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走向世界尽头-止水线》咸蛋黄味的火腿肠

86、第86章 姐姐，遗物

　　等你回神的时候，宇智波鼬的手轻轻扯动了一下你的发带。
　　“姐姐。”他又喊了你一声。
　　你把他的手拿开，抬眼看他：“我不是你姐姐。”
　　“阿明小姐。”说完，他的手摸上你的脖子，若不是你亲眼看见他抬手，几乎要感觉不到那双手的存在。

　　“你要杀我吗？”与此同时，你思忖着如果此刻死去，选择回溯时间，你会回溯到什么时候去，逆流而上，能够给你一个机会回到他死前的时光带着他向远方逃走吗？
　　同时，理智回笼，最大的可能性是回到昨天，那么你不要来到宇智波族长的家里借宿，你还能去哪里？哪里是安全的，你没有自保能力的话，谁都可以拿走你的生命。

　　“不，不，有一只虫子在姐姐脖子上。”宇智波鼬说道，将那只僵死的虫子拿到你眼前看。
　　它死去了，四肢僵硬，此刻完全无害，但也许刚刚却是一个活物，潜藏在人最脆弱的脖子，是要监视你，还是要伺机占据你的躯壳。

　　“它不是一般的虫子，一般的虫子我不会不发现。它与你们忍者有关。”不知为何，你的声音冷淡平静，像是在叙述与你无关的事情。

　　“独香虫，是油女一族的虫子。”宇智波鼬用纸打包虫子的尸体，悄悄看你，偏偏你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遮蔽瞳仁竟像是闭上双眼一般。究竟是团藏不信任他，在监视宇智波一族，还是阿明姐姐一直被团藏监视？
　　宇智波鼬的脸色骤然苍白：“阿明小姐，止水拜托了我来照顾你。”宇智波止水一死了之，将宇智波一族的荣誉和阿明小姐托付给了他的挚友——宇智波鼬，可他无法继续承诺些什么，宇智波止水死去了，他真的能守护好一切吗？
　　你轻易地揪住了宇智波鼬的领口，宇智波止水当然是你心中死去的少年。
　　但是，你困惑地盯着眼前的宇智波鼬：“他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只是他外出任务几个月或者是由于木叶的需要需要他伪装死亡，他总该活着回到你身边，这段间隔的时光他总会找一个人来暗中照顾你。
　　之前那些他没有来看你的日子里，他养的乌鸦总是出现在窗前的树上，他的朋友宇智波鼬也会来买一串三色丸子——你知道他一直注视着你。

　　宇智波鼬首先想到的是族地里那些家人死在战场上的族人，他们也总是一遍又一遍的问：“xxx什么时候回啊？”“我的xx怎么还不回来？”
　　只要是人都怀着一种朴素的祈祷，所在乎的人会回来，跨过山川河流，分离不过是一时的忧伤。

　　他的沉默让你猛得收回手：
　　“你吗？他让你来照顾我吗？”不能小瞧年少的忍者，即使再年少，看上去身形纤细，也可以轻易夺走你的生命。而恰好你难以应付来自动物面具的忍者的袭击，他刚好是雪中送炭。

　　“宇智波止水真的是自杀。”你喃喃自语。只有自杀才会找人托付你，还是说他一直就认为自己会无意中死去，你不相信他能够长久地陪在你身边，可你不知道他也许做好了死别的准备，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少年，和宇智波其他的族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天才或是庸才，谁都会死去，于你而言没有区别。

　　他的衣服背后往往就是团扇的纹样——你看过很多次，知道那是宇智波一族的证明，可那又怎样呢？

　　一旦死亡尘埃落定，他到底是轻轻松松度过了冥河，剩下的只有回忆。
　　你闭上眼睛，恨恨道：“那你要怎么照顾我？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止水他是我的什么人？你又要是我的什么人？”

　　“姐姐。”宇智波鼬的声音是清甜的，长相也稚嫩，他看上去太年少了，即使他是忍者，你也很难习惯把他看作是强大的可以保护你的存在。

　　你轻而易举将他拖到床上，翻身按下，他在你的手下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掀翻的猫咪，露出脆弱的肚皮，可怜又无害。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倒映出少女的不安，宇智波鼬只是在纵容你，他把手放在你肩上试图安抚你。
　　“姐姐，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一滴泪从你的眼睛里落下，一开始你没有注意到，可是又一滴泪溅宇智波鼬的脸上，令他眨了眨眼睛。

　　“他有给我带什么话吗？”你若无其事地问，内心却是一片茫然，不论你是否愿意卷入忍者的争斗之中，你都已经无法脱身了，你万不可能接受平静地顺从他者意愿的死亡。

　　“他写过遗嘱，他的房子，他存下的钱都会移交到姐姐名下，我会去负责这些事情的安排。”宇智波鼬说道，他注视着你，这是第一次他这么近距离地注视着你，以往他都是远远地看一眼，或是站着止水旁边，飞快地看一眼笑意盈盈的说话的你们。

　　他明明打算存这些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你不是一个人在构思着两个人未来的生活，你把他安排进自己的生活里，攒钱是为了以后的开销，你本来是计划着一个人的生活的，可你也想过若是举办婚礼，一生一世的礼服，如果共度余生，你绝不要完全依靠另外一个人，你想要你们一起共同打扮共同的家，但，但一切只是虚妄的幻想，破灭了。
　　为什么要离你而去，罔顾你的想法擅自将一切留给你？是的，他的亲人早已逝去，可你还在世上，你自私地想，他偏不能为你而活吗？
　　你想到他空洞眼眶，是的，有人剜下他的双目，可是那又如何，双眼不可以找回吗，你花掉所有的钱，再攒更多的钱，也愿意再找医生移植一双眼睛？
　　除非他不是自杀。
　　他应当无论如何也要回到你身边，什么也不能阻挡你们在一起，所以，一个念头倏地浮现在你心头：即使他死了，他也得回来。

　　“对……”宇智波鼬刚开口，就被你扼住了纤细的脖子。

　　“对不起？你对不起他什么？”总不能是宇智波鼬杀死了宇智波止水吧？你现在看谁都像是杀手凶手，但是理智告诉你，不能妄下结论，何况他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宇智波鼬歪了歪头，长发扫过你的手，示意你松开五指，才开口道：“宇智波一族让他太为难了，我也是宇智波一族。”

　　“我不能理解这些。”一听到关于一族，你就开始头疼，族群之前的矛盾，族内可能存在的矛盾，你并不感到意外，人类总是为了欲望、利益产生矛盾、纷争。在店里工作的时候，那些有矛盾的人也会互相看不顺眼，试图坐得远远地，这样好像呼吸的不是一份空气。
　　为什么人们要争斗不休呢？
　　不能好好地坐下来，若是火之国与他国的战争，不能只让大名出战吗？人们为什么一定要用惨痛的鲜血与尸体谱写战争，为什么一定要用欺骗、恐吓来展示实力呢？

　　“对不起。”宇智波鼬伸手搂住你，他认为你本不必卷入其中的，这些事情按理应该通通与你无关的，忍者不能离村，可你是可以离开的木叶，但他也不认为外面的世界足够安全，万一你死在不知晓的地方，地下的止水会哭的吧。

　　你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在他耳边问：“你能保护我的安全吗？有人想杀我。”

　　“......谁？”根部吗？宇智波鼬有了自己的答案。

　　“带着动物面具的人。”你偏过头观察宇智波鼬的神情。

　　“那明天姐姐先住止水家里，宇智波族地还是安全的。”宇智波鼬坚定地说，心里想，暗部都会带动物面具，可暗部中有根部的人，他们如果想对阿明动手，失败率都是微乎其微的。

　　你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可面容冷淡：“好呀。”

　　窗外的月光带着荒芜的冰凉，仅仅是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温度，你突兀地觉得自己像是宇智波止水的未亡人，被托付给了他的挚友，这不禁让你真的笑出声来。
　　可你会坦然接受他的离开吗？他不能跨过冥河回来，你不能往那边去，将他拖回人间么？
　　宇智波鼬奇怪地回头看了你一眼，合上了门。

　　也许最坏的结局不过是他们都早早下去见止水了。