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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铺床 床铺铺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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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满站在廊下，一个人都没有。
他沿着回廊往回走，拐了两个弯，看到院子里吴婶在跟一个丫鬟交代事情。
“吴婶！”石小满小跑过去，吴婶让丫鬟先去忙，对着石小满招手，“走吧，带你转转，熟悉一下沈府。”
石小满跟在吴婶的身后，听她边走边说：这是厨房，那是账房，内院别乱闯等等。
石小满呼出一口气。
“记住了吗？”吴婶回头看他。
石小满摸摸后脑勺，摇摇头。
吴婶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没事，慢慢来，不懂得多问问。”她带着石小满在一间偏房门口停了下来。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东西都备好了。”吴婶推开房门接着说：“少爷就在隔壁，晚上听着点动静。”
比自家都大的屋子，石小满张了张嘴。
走进屋子，床上的被褥看着就软，桌上放着水壶，墙角立着木柜，窗户上还糊着新的窗纸。
吴婶往外走去，“你先收拾收拾，晚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石小满点点头，“嗯！”
他把包袱放在桌上，坐在床边，床板轻轻响了一下，他摸着被褥，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隔壁传出了动静，像是挪动椅子的声音。
石小满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少爷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心跳快了几拍。
“不想了，东西收拾好，晚上还要伺候少爷呢。”他起身晃晃脑袋，小声嘟囔。
晚饭后，天已经黑了。
石小满换上了吴婶准备好的衣物，往隔壁走去。
站在少爷的房门前，石小满深呼吸一口气，敲响了门，”少爷，是我，小满。我来给您铺床。”
“进来吧。”
石小满推开门，沈百安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本书。沈百安抬起眼，四目相对。
石小满一慌，赶紧低下头，“少爷，我来给您铺床。”
沈百安“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石小满走到床边拿起被子，软软的，他抖了好几下都没抖平整，偷偷瞄了沈百安一眼，没有在看他，石小满松了口气，把被角塞了塞，拍拍这拍拍那，算是铺好床了，就是好像有点歪？
沈百安支起胳膊，头靠在手上，目光移向别处，嘴角动了一下。
“床铺好了吗？”石小满还在研究床铺的歪不歪，沈百安的声音就响起了。
石小满低下头，不敢看他，“铺好了，就是、就是有点歪了。”
沈百安的嘴角上扬了下，“是啊，铺歪了怎么睡呢？”
石小满的手不自觉握住，连忙鞠躬道：“对、对不起，对不起，少爷，我再给您重新铺一下。”说完拿起被子抖了起来。
听出声音里的颤抖，沈百安轻轻倒吸一口气，翻书的手停下，指甲抠着手心。沉默了一会儿后，伸手扶住额头。
“小满啊，不用铺了，就那样挺好。”
石小满低头看着手里的被子，抿着嘴微微发颤，转过身鞠躬，“少爷，对不起，您这被子太好了，第一次铺，下次我会整整齐齐弄好。”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石小满不敢起身。
“起身吧，你做的很好了。”
听到沈百安说出口，石小满这才缓缓站直身子。
沈百安放下书，眼神示意了下床边的小板凳，“坐着吧。”
“这、这不合规矩，少爷。”石小满摆摆手。
“坐着吧，我这没那么多规矩。”
沈百安都这么说了，石小满犹豫了一下就坐下了，凳子矮矮的。
沈百安翻开下一页，随口道：“你娘的事，府里会安排好，不用担心。”
烛火下，石小满看着那张脸，他没敢看太久，低下头轻轻“嗯”了一下，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了，除了翻书声，烛火偶尔的噼啪一声，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沈百安合上书，看着石小满说：“今晚就先这样，回去休息吧，明天收拾行李，让吴婶带你准备。”
“哎，好嘞少爷，您早些休息。”石小满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带上了门。
看着石小满关上门走后，沈百安靠在椅背闭上眼，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说了什么。
石小满回到自己房间后，靠在门上长呼一口气，他低头看着吴婶给的衣裳，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热的。脱下鞋躺在了床上，被子有被太阳晒过的香味，真好闻。
石小满盯着头顶的房梁，慢慢闭上了眼。
天刚蒙蒙亮，石小满睁开眼的时候还有点懵懵的，盯着房梁，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在沈府了。
石小满起身换好衣服，简单洗漱下便前往隔壁。
他抬手轻轻敲了下门，“少爷，您起了吗？”
“进来吧。”
石小满推门进入，沈百安已经坐在镜子前了，手上拿着梳子，头发散落在肩膀。
“去打盆水来。”沈百安梳着头发，头也没抬地说。
“好嘞，少爷。”
石小满转身出去，端了一盆水进来，沈百安洗了脸，接过帕子擦干。
“会梳头吗？”沈百安抬眼看着石小满，把梳子递了过来。
石小满点点头接过梳子，“会一点，以前帮我娘梳过头，还会扎辫子。”
沈百安低头用手指摩挲了下头发，笑着说：“行，不用扎辫子，束一半就好。”
石小满站到沈百安身后，伸手碰了碰那又黑又直的头发，手却停了下。
少爷的头发真软。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梳了下去，怕扯疼了。
“不用那么小心。”沈百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石小满“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放开了些，一下下认真梳着，把头发拢到一起，拿出发带束好。
“好了少爷。”他退后一步，小声说着。
沈百安没说话。他对着镜子看了看，然后站起身，伸手摸了下石小满的头。
“还没吃早饭吧？我的不用准备了，待会我要出门。你先去找吴婶吧。”
石小满被吓得不敢动，赶紧点点头回应道：“好的，少爷。”
从沈百安房间出来后，石小满摸了下自己的脸，烫的。
“不想了不想了。”石小满摇摇头，拍了拍脸，往厨房走去。
厨房，吴婶正在里头忙活，看见他来了，笑着招呼：“小满，快来，给你留了饭。”
石小满坐下来，端起碗，脑子里却还在想刚才那一幕。
少爷的手很轻，从他头顶抚过的时候，好像还闻到了少爷身上的味道。
“想什么呢？”吴婶敲了敲桌子。
“没、没什么，吴婶。”石小满赶紧低头扒饭。
吃完饭，吴婶带着石小满收拾行李去了。
石小满忙前忙后，搬了这个搬那个，一上午没停过。
中午简单吃了口饭，下午继续收拾。
石小满把少爷的书籍一本本码好，用布包起来，怕路上磕坏了。又把衣裳重新叠了一遍，箱子塞得满满当当。
吴婶在一旁看着，笑着说：“你这孩子，干活倒是一把好手。”
石小满嘿嘿一笑：“那可不，我从小就干活。”他拿过吴婶手里的包袱，“吴婶，您歇着，我来搬。”
“哎呦。”吴婶被他逗笑了，“对了小满，老爷夫人还说了，你陪着少爷进京，路上用心伺候，回来有赏呢。”
石小满心想：老爷夫人我还没见过呢。
忙了一天，太阳渐渐落山了。石小满站在院子里，看着堆得整整齐齐的包袱和箱子，点了点头。
天快黑的时候，沈百安回来了。
石小满正在屋里收拾最后一点东西，听到外面的动静，打开了门。
沈百安从门外走进来，还带着一丝凉意。
石小满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开口了，“少爷，您吃过晚饭了吗？”
沈百安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额前的发丝挡在了上面，“吃过了，行李都收拾好了？。”
见他有些疲惫，石小满上前为他倒了杯水，“都收拾好了，少爷。”
沈百安喝了一口水，挥挥手说：“行，干得不错。今晚不用伺候了，早些休息，明日便出发了。”
“好嘞少爷，那我先退下了。”
石小满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梁，或许今天收拾行李累了，刚粘上床眼皮开始打架了，慢慢进入了梦乡。
沈百安靠在椅子上，拂起一缕肩膀上的发丝低头注视着。
叹了一口气。
“慢慢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