那一副好骨架,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青筋分明的手腕。这优秀的身材和脸蛋,夏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褚朝晖正背着锄头从夏家经过,准备去地里除草,但是夏家这个小哥儿看他的那个目光过于强烈以至于他无法忽视…..他皱了皱眉头,转头撇了他一眼。他知道这个小哥儿叫夏麦,亲娘死了,他爹夏铁柱后面又娶了张翠梅。张翠梅对夏麦不好在夏家村里面不是什么秘密,他也不是头一回听说,平日下地从夏麦家门口经过也能经常听到张翠梅在骂夏麦。
夏麦许是突然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对方看的行为很冒昧,赶紧收回来自己的目光,转身朝着褚朝晖的反方向走去了。
褚朝晖看他扭头就走,便也收回目光继续回向地里走去。
夏麦走到村口,夏家村村口有一大颗树,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冠如穹顶般展开,树杈繁茂,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喜欢带着家中的孙儿孙女来这棵树下面坐着聊天,树下还有几块平整的大石头,供人坐着休息。
夏麦看着她们凑在一起说的唾沫横飞,一个个满脸“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兴奋劲儿,默默在他们后面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听着。
“刚才走过去的是褚老二家的大郎晖小子吧?哎哟,可真是能干,这么热的天,地里的活他一个人都能干的过来,都不需要家里人搭把手。”
“哼,搭把手?”,老太太撇了一下干瘪的嘴,眼神净是不屑。“谁搭?他那几岁的弟弟?”说话的黄老太太是褚朝晖的邻家 。她早就看褚老二家不痛快了,当年褚朝晖同她孙儿一同下场考童生,褚朝晖一举考上了童生,她孙儿没考上。她孙儿看着分明比褚老二家的聪慧多了,她孙儿都没有考上,没道理那褚朝晖小子考上了,运气好罢了。
一旁的老太太一听便明白,这老太婆是心里还记着当时褚朝晖先她孙儿考上了童生这件事呢。
“这晖小子也是命苦的,他爹要是没出事,这会应该也能考上秀才功名了,可惜了。”说这话的是李婶的婆母,她嘴上说着可惜,但是确是一脸讥笑的表情。
夏麦坐在后面听了半天,心想原来刚才那人叫褚朝晖啊…..
“那他现在不读书了,干什么啊?种地吗?”夏麦好奇的问道。
“奥哟,吓死我你个死哥儿,悄摸没声的…..” 黄老太太捂着心口叫道。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夏麦过来了,夏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不种地还能干啥,读书是不可能的,褚家哪里还有钱供的起他读书,他爹娘没了,他弟弟当年才五岁,家里就只有褚朝晖一个半大小子顶着。”一老头说道,这人夏麦有印象,是他隔壁家的,说起来跟他爷爷还是堂兄弟呢。
夏麦听完心想,这帅哥还乖惨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再想不到办法凑齐十两银子,自己的下场更惨。
怎么在现代这么穷就算了,穿越了还是这么穷,我穷鬼转世不成,夏麦忿忿走开了,八卦也没心情听了。
夏麦走了以后就剩一群小小老头老太太在面面相觑,夏麦后娘嫁过来以后,一贯的沉默寡言,年纪轻轻脸上一脸郁色,很少会和村里的人讲话,今天咋还变性子了,不会真是把脑子撞傻了吧。
夏麦一边走一边琢磨,突然听到了有人在吆喝,抬头一看原来是货郎挑着货物进村了。原本还在树底下玩耍的小孩子,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阿爷阿奶带着的赶紧扯着阿爷阿奶往货郎哪走,阿爷阿奶不在的也赶紧跑回家找大人去了,夏麦也跟着围到货郎那边凑热闹。
卖的最火热的便是糖了,这个货郎卖的就是最常见的饴糖。小拇指大的一块便要一文钱,老人虽然心疼钱,但是平日里很少有机会去镇上,买货郎一般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才会来一次,大部分都会给自家孙子孙女买一块甜甜嘴。也有舍不得的人家,小孩哭闹着要糖就把他们往家拉,哭闹的厉害了,少不得要挨一顿打。
等到大伙买完了东西都散了,货郎也在规整货物,继续去下一个村子,夏麦在一旁看着,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他觉得卖糖是个好办法,这个年代制糖技术不发达,糖还是稀罕的东西,而且成本还低。最主要是他还真会做麦芽糖,小时候父母和弟弟在城里,夏麦和爷爷在家。过年父母太忙不回家过年,爷爷奶奶为哄夏麦就会自己在家里做麦芽糖,做好的麦芽糖加上炒熟的花生芝麻或者加上炒过的米,再切成一块一块的,后面夏麦长大了,爷爷奶奶也先后去世了,就再也没吃到过麦芽糖了。
但是做麦芽糖需要用到麦仁来发麦芽,他上哪找麦子去啊,粮食都给张翠花锁在她房间里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没有原材料也做不出来啊。
等等,原身好像还偷偷存了钱来着,太好了!夏麦拔腿就往家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